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皇帝苟活手册(穿越重生)——杨千蕴

分类:2026

作者:杨千蕴
更新:2026-06-26 10:05:20

  “我说了我不去!”元旻第三次将那套黑色侍卫服扔床上。
  拓跋烬咬牙,“不行,我就要你陪我。”
  他愤愤道:“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那小婢女送去喂马砍柴挑大粪,保管她花容月貌的小脸被磋磨得干裂粗糙。”
  他见元旻只冷冷看着他不说话,又强调道:“我做得到!”
  最终还是元旻妥协了。
  他陪拓跋烬坐上去王庭的马车,北狄与大渊风土人情很是不同,不过元旻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思欣赏,他思量着谢非云应是已经从风琅山上回到兴阳城,应该也得知了他不见的消息,不知道小世子得急成什么样子。
  拓跋烬寻了位置落座,元旻站在他身后打量着北狄的王公大臣,北狄王下首留着空位,元旻猜测这应该就是朵兰兄长赫勒的位置,北狄王对他的宠信可见一般。
  果然,不久之后,北狄王携一青年男子进殿,正落座于王座下首,只是光影扑朔,元旻看不清此人的长相。
  众人向北狄王行礼,北狄王大笑道:“请起请起,今日是庆功宴,贺赫勒将军大败西戎,诸位尽情畅饮,赫勒如此神威,来日何愁不能打败那已年老的定远侯?”
  底下一阵“势破大渊”的呼喊,元旻这个大渊皇帝一时间不知该摆出个什么表情来,只能冷着脸。
  酒过三巡,场上还清醒着的寥寥无几,拓跋烬也醉得迷迷糊糊,他应是十分自信,料想自己哪怕醉死,元旻也断无可能从重重守卫的王庭逃出去。
  元旻身为侍卫,在王庭宫人的指引与协助下将醉得烂泥一般的拓跋烬扶进一处偏殿,他累得瘫坐在地上喘息片刻,确认拓跋烬不省人事之后,动了逃走的心思。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觉得累的,元旻偷了拓跋烬的贴身玉佩,快步游走在各宫殿之间,寻找着隐秘偏僻的角落。
  不久,他驻足在一处假山前。
  假山后就是宫墙,此处偏僻荒凉,如果他足够幸运,就能避开守卫,借着假山爬到宫墙上翻出去,他可能会摔伤,但这个高度不至于伤得很重,不会影响他逃跑。
  打定主意,元旻四处扫视一圈开始动作,他先是快步溜到假山和宫墙中间,然后借着假山凹凸不平的山体往上攀,只待爬到与墙体一致的高度,他就能顺势一跳跳出王庭。
  不得不说吃过解药元旻的身子骨确实康健许多,这会儿他爬得起劲儿,不过就是喘息声重了一些,还能撑得住。
  正在他以为胜利在望之时,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冷厉的训斥声,“你是谁家的侍卫,你在干什么?”
  元旻手脚一下子僵住,半夜爬假山这事儿无论他是哪家的侍卫都说不过去,毕竟有什么正当事儿是不能走正门的?
  他心念急转,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没有应声,加快了往上爬的速度。
  底下那人见他全然不理会,冷笑一声,竟脚底一蹬借了下力,三两步的工夫就上了墙,站在了还在爬假山的元旻面前。
  元旻不得不停下动作,缓缓抬头,正对上融融月光下面无表情的一张俊脸。
  元旻僵住了,头脑一片空白。
  刚才在王庭上,虽说没有看清赫勒的长相,但是基本的衣着身量元旻还是记得的,眼前这个冷着脸拦住他的人,正是赫勒。
  然而此刻让元旻僵住的还不是赫勒的身份,他愣愣地看了赫勒很久,才哑声开口,“将军……将军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赫勒语气像融了冰碴子,淡淡开口道:“是么?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像谁呢。”
  转而他又厉声道:“别扯那些没用的,你是谁的侍卫,半夜爬墙是为何?”
  元旻摇摇头,只急切地问道:“……将军与朵兰是同胞兄妹么?”
  赫勒不知他摇头是何意味,眼前这人虽穿着沉黑的侍卫衣服,但面色冷白,眼眸沉黑,整个人的气质清冷而矜贵,如何也不像个普通侍卫。
  话没说两句,问什么都不正面回答,可怜巴巴的语气倒是给得痛快,要说是刺客探子,谁家会派这么个爬两下山就喘的来做任务?


