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近代现代)——夏歆怡

分类:2026

作者:夏歆怡
更新:2026-06-26 10:02:47

  他把布条展开,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系在秦夜的眼睛上。
  布条在秦夜脑后打了个结,黑色的丝绸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抿着的薄唇。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从容,像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然不过的事。
  客厅里的人都被惊动了。
  闻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眉头紧皱:“小夜,你的眼睛怎么了?”
  闻奶奶也站起来,脸色发白,手捂着胸口。
  苏绾婷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想帮秦夜擦脸上的什么东西,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她不知道该不该碰。
  大伯、二伯、三叔,还有那些堂兄弟姐妹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哥夫,你眼睛怎么了?”
  “是不是受伤了?”
  “要不要去医院?”
  秦夜站在那里,眼睛上蒙着黑色的布条,但姿态依旧从容。他的背脊挺直,肩膀放松,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没事。”他说,声音平静,“老毛病了。过几天就好。”
  闻砚站在他身边,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手指微微收紧。
  他看着秦夜的侧脸,看着那条黑色的布条,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翻涌——有心痛,有愤怒,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心疼。
  “走吧,回屋休息。”闻砚说,声音很轻。
  秦夜“嗯”了一声,伸手,手掌搭在闻砚的肩上。
  闻砚扶着他,走上楼梯。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在走一条走过无数次的路。
  秦夜的手搭在他肩上,跟随着他的节奏,一步一步,没有一丝迟疑。
  客厅里的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面面相觑。
  闻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表情严肃,但眼底有一丝心疼。
  闻奶奶用手帕捂着嘴,眼眶红红的。苏绾婷靠在闻柏远肩上,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指节泛白。
  那个堂妹站在角落里,看着楼梯口的方向,脸色复杂。
  她想起秦夜说的那些话——“他们和砚砚是我的底线”——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分量。
  ......
  卧室里,闻砚扶着秦夜在床上坐下。
  秦夜坐在床边,背脊挺直,眼睛上蒙着黑色的布条。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从容,但闻砚知道他的眼睛在布条下面一定很疼——那种酸胀的、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的感觉,秦夜从来不会说出来,但他知道。
  闻砚在他面前蹲下来,抬头看着他。他的手覆上秦夜的手背,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疼吗?”他问,声音很轻。
  秦夜摇头:“不疼。”
  闻砚知道他在说谎。他没有拆穿,只是把脸贴在秦夜的膝盖上,闭上眼睛。
  “晚上想吃什么?”秦夜问,声音低低的。
  闻砚抬起头,看着他蒙着布条的眼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种“你眼睛都看不见了还想做饭”的无奈。
  “我喂你。”闻砚说,“你坐着就好。”
  秦夜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带着一种“好吧”的纵容。
  ......
  晚上六点,闻砚端着托盘上楼。
  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粥,一碟小菜,一碗排骨汤,还有一杯温水。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端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秦夜嘴边。
  秦夜张嘴,吃了一口。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得开花,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咸味和姜丝的辛香。
  他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张开嘴,等下一勺。
  闻砚一勺一勺地喂他,动作很慢,很仔细。
  每一勺都要吹一吹,确认温度合适了才送到他嘴边。
  秦夜吃得很安静,没有说“我自己来”之类的话,因为他知道闻砚不会让。
  粥喝了大半碗,秦夜摇了摇头。
  闻砚放下粥碗,端起排骨汤,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秦夜喝了一口,眉头微微舒展开来——汤很鲜,排骨炖得软烂,莲藕粉糯,是他喜欢的味道。
  喝完汤,闻砚用纸巾擦了擦秦夜的嘴角,然后把托盘端走。
  回来的时候,秦夜已经靠在床头上,眼睛上的布条还在,表情平静。
  闻砚在他旁边躺下来,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
  他的手搭在秦夜的胸口,感受着那稳定有力的心跳。
  “睡吧。”秦夜说,伸手,手掌覆上闻砚的手背,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闻砚“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但他的手指在秦夜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墨渊的名字,和那双灰色的眼眸。
  秦夜感觉到了他的不安。
  他侧过头,那双蒙着布条的眼睛“看”向闻砚的方向。
  “砚砚。”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闻砚睁开眼,看着他。
  “我在。”秦夜说,声音低低的,“一直都在。”
  闻砚的鼻子酸了一下。他把脸埋进秦夜的颈窝里,手环着他的腰,避开左边腹部的伤口。
  秦夜的手掌在他的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曲。
  过了很久,闻砚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而绵长。
  秦夜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然后也闭上眼睛。


