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近代现代)——夏歆怡

分类:2026

作者:夏歆怡
更新:2026-06-26 10:02:47

  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远处的高楼大厦像是一片钢筋水泥的森林。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烟雾在阳光下升起来,在他指间缭绕。
  他看着窗外,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
  茶褐色的眼眸里有一种淡淡的冷意,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


第253章 缓解
  西山别墅。
  闻砚从沙发上站起来,感觉头更晕了。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目光落在最下面那一层。
  剩下的四杯冷饮还整齐地排列在那里,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在冰箱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咽了一下口水。
  凛羽跟在他后面,跳上料理台,紫水晶般的眼眸看着他。
  “主母。”凛羽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担忧,“主人要是知道了,你就没有喝冷饮的机会了。”
  闻砚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虚弱,但他还是伸手从冰箱里拿出一杯蓝莓冰沙,撕掉保鲜膜。
  冰沙的表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冰霜,深紫色的果泥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你不说我不说,他不会知道的。”闻砚说,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凛羽歪了一下头,尾巴摇了一下:“主人迟早会知道的。”
  闻砚又舀了一勺,嚼了嚼,咽下去。
  蓝莓的酸甜在舌尖上化开,冰凉的触感让他头晕的症状暂时缓解了一些。
  “等他知道了再说吧。”他说,语气轻松,但声音有些发虚。
  他又喝了几口,一杯很快就见底了。
  他看着冰箱里剩下的三杯,犹豫了一下,又伸手拿了一杯——百香果的。
  凛羽的尾巴不摇了。
  它看着闻砚,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满是无奈。
  “主母。”它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
  闻砚没有理它,撕掉保鲜膜,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百香果的酸甜在舌尖上炸开,带着一点点籽的颗粒感,清凉的汁液滑过喉咙,让他忍不住又舀了一勺。
  两杯喝完,他把空杯子放进洗碗机里,清理了料理台,然后扶着墙走回客厅。他的脚步比刚才更虚浮了,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上。
  他倒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
  凛羽跳上沙发,趴在他腿边,紫水晶般的眼眸盯着他的脸,像是在监测什么。
  闻砚闭上眼睛,感觉头更晕了。
  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疼,而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寒意,混着皮肤表面的燥热,让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冷还是热。
  他只以为是着凉了。
  昨晚衣服穿少了,又在院子里走了那么久,可能是受了风。
  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把毯子拉过来盖在身上,蜷成一团。
  凛羽站起来,走到他脸边,用头蹭了蹭他的脸颊。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主母?”凛羽的声音很轻。
  闻砚“嗯”了一声,没有睁眼。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呼吸也变得有些不均匀。
  凛羽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它在犹豫要不要给秦夜打电话。
  但它没有手机,而且主人说过,除非是紧急情况,否则不要打扰他工作。
  凛羽又走回沙发前,跳上去,趴在闻砚旁边。它的身体贴着闻砚的手臂,把自己的体温传给他。它的毛发很暖,像一条天然的毛毯。
  闻砚的手搭在凛羽身上,手指在它的背上轻轻抚摸着。凛羽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试图安抚他。
  但闻砚的身体越来越烫。
  ......
  夜卿集团。
  秦夜正在和几个部门负责人开会。
  他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项目计划书,表情专注而冷峻。
  部门的负责人们坐在会议桌两侧,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第三季度的预算,为什么比第二季度高了百分之十五?”秦夜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市场部总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秦总,是因为新项目的推广费用——”
  “新项目的推广费用我已经批过了,不在这份预算里。”秦夜打断了他,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你重新算一遍,把每一项列清楚。明天之前,我要看到新版本。”
  市场部总监连忙点头:“好的好的,秦总。”
  秦夜正要继续说什么,他的手机震动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砚砚”。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闻砚很少在他工作的时候打电话,除非是有事。
  “会议暂停。”他说,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
  “砚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闻砚的声音。


