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生恨(穿越重生)——温康鱼
分类:2026
作者:温康鱼
更新:2026-06-29 08:18:30
《难生恨》 作者:温康鱼 简介: 白月光早逝那年,我才情窦初开 无情道美人攻 × 美强惨剑修受。 前世凌休修邪术,杀师叛门,一朝沦为仙盟追杀的叛徒。
“许久不见,我可挂念着你……”
话音刚落,谢竟秋愣了几秒,眼底像是有些诧异,然后夹带着试探的意味望向凌休的脸,却见他一心专注盯着自己手里的灵蝶,继续旁若无人地碎碎念:“我死后这么多年,难为你还能记得我,真是不枉我以往对你费心费力,捧在心尖上养着。”
“……”谢竟秋心底泛起的涟漪,与湖面一同回归平静。
一别多年,重逢两次,谁也猜不透两人之间的隔阂到底是什么,这份莫名的疏离,却是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维持的距离与分寸。
在西辽城,凌休可以为了一面之缘的微山弟子,哪怕明知灵力会反噬造成严重的内伤,也不惜强行催使灵剑;离开西辽城,回来的第一时间,最想见的第一个人也是旧时故友陆淮文。
曾经的凌休光风霁月,永远令人望尘莫及,身边有生死交付的知己故友,从不缺并肩同行之人。
但谢竟秋呢?在凌休心中他又是何身份?
是师弟?可凌休早已不是微山弟子。
是旧识?可凌休见到谢竟秋,是唯恐避之不及。
有时心生恍惚,连谢竟秋都要以为,真是自己亲手杀了凌休。
否则,凌休见到他的第一眼,到底为什么要露出如此强烈不安的神色,没有“好久不见”,甚至连分别时的一句“保重”,也是谢竟秋自己开口索要。
明明对灵蝶,都能有很多难以直言的心事。
曾经,唯一能与凌休挑灯夜谈,听他讲述下山的游历见闻,切磋剑道心得的人,明明只有谢竟秋。
到底是为什么,时至今日却无声无息地变了。
凌休并不会明白,在永宁州见到谢竟秋,并非无迹可寻,更不是机缘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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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咱俩赌一次
不出所料,昨夜一宿难眠。
翌日,祭风阁人流如织,正是探听消息的好时机。
曲生被陆淮文打发进人堆里头,然后自己带着凌休上了百层楼阁看戏喝茶。
能上百层楼阁的,无一不是三州内位高权重的世家望族,凌休连进大门都需要靠“忽悠”的人,往那一站未免太过显眼,于是他挣扎地提醒过还是低调行事。
不过这点略微的挣扎,在十两黄金一杯的银湄茶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含杯抿了半口温热茶水入喉,凌休垂眸不语的模样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耳边响起不轻不重的叩桌声,飘远的思绪渐渐回笼。
“忘了跟你说,微山的人也来了,”陆淮文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朝下方挑了挑眉,“这会就在下边和玄启宗的宗主打得难舍难分呢。”
闻言,凌休镇定自若地拎起茶壶斟满两个茶杯,陆淮文见他反应平静,觉得未免太过无趣:“你就不想看看微山的人,最后怎么被打得抱头鼠窜?”
“你怎么知道,微山的弟子就一定会输?”边说着,凌休偏头扫了眼下方的墨池,视线只捕捉到两道转瞬即逝的身影,以及剑锋碰撞擦出的电光。
“不为什么,我就是看不惯微山的人,这有问题?”陆淮文有话直说,“你要是不信,咱俩赌一次?”
凌休收回视线,转而看向陆淮文饶有兴致的神色,他手里捏着茶杯慢转,沉默半晌,才似笑非笑地放下:“赌。”
对赌已下,赌注待定。
墨池中的胜负未分,陆淮文早已想好赌赢后,要如何使唤凌休为自己鞍前马后。
毕竟以往,他们每次的对赌都是凌休赢,偏偏从不赌钱,而是赌输的人要给赢的人当一天的狗腿跟班,凌休每次都会很恶劣地命令陆淮文跑腿,或者做尽莫名其妙且丢人现眼的事情,比如比剑,然后把面子大过天的陆淮文打得落花流水,硬生生难受半月多。
不过回想到一半时,曲生带着消息回来了,他先是犹豫地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凌休,又将目光投向陆淮文。
“打听得怎么样了?”陆淮文道。
“属下方才在楼阁九十四层中探听到消息,少主所说的飞燕门早前便开始甚少露面,十六年前温掌门参与追剿令魂蛊一事身受重伤,掌门夫人旧疾复发,怕是命不久矣。有传闻,此番销声匿迹之举,像是隐退之嫌……”
“隐退?”陆淮文蹙着眉,“难不成那老头宁愿后继无人,也不肯让温净云接手飞燕门?”
“至于温师姐……”曲生摇摇头,“毫无下落。不过有说她救母心切,离家出走寻求名医救治,但这只是猜测,并没有人亲眼见过温师姐。”
温家有三子一女,可惜三位哥哥各有志向,从商、从文、还有个来人间凑数的好吃懒做,只有年龄最小的女儿温净云,五岁半开灵后,随着父亲刻苦修炼,在十七岁时突破虚衡中期,而后下山历练,结识微山弟子凌休,以及元鸣楼少主陆淮文,三人侠肝义胆一拍即合,于是结伴在三洲五海之内游行历练,斩妖除魔。
少年游侠,意气风发,一朝名声大盛。
女儿家,如何能当大任?
