春光葳蕤(近代现代)——海沉珠

分类:2026

作者:海沉珠
更新:2026-06-29 08:23:11

  “临临!”厉青看到他以后冲他招手,然后迈开步子,大步流星的过来接他的行李。
  汪蕤临打量他许久了,人到跟前才说:“圆润了些。”
  厉青摸了摸脸,反驳说:“胖四五斤你也能看出来?”
  “你哪样我认不出来?”汪蕤临反问他。
  厉青不搭腔,上了车抱着他的脖子,大着胆子亲他的嘴。“哎哟,宝宝,你脸滑的跟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汪蕤临使坏的咬他的嘴,沉声说:“你婆婆的高档护肤品全用这张脸上了,能不滑吗。”
  厉青被他臊的耳朵根都红了,挣扎着要起身,反被压的被牢实了。


第52章 醉酒
  玩闹归玩闹,正事还是要办。汪蕤临回来,厉青多请了两天的假,因为俩人有约会。
  过年到现在,他还没跟厉青吃过一顿饭呢,出去吃也没什么意思,汪蕤临准备给厉青露一手,看他这个寒假学习的成果。
  厉青一开始不愿意让他做饭,宝贝蛋儿连个土豆丝都不会切,还兴冲冲的要给他展示厨艺。
  汪蕤临坚持要做,他为厉青才学的,技能学来就是用的,不用就要荒废了。
  小厨房站着他俩,厉青在一旁看他,恨不得上手帮他。汪蕤临斜眼,瞥的厉青不敢动弹。
  “宝宝,别切到手了哎。”厉青看他拿刀的架势吓人,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能不能出去?”汪蕤临板着脸说。
  得,又被嫌了。厉青摊手,挪了出去。
  这个厨房跟家里不太一样,汪蕤临把原因归结于此,厉青的东西摆放在哪他都不知道。“厉青,盐呢?”
  厉青就在门口守着,听见他喊才进来的,指着酱油旁边的罐子说:“这儿呢。”
  汪蕤临皱眉,“这不是你的糖罐吗?”
  记得还怪清楚的,厉青解释说:“糖没了,盐罐儿又摔了,我就拿他放盐了。”
  汪蕤临睁着大眼睛看他,目光中透露出不解,这家里以后是不吃糖了?缺罐子买罐子啊,为什么要换来换去。
  厉青可没忘小老师爱吃糖,他当然想的是以后再买一个就行了,结果事情多,老是没时间去买。
  “知道了,你出去吧。”汪蕤临捏着勺子往锅里放盐,厉青看着那么大一勺盐,全都洒进了锅里,当时就认命的想,今晚这饭谁也别想吃了。
  汪蕤临手抖没抖他自己清楚,总归是折腾了半个小时,弄了两道菜出来。青椒土豆丝,白菜炒肉。
  冒热气的菜闻起来是香的,香要归功于食材。厉青给面子的深吸一口气,哇了一声,“好香啊。”
  汪蕤临说:“尝尝。”
  厉青抿了抿唇,尝的第一口,舌头就死命抵着口腔上颚,努力让自己不皱巴着脸。
  咸了,齁咸。小老师做个菜能打死卖盐的了。
  他倒是想夸一句,结果汪蕤临自己跟着尝了口,登时拧了眉,脸上神情凝固了片刻,然后抬眸看向了厉青。
  荡漾着水光的眸子里划出丝丝涟漪,居然叫厉青看出了认错的意味。有点可爱。
  “出去吃吧。”他说。
  “这么冷的天,别出去了,想不想吃烤红薯?”厉青捏捏他的脸,滑溜溜的,让人爱不释手。小老师回家一趟又白了些许,冬天果然是捂白的最佳时节。
  汪蕤临点头。
  厉青带着他去外头生火,两个人蹲在墙根,夜风朝一处刮,厉青背顶着寒风,边取暖,边用木头棍子拨着火堆里头的小块红薯。
  烟熏火燎的味道,尚不算难闻。汪蕤临看着火光映照下厉青发红的脸,面部轮廓被火烧的柔和了,赤橙的光影中,漆黑的眉眼,黑曜石般的夺人眼球。