第246章 还是蒙着吧
  魄野居。
  晚上八点,别墅的灯全亮了。
  靳野站在客厅中央,面前站着三十多个人。
  他们个个身高一米九零到一米九五,宽肩窄腰大长腿,五官深邃而锋利,表情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术服,站姿笔挺,目光统一地落在靳野身上。
  这些人,都是和靳野一起被关在那个实验室里的。
  他们都是从那个地狱般的地方被秦夜救出来的,每一个人的命都是秦夜给的。
  他们认秦夜做哥哥,是秦夜最神秘的手下,也是秦夜最忠诚的守护者。
  在他们的世界里,秦夜永远是第一位。
  靳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清晰。
  “沈墨渊。暗蝎组织的主人。”他说,每一个字都带着冷意,“他伤了哥哥。”
  足足有三十多个身影站成一排,他们每个人都紧紧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冰冷而锐利的光芒,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一般!
  这些人来自不同地方,但此刻却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同样浓烈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那种杀意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纯粹的、本能的反应——有人伤了他们的哥哥,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哥哥说了,慢慢玩。”靳野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冷,“把他的势力一点一点地蚕食掉,让他变得越来越弱,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一切消失,却无能为力。”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都点了点头。
  靳野走到墙上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组织结构图。
  沈墨渊的名字写在最上面,下面分出了十几条线,每一条线上都写着不同的名字——他的手下、他的产业、他的关系网、他的资金来源。
  “第一条线,他的资金链。”靳野在一条线上画了一个圈,“断掉。把他所有的海外账户冻结,把他的投资渠道全部封死。我要他连一分钱都取不出来。”
  “第二条线,他的人。”靳野在另一条线上画了一个圈,“一个一个地拔掉。不要一次性全杀了,慢慢来。今天少一个,明天少一个,让他每天都活在恐惧里。”
  “第三条线,他的关系网。”靳野在第三条线上画了一个圈,“切断。所有和他有关系的人,要么收编,要么清理。我要他变成一个孤家寡人。”
  “第四条线——”靳野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白板上沈墨渊的名字上,那双眼睛里满是杀意,“他的命。留给我。我要亲手。”
  三十多个人同时点头。
  “行动从明天开始。”靳野说,放下记号笔,“散了吧。”
  三十多个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夜色中,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靳野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白板上沈墨渊的名字,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沈墨渊。”他低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动我哥哥,我让你生不如死。”
  雪魄从楼梯上走下来,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脸贴在他的背上。
  “他会死的。”雪魄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靳野伸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嗯。”他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要慢慢地玩死他。”
  ……
  第二天。
  秦夜睁开眼的时候,眼睛上的布条还在。
  他伸手,把布条从眼睛上解开。
  卧室里的光线很柔和,窗帘拉着一半,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毯上。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看向窗外。
  院子里的桂花树、草坪、远处的山峦——所有的颜色都回来了。
  绿色的树叶,金黄色的桂花,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
  他的眼眸也恢复了本来的颜色,那双茶褐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次挺短的。
  不到一天就恢复了。
  秦夜看着自己的眼睛在镜子里的倒影,表情淡淡的。
  他把布条重新系在眼睛上——不是因为他看不见,而是因为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已经恢复了。
  闻砚还在睡。
  蜷在他旁边,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
  秦夜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晨光涌进来,落在他的身上。
  他站在窗前,眼睛上蒙着黑色的布条,但那双眼睛在布条下面,清晰地看到了整个世界。


第247章 寿宴开始
  晚上八点,顶级宴会厅。
  闻老爷子的七十大寿在这里举行。
  宴会厅占地一千多平米,层高十米,天花板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无数颗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像是漫天的星星落了下来。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巨幅的山水画,画的是黄山云海,气势磅礴。
  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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