羡煞不已的夸赞背后,藏着的是恶意满贯的讽刺与轻视。
“你怎么不说话!”陆淮文一拍桌,不满道:“你发一天呆了,到底在想什么呢?”
“嗯?”凌休迟钝地回过神,愣了一瞬后,解释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温净云本来也没想过要做什么掌门人,她不是说过,只想一辈子种花种菜?”
“我当然记得她说过,”陆淮文说,“我只是觉得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找过我,也没与我再有过交集,我以为……”
以为是有心避嫌,毕竟当年三人的名风正盛,凌休却忽然跌落成天下人围剿追杀的叛徒,原先也只是顾及元鸣楼与飞燕门的威望,所以他们二人从始至终才未受波及。所以温净云若是为飞燕门,才断了交集,陆淮文当然不会因此心生芥蒂,也从未生怨。
陆淮文并非不懂牵连其中的严重性,他理解温净云,也明白其中难处。
但凌休脑子里想的太多,一时反应不过来:“以为什么?”
“没什么……”陆淮文叹了口气,“但我觉得如果飞燕门真要隐退,倒也不是坏事。”
凌休若有所思:“未必就是隐退。”
“不是隐退还能是什么?”陆淮文追问,“温门主既不想传位温净云,也不肯传给血脉之外的弟子,那除了隐退,他难道还要传给那三个无法开灵的儿子?”
“我也想不通……”凌休拧着眉心,心中那阵强烈且难以控制的不安感频频作祟,他只要一沉下心思考,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地浮现出西辽城后山头那晚,身穿红衣的身影……
那分明……就是飞燕门的剑法,以及,能破“回雪”剑式的人很少,除了温净云,便只有谢竟秋和徐宗主。
凌休的《肆寸霜》剑法,红衣女子怎么会懂如何破解?
凌休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在自欺欺人。
不料此时横生异变。
曲生站在窗边,低声道:“少主,楼下好像出事了!”
陆淮文眼神一凛:“怎么?”
“玄启宗宗主在墨池里布下了杀阵……”曲生欲言又止,不可置信地看着下方惨状。
墨池中,剑身四分五裂落在地上,从潜上半身被血色浸染,左手掌心摁在伤口处,温热的血还在汨汨流出……
大会必须点到即止,玄启宗宗主突然违例,在输了后竟一怒之下布下杀阵,判师厉声喝止,赶忙掐诀打开墨池,并唤来护卫将宗主团团围住!
杀阵威力不可小觑,楼阁的修士察觉异状后纷纷警惕地提起剑。
“这死老头疯了是吧!来我家撒野?”陆淮文咬着牙骂了一句,转身正要下楼,结果余光瞅见凌休不知又在想什么,还是发呆没动,于是伸手一抓,扯着人连拖带拽地挤进逃离的人流中。
陆淮文低声警告道:“下边乱七八糟的,你跟紧我别乱走,听见没!”
倏然间,墨池之中爆发巨雷般的轰鸣,护卫与修士们皆被狠狠震开百米外,不等众人从惊愕中回神,只见池中骤然迸发强烈白光,宛若要将周遭吞没湮灭——
白光刺得难以睁眼,从潜再顾不得剧痛难忍的伤口,用尽所有力气想要撑地起身,他的耳边全是恐惧的惊呼、震耳欲聋的崩裂声,坍塌的响声如尖锐利风,刺透深处的耳膜。
高楼崩塌,地面爆裂,如同密密缝缝的蛛网开裂数道裂缝,整座楼阁被杀阵覆盖,强劲的刀光罡风劈毁无数机关,所过之处,那些来不及闪躲的修士,只在刹那间硬生生尸首分离……
无数修士堵死在毫无退路的楼阁上,有人提剑自保,有人慌不择路从高楼跳下,却在半空中被刀光凌迟,坠落成血肉模糊的尸块……
杀阵之中,无人能逃。
不能再等了。凌休扬手抽出身旁护卫的佩剑,迈步就想往前冲,结果下一秒就被拽住衣领用力往后一甩。
陆淮文气急败坏地瞪着他,怒骂声劈头盖脸砸下:“你犯病是吧!这儿轮不上你逞英雄!”
凌休脚下一个趔趄,开口正想反驳,再不上,所有人都得死。然而话未出口,陆淮文再次抬手把他往后推,离开前嘱咐曲生:“看好这个人。”
“少主!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楼主和谢宗主了,他们很快就会到,你还是……”
“闭嘴!”陆淮文提起金腾弩,箭矢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射进玄启宗宗主的右肩。
两名承罡阶级的修士见状,立刻协力布施绞杀剑阵,争分夺秒地将玄启宗宗主禁锢在破败的墨池之下。
众人正欲松口气,结果空气中却倏然响起“咔嚓”地碎裂响声!紧接着白色罡风破开剑阵,硬生生将设阵的两名剑修当场腰斩,滚热的血水泼了满地。
这般血腥场景实在过于骇人可怖,一众修士愈发恐慌。
“这玄启宗宗主不是虚衡后期吗?怎么……怎么会连承罡的剑修都杀不了他?”
“他肯定是修了邪术!!否则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修为大增!?”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承罡的剑修都奈何不了他!我们还能活吗!杀阵到底还要死多少人才能结束!!”
失血过多令从潜意识麻木地钉在原地,在那一瞬,他什么也听不见了,但一抬头见到的却是不远处外,泊言焦急惊恐的脸色,正撕心裂肺地在冲他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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