  厉青被他直勾勾的视线看到一愣,不禁道:“咋了?我脸上有东西?”
  汪蕤临缓缓摇头,也翻着火堆里的红薯,心想不是你脸上有东西,是我心里装了点啥。
  这样烤出来的红薯外皮带着炭火,脏兮兮的,厉青不肯让汪蕤临动手剥。
  “趁热吃。”他把剥好的红薯递过去。
  小个头的红薯倒甜,汪蕤临细想他回家以后竟没吃过一块儿烤红薯。
  晚饭就是这么糊弄的,厉青剥完烤红薯,几个指甲里都是黑的,洗不干净。他怕小老师嫌他,毕竟看上去脏兮兮的,就想用洗衣粉搓。
  汪蕤临过来捞着他的手,冷水冲久了,冰一般的刺骨。“怎么不用热水?”冰块儿一样的手,被汪蕤临放到了自己的腰腹,捂着。拉近的距离刚好适合接吻。
  厉青被他支配着,亲嘴,又能感觉到手下紧绷的肌肉发硬,带着韧性的肌理和温软的唇,搅弄着他恍惚的思绪。一个愣怔,他听见小老师嘶了一声。
  “嗯?”厉青困惑。
  “抓到我了。”汪蕤临把他的手带出来,看着那点指甲,起身去找剪指甲刀。
  厉青被他捏着手指头,挨个剪指甲。嘎嘣的声音,贯在厉青耳朵边,让他缓缓回过了神。“宝宝,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汪蕤临挑着眉看他,打趣道:“怎么老是一激动就来抓我?属猫的?”
  厉青被他说的红了脸,他倒是见过小老师背上的抓痕,他的杰作。
  “疼不疼?”他撩着小老师的衣摆想看一眼,结果被只蛮横的大手按住,偏离了位置。
  “厉青,亲一亲你的宝贝。”汪蕤临嗓子发哑,沙沙的,命令道。
  发黄的灯泡照着厉青的后脑勺,汪蕤临低头看他的发旋,戳了戳。厉青很乖,乖到他都要陷进去了。
  假期太短,厉青要赶着上班。小学还没开学,汪蕤临跟着师建,到已经破了冰的河边儿钓鱼。
  天逐渐暖了起来,坐着不动钓鱼又像在晒太阳,整个人都舒展了起来。
  师建问道:“新年过的还好吗?”
  汪蕤临点头,回问说:“您呢?”
  “嗨,每年都那个样子,挺好的。”师建觉着鱼上钩了,忙收回来,还真钓到了条小鱼。开张了。“你回去你爸妈没说你?”
  汪蕤临一时没反应过来,“说我什么?”
  师建沉吟片刻,道:“不让你来了啥的。”师建知道汪蕤临的背景,真觉得人家不缺这钱,他们村穷,条件算不上好,甚至说差。没有人愿意来,汪蕤临肯来,他就觉得意外。只是不知道汪蕤临什么时候走,他好提前招人,孩子不能没有老师。
  “说过,他们做不了我的主。”汪蕤临只说了这么一句。
  师建诧异的看他,不一会儿又说:“等会儿咱去喝两杯吧。”
  汪蕤临没拒绝,因为师建从没提过这样的话。喝的二锅头,火辣辣的烧嗓子,没喝多,但是走路也像踩到了棉花上,软绵绵的。
  他走的慢,没叫人看出来,回家的时候厉青正在打电话。嘴里嚷着:“大哥,你真是我亲哥,呵。”语气中不乏咬牙切齿的味儿。汪蕤临下巴搭在他颈窝上,胸膛贴后背的贴着他。
  厉青被他吓了一跳,没说两句就挂了。扑鼻的酒气让他扭头,问:“咋喝酒了?”
  汪蕤临眯了眯眼,懒洋洋的问:“叫谁哥呢?”
  厉青不甚在意道:“叫何欣荣那个扒皮呢。”
  汪蕤临亲亲他的脖子,问:“为什么不叫我?”
  厉青顿住,不知道小老师说的叫他是让叫啥。
  “叫我哥。”汪蕤临催他。
  嗯?厉青难以置信的看他,小老师真是喝醉了,白里透红的脸泛出桃色,水盈盈的眼睛和湿润的唇都被酒气熏蒸出同往日不一样的光景。
  他醉了,厉青想。