第254章 慌了!他慌了!
  “老公……”
  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像是含着砂纸在说话,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他心慌的虚弱。
  秦夜的手指猛地收紧,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怎么了?”他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但心跳已经开始加速了。
  闻砚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微的哭腔,那种哭腔不是嚎啕大哭,而是一种被病痛折磨到极致的、近乎本能的脆弱。
  “老公……我好难受……”
  秦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
  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半拍,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柔软而急切,和他平时的冷静判若两人。
  “乖乖,我马上回去。等我。”
  他没有挂电话。
  他一边往电梯的方向走,一边对着手机说:“砚砚,你在哪?”
  “沙发……”闻砚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客厅……”
  “好。”秦夜按下电梯按钮,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我很快就到。你先别动,别起来,就在沙发上躺着。盖好毯子。”
  “嗯……”闻砚的声音越来越小。
  秦夜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动。
  他的手指在手机上轻轻敲着,节奏很快,目光盯着电梯门上反射出的自己的倒影——眉头紧皱,下颌肌肉微微绷紧,眼底有一种他很少在人前露出的慌乱。
  “砚砚,还在吗?”他问。
  “在……”闻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很小,但还在。
  “很好。”秦夜走出电梯,快步走向停车场,“跟我说说话。别睡着。”
  “嗯……说什么……”
  “什么都行。”秦夜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引擎的轰鸣声在停车场里回荡,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声,车子像一颗出膛的子弹一样冲出停车场。
  “你今天……吃了什么?”秦夜问,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目光盯着前方的路。
  他的车速在飙升,仪表盘上的指针从六十跳到八十,从八十跳到一百,从一百跳到一百三。
  城市的街道在他车窗外飞速后退,红灯、斑马线、行人——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甩在身后。
  “没吃……没胃口……”闻砚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等我回去给你做。”秦夜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指节泛白,“想吃什么?”
  “随便……”
  “没有随便。”秦夜的车子在车流中穿梭,像一条灵活的鱼。他超过一辆又一辆车,引擎的轰鸣声和轮胎的嘶鸣声在城市的街道上回荡,“粥?面?还是汤?”
  “粥吧……”闻砚的声音像是在梦呓。
  “好。白粥,加点姜丝,驱寒。”秦夜的车子拐进一条小路,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每一处弯道、每一个路口都烂熟于心。
  他的车速没有减,车身在弯道处微微倾斜,轮胎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但他的手稳得像是在轨道上行驶。
  电话那头传来闻砚轻轻的咳嗽声,然后是凛羽的声音,很小,但秦夜听到了——“主母,你烧得很厉害。”
  秦夜的心脏又缩了一下。
  他的脚把油门踩得更深,车子像一支离弦的箭,在城市的街道上划过一道黑色的残影。
  “砚砚,凛羽在你旁边?”他问。
  “嗯……”闻砚的声音带着一丝迷糊,“它一直……陪着我……”
  “让它陪着你。别挂电话。”
  “好……”
  秦夜的车子驶进西山别墅的大门,轮胎碾过青石板路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他把车停在门口,没有开进车库,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砚砚,我到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还有一丝安抚。
  “嗯……”闻砚的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听不见了。
  秦夜推开大门,冲进客厅。


第255章 夜照顾老婆,某人遭报应
  闻砚躺在沙发上,蜷成一团,毯子裹在身上,但已经被他踢开了一半。
  他的脸埋在靠枕里,露出的半张脸红得不正常,嘴唇干燥起皮,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凛羽趴在他身边,整个身体贴着他的手臂,紫水晶般的眼眸看着秦夜,里面满是担忧。
  秦夜快步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闻砚的额头。
  烫。
  很烫。
  像是摸到了一块被火烧过的铁。
  那温度从闻砚的皮肤下面透出来,灼烧着秦夜的掌心。
  秦夜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砚砚。”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很稳。
  闻砚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时清亮的光,变得浑浊而迷蒙,像是蒙了一层雾。
  他看着秦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怎么这么烫?”秦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很少流露的情绪——急,但被他压着,“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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