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夜倾砚（近代现代）——夏歆怡

　　“跟我比后台背景？”秦夜的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你们还是比不过。”
　　三叔忍不住开口了：“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秦夜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们十二世家加起来，也斗不过我的后台。”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闻家的人面面相觑，有的人脸色发白，有的人眉头紧皱，有的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闻老爷子坐在主位上，拄着拐杖，表情严肃，但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秦夜身上，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孙“女”婿。
　　二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你的后台？说说看。”
　　秦夜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回忆什么。
　　“冷、阎、凌、赫连、容……”他说，每一个姓氏都说得不紧不慢，“这些神秘豪门，都是我的后台。”
　　大伯的脸色变了。
　　他知道这些姓氏意味着什么——那些是真正的顶级豪门，是比十二世家更高一个层次的存在，是普通人挤破脑袋都攀不上的家族。
　　“容家是我母亲的家族。”秦夜继续说，语气依旧平静，“你们应该知道的。”
　　闻家的人当然知道。
　　容家——那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家族之一，产业遍布全球，人脉深不可测，背景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望而生畏。
　　而秦夜，是容家老爷子容擎天亲外孙，容家千金容卿的儿子。
　　“我的弟弟们也是我的后台。”秦夜说，目光落在楼梯口的方向，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还有很多。”
　　他收回目光，看着闻家的大伯，那双茶褐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你还要继续吗”的淡然。
　　“还要比吗？再比，最后被灭的还是你们。”
　　（注：无事，就是跟他们说清楚底线，也是给他们一份保障）
　　客厅里沉默了很久。
　　闻家的人都在纠结。
　　他们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夜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他们无从反驳。
　　他们的脸色各异，有的难堪，有的不甘，有的愤怒，有的无奈。
　　秦夜看着他们，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知道他们还有问题要问，但他没什么要隐瞒的。
　　该回答什么，不该回答什么，他一清二楚。
　　他的底线摆在那里，谁碰谁死，没有例外。
　　他从雪魄那里拿回电脑，放在膝盖上，继续看。
　　然后把趴在腿上的凛羽拎起来，扔进雪魄怀里。
　　凛羽被扔得措手不及，四条腿在空中划拉了几下，然后落在雪魄怀里，紫水晶般的眼眸瞪着秦夜，发出一声不满的“呜”。
　　雪魄接住凛羽，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手指在凛羽的背上轻轻抚摸着。
　　“呜——”凛羽又发出一声，但这次不是不满，而是舒服。
　　它蜷在雪魄怀里，把脑袋搁在他的手臂上，闭上眼睛，尾巴轻轻摇了摇。
　　……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闻砚从楼上走下来，打着哈欠，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眼睛半眯着，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的家居裤，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靳野跟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两个空杯子。
　　闻砚走到沙发前，在秦夜身边坐下来，很自然地靠在他肩上。
　　秦夜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闻砚的脸贴上他的胸口，闭着眼睛，呼吸还有些不均匀。
　　靳野在秦夜另一边坐下来，把空杯子放在茶几上，然后从秦夜手里拿过电脑，放在自己膝盖上，开始处理什么。
　　他的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表情专注，眉头微微皱着。
　　客厅里的人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三个人坐在一张沙发上，秦夜在中间，闻砚和靳野一边一个，像是一个小小的阵营。
　　闻砚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伸手从茶几上端起那杯水果茶——秦夜给他留的那杯。
　　他抿了一口，橙子的酸甜在舌尖上化开，他的眉头舒展开来，又喝了一大口。
　　“好喝。”他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秦夜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吻：“你的。”
　　闻砚“嗯”了一声，继续喝。
　　他的目光落在靳野的电脑屏幕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靠在秦夜肩上，闭上眼睛。
　　三个人之间有一种无需言语的默契，那种默契是经过漫长岁月打磨出来的，像三块形状完全吻合的拼图，严丝合缝。


第244章 他是我的！
　　靳野在闻家老宅待了一个上午。
　　中午吃完饭，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雪魄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个保温杯——里面装的是秦夜做的水果茶，他专门留了一杯带走。
　　靳野走到门口，正要推门，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一下！”
　　那个堂妹追了上来，脸红红的，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微信的二维码。
　　“那个……可以加个微信吗？”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紧张，还有一丝期待。
　　靳野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雪魄的动作比他快。
　　雪魄从靳野身后走出来，挡在靳野面前，冰蓝色的眼眸看着那个堂妹。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杀意。
　　“他是我的。”雪魄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你当着他老婆的面要联系方式……是不是不太礼貌？”
　　那个堂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的手在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目光在雪魄和靳野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雪魄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上——那双眼睛里的杀意，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的猎物。
　　靳野伸手，揽住雪魄的肩，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的手掌在雪魄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乖乖。”靳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纵容，“不理她就好。把她当空气。”
　　雪魄看了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眸里的杀意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哼”的不屑。
　　他把脸转过去，不看那个堂妹，下巴微微抬着，像一只骄傲的猫。
　　靳野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走了。”
　　两人并肩走出大门，晨光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修长的影子。
　　那个堂妹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她终于知道秦夜说的“下场只有一个”是什么意思了。
　　......