第53章 家访
  “怎么不叫?”汪蕤临抱着他,像抱棉娃娃一样的摇了摇,厉青被他摇的哭笑不得。
  这八岁的年龄差,搁他们村,都够小老师喊他一声叔了,还想着占他便宜呢。
  “你醉了。”厉青糊弄他。
  喝了酒的人最忌讳听到的就是你醉了这三个字,汪蕤临撒开他,一板一眼的说:“胡说八道,我没醉。怎么就能叫何欣荣哥,不能叫我哥。”
  “何欣荣三十七,你也三十七了?”厉青跟他讲道理。
  汪蕤临可听不得这个,“我怎么不能三十七?别的男人你都能叫哥,我你怎么不能叫了?”
  他跟谁喝喝了多少厉青都不得而知,眼下就是喝多了犯拧,“喝醋了吧你。”厉青掐他好看的脸,亲了亲,哄说:“别闹了,我带你洗漱,明儿还上班呢。”
  “星期六上什么班?”汪蕤临挥开厉青的手,开化的天气,夜晚冷的厉害,他还要捋起半截袖子,露出腕骨,拿着钢笔当教棍,说厉青:“撒谎。”
  还是那支英雄牌的钢笔,一年不到的时间,已经被他用的掉了漆,尽是使用的痕迹。
  “你知道我从不对你撒谎。”厉青对这个字眼很敏感,敏感到能同一个酒鬼较真儿。
  冰凉的笔杆戳在他锁骨,汪蕤临单手开了笔帽,啪哒一声,再转笔钢笔尖就抵在厉青的锁骨下方了。他洗漱过了,穿着件松垮的毛衣,领口露出大片,才给了汪蕤临乱写乱画的机会。
  诡异的痛痒作祟,让厉青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斜眼看小老师凑近他,拿着钢笔在他锁骨下写字。笔尖像根针,仿佛要透过皮肤,写进他骨头里。
  当老师的字不能差,小老师字就写的极漂亮,端正的汪蕤临三个字,比印章刻出来的还要有气势。
  “我是你的谁?”汪蕤临写完没有离开,抬起的眸子射出鹰隼般的犀利目光,锁住厉青。
  被写字的那片皮肤还在发痒发烫,厉青被他看的灵魂都要颤栗了,想都没想道:“你是我的宝宝。”
  汪蕤临摇头,大拇指抿在那已经干了的字迹上,搓了搓,已经搓不掉了。“不对,今晚,我是你哥。”
  厉青觉得他怪邪性的,好像这句哥叫不出口,这件事就不会翻篇儿了一样。
  “叫我。”汪蕤临点在黑墨水刻好的钢笔字上,缓慢的声调低语说:“叫我,就把它给你。”
  把你的名字给我。厉青顿住,被诱惑着叫道:“哥。”叫了这声哥,他们之间的感觉也不会变质,反而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
  要了他的名字,以后写户口本上,写到前头去,户主的位置。
  汪蕤临得了想要的称呼,心满意足的去洗漱了,甚至不用厉青的帮忙。厉青不由的怀疑他到底醉没醉。
  厉青忘记把小老师写的字给洗掉了,碳墨不好搓,硬搓只会让他肉疼。以至于这三个字在他身上留了好几天,每次汪蕤临看到,都是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然后在他耳边叫声哥。不知道是在叫他,还是在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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