第62章 诺雅
  要说朵兰是不是赫勒的亲妹妹,幼时确实有不少人开过这个玩笑,只因他们二人一点不像,从相貌,到性格。
  但天底下长得不像的兄弟姐妹多了去了,别说他和朵兰还差着年岁,就是那双生子,长得完全不一样的也不罕见。
  父亲母亲都对他极好,旁人也只会猜测打趣一番,甚至开玩笑都只会说朵兰是抱养的,从没有人怀疑过赫勒的身世。
  直到眼前这个小侍卫出现。
  元旻看着月下那肖似谢非云的眉眼,想起昔日太和殿内,他为防谢非云看见急忙扔进大花瓶里的卷轴,卷轴里说昔日谢雍兵败,曾丢过一个孩子。
  那是谢非云素未谋面的兄长。
  赫勒看着他渴切的眼神,他也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样的回答,只板着脸道:“我与朵兰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你在质疑些什么?”
  元旻垂下眼,低声道:“父母说的话也不一定能尽信呢。”
  任谁的父母被人这样恶意揣测都不会开心,赫勒拧着眉看他,“别东攀西扯,你大半夜搁这儿攀假山,是想做什么?”
  元旻忽然计上心头,诚恳道:“想跑!”
  “将军,我乃大渊边境商贾之子颜闵,许是三王子喜我容色,胁迫我至此,前几日我于王府遇见朵兰郡主,方知三王子是要娶郡主的,我无意插足他二人感情,还请将军高抬贵手放我出城,此后天高路远,我定然消失在他二人眼前,此处偏僻荒凉,也定没人知是将军行事。”
  赫勒蓦地笑了,他一笑,更像小世子,元旻看愣了。
  赫勒观他神色,便知他目光渺远,定是透过自己在看那个“故人”。
  “不想插足拓跋烬和朵兰的感情?”
  元旻点头。
  “觉得我笑起来更像你的故人?”
  元旻再点头。
  “想跑?”
  元旻疯狂点头。
  赫勒道:“那跟我走吧。”
  “走?走去哪儿?”元旻疑惑道。
  赫勒道:“你既不想跟着拓跋烬,那便跟着我吧,就算他知是我将你带走,也会因忌惮我而不敢动作,要是你一意孤行想跑回大渊,那我敢保证,拓跋烬快马追上你时,你定然正喘息急促地在草原上乱跑。”
  说完,元旻竟从他眼底看出一丝兴味。
  “容我想想……”
  跟着拓跋烬自然不是什么好事,但不过一面之缘的赫勒手里又是什么好去处么?
  赫勒看他犹豫不定,说:“你不是还想知道我是不是朵兰的亲哥哥么,这会儿又不想查了?”
  还真是个巨大的诱惑呢。
  元旻道:“将军能不能……能不能到拓跋烬那里,将我的婢女一并带过来,她叫秋霜。”
  赫勒答应了。
  就这样,拓跋烬宿醉醒来,发现元旻不见了,他于王庭遍寻无果,又不想惊动北狄王,灰溜溜地回了府邸。
  等他反应过来去见秋霜,结果发现,嘿,秋霜也跑了!
  京城
  元希收到了谢雍的手书,他年幼的面孔上一片冰凉,如果有人凑近了看,就会发现那是眼泪凝成的水光。
  “哥哥……哥哥……”
  他几乎从不叫元旻“皇兄”,那听起来太生疏了,元希一直觉得,哥哥就是哥哥,是比父皇母妃还要珍贵的存在。
  可现在,哥哥被狄人掳走了。
  他整理好情绪,连夜传宋伯献进宫。
  太和殿灯火通明,直至天亮,元希同太傅宋伯献商议了一夜,觉得与其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偷偷摸摸地去找人,倒不如直接大军压境,逼得那北狄人把元旻送回来。
  谁都不是傻子,少了元旻,大渊仍有谢家军,只要军费充足,完全不妨碍与他们短兵相接,反倒是把人老老实实放回来,免了与大渊交恶,还能做个表面和气的邻邦。
  如果北狄人够聪明,那就一定会放人。
  想通此中关隘,元希当即拟旨,着元羿为督军,携圣旨亲至漠北,不惜一切代价兵发北狄,救回元旻。
  天亮后,元羿快马轻骑,直奔漠北,元希于朝堂上只说狄人屡次犯边,让人忍无可忍,令户部盘点国库,筹备军费,大渊要开打。
  主战与主和的当即开始争吵不休,闹得狠了,元希只冷然说这是陛下与太傅等人商议的结果,慢慢地就硬是将此事推下去了。
  而今元希已当政多日,玺印在他手上,重要朝臣听他指挥,实在推不动的事情只需一句“陛下的意思”。
  朝堂上如今无人能见到元旻,也就没有人能去求证,小小年纪,端的是言出法随无人敢违。
  且说元羿一路狂奔不敢停歇,只用短短三日就到了兴阳城,走进谢府,他才知这距京城千里之外的漠北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他哑着嗓子问道:“所以大师兄,皇兄他现在或许已经没命了是么?”
  李言归也是满脸痛色,他早已将羽叶藤入药,如今就待将元旻救回来,可按时间推算,他们救回来的可能只会是尸体。
  李言归道:“或许……或许陛下吉人自有天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元羿红着眼眶看了一眼肩背挺拔端坐一旁的谢非云,问道:“世子确实不记得我皇兄,不记得元旻了么?”
  谢非云淡淡扫他一眼,说:“没有印象,但如有需要,我也会尽力去救陛下。”
  见他这副无可无不可的模样,元羿替他皇兄感到心痛。
  圣旨已下,谢雍挂帅,众人放下乱七八糟的情绪,当即开始商讨进攻狄人的策略。
  北狄
  赫勒带元旻回了自己的院落,府邸很大,此处与朵兰的院落、父母的院落都相隔甚远,倒是不必担心元旻被人发现。
  但有一人却是避不开的,赫勒推门而入,“夫人,我回来了。”
  元旻只瞧见一温婉和善的女子从内室走出来,原来是赫勒的妻子,他鬼使神差道:“嫂嫂……”
  赫勒那张和谢非云相比稳重许多的英俊面孔也不由得微微挑眉,轻声道:“瞎叫什么呢?”
  元旻也深觉不妥,垂下头不说话了,向来冷白的脸色染上一抹绯红。
  诺雅却温柔地笑笑,“你既带他回来便是知他没有恶意,叫个嫂嫂怎么了?”


第63章 巨石
  元旻就这么在赫勒的院子里住下了,没有赫勒的首肯,他想走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想逃跑的念头一直很旺盛,但是想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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