　　靳野和雪魄走后，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秦夜站起来，走到茶几前，弯腰去拿杯子。
　　他的手指碰到杯子的边缘，把杯子拿起来，动作很自然。
　　但就在他把杯子放回托盘上的时候，动作慢慢变缓了——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每一帧都放慢了十倍。
　　他的手离开杯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旁边的一个花瓶。
　　花瓶是大姑从古董市场淘来的，青花瓷，瓶身上绘着一幅山水画，价值不菲。
　　它在茶几边缘晃了晃，然后倒了下去——
　　啪。
　　碎片在大理石地面上炸开，青花瓷的碎片四处飞溅，像一朵瞬间凋零的花。
　　花瓶里的水洒了一地，浸湿了地毯的边缘，那枝原本插在花瓶里的桂花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花瓣上沾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秦夜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碎片，没有动。
　　客厅里的人都被这声响惊动了，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大姑“哎呀”了一声，站起来想过去收拾，但被二姑拉住了。
　　闻砚的反应最快。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秦夜身边，看着他的脸。
　　秦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闻砚注意到他的眼睛——那双茶褐色的眼眸，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色。
　　不是那种淡淡的灰，而是一种深邃的、没有任何光泽的灰，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所有的颜色。
　　那双眼睛看着地上的碎片，但闻砚知道，他看到的不是碎片——他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没有颜色的、只有黑白灰的世界。
　　“怎么了？”闻砚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丝紧张。
　　秦夜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焦距，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是苦笑，不是无奈，而是一种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我可能又要看不见一段时间了。”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可能要下雨”，“真要当甩手掌柜了。”
　　闻砚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他知道秦夜的眼睛会这样。
　　不是第一次了。
　　上一次是在全能俱乐部，秦夜处理完事情回来，眼睛就看不见了。
　　那时候他还能看到轮廓，但没有颜色，整个世界在他眼里只剩下黑白灰。
　　那次持续了三天，三天之后恢复了，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第245章 说不定明天醒来就好了
　　“夜，你怎么又……”闻砚的声音有些发紧，他的手搭上秦夜的手臂，手指微微收紧。
　　秦夜低头，那双灰色的眼眸“看”向闻砚的方向。
　　他伸手，揉了揉闻砚的头，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很。
　　“没事。”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你不是随身带着布条吗？系个护眼睛的布条就行了。别忘了我还能看见，只是没颜色，只有一个轮廓罢了。”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带着一丝调侃：“说不定明天你醒来就好了？”
　　闻砚看着他，嘴唇紧紧抿着。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黑色的布条——那是他随身带着的，从秦夜第一次失明之后就一直带着，时刻准备着。
　　（注：在俱乐部砚是第一次知道夜有随时会失明这个情事情，不是夜第一次失明，所以在砚看来那次是夜第一次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