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推理悬疑)——叶落南山
分类:2026
作者:叶落南山
更新:2026-06-26 09:21:57
《黑夜》作者:叶落南山 文案: 他是警局最冷面的刑侦教官,富家出身,独居别墅,不善言辞却动察一切。 他是警校最耀眼的学生,孤儿院长大,为省钱住储藏室,笑容背后藏着
谢艾仑没说话。他把裱花袋里的奶油挤完,把最后一个纸杯蛋糕放进盒子里。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想怎么说。
“你小时候,没人给你过。”
闫蚀寒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手里的蛋糕,奶油已经开始融化了,糖粒在光线下亮晶晶的。他的养父母在他小时候给他过过儿童节,后来他们走了,就再也没有了。亲戚家有两个孩子,每到儿童节,姨会给自己的孩子买礼物,不会给他买。他就躲在那间储藏室里,听着外面的笑声,假装自己不需要。
“您怎么知道的?”闫蚀寒问。
“猜的。”
闫蚀寒笑了。“您猜得真准。”他把第二个蛋糕也吃完了,拿纸巾擦了擦手。“教官,谢谢您。”
“不用谢。”
闫蚀寒看着他的侧脸。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很长。他忽然踮起脚,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早上落在叶子上的露水。
谢艾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灶台上的面粉擦干净,把裱花袋收好,把食谱合上。然后他转过身,看着闫蚀寒。
“今天不用做事。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出门的时候,谢艾仑没有开车。他拉着闫蚀寒走了另一条路,穿过林子,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路越走越窄,两边的草越来越深,露水打湿了闫蚀寒的裤脚,凉凉的,但他没有抱怨。他走在谢艾仑旁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很多问题,但他没有问。跟谢艾仑在一起,他学会了等。
路的尽头是一个湖。
湖不大,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四周长满了树,把阳光筛成一片一片的金色,落在水面上,像碎掉的镜子。湖边有一条长椅,木头的,漆已经掉了,但看上去很结实。谢艾仑走过去坐下,闫蚀寒在他旁边坐下。
“您怎么知道这儿的?”
“以前查案子的时候发现的。”
闫蚀寒看着湖面。风吹过来,水波一层一层地荡开。他忽然觉得,这半个月的紧张和疲惫,好像都被风吹散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教官。”
“嗯。”
“您为什么今天带我来这儿?”
“让你放松。”
闫蚀寒睁开眼睛,转头看着他。谢艾仑没有看他,他看着湖面,表情很安静,但他的嘴角微微弯着。
“您怎么知道我需要放松?”
“因为你这几天睡不好。”
闫蚀寒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每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那些货、那些枪、那些看他的眼睛。他以为自己翻身的次数不多,不会吵醒谢艾仑。
“您怎么知道的?”
“你呼吸不对。睡着的时候呼吸很慢很均匀,睡不着的时候呼吸会快,还会叹气。”
闫蚀寒看着他。“您连这个都听得出来?”
“嗯。”
闫蚀寒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天很蓝,云很白,像被水洗过一样。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养母带他去公园,他也这样看过天。那时候他觉得天很高,云很远,世界很大。后来养母走了,天就变低了,云也变灰了。现在他又觉得天很高了。不是因为云变白了,是因为他身边坐着一个人,帮他挡住了那些灰。
“谢艾仑。”他叫了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您,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谢艾仑没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闫蚀寒的手。十指交扣,很紧,像怕他跑掉似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那些光斑在手背上跳来跳去,像蝴蝶,像星星,像一些说不出口的话。
从湖边回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他们走在那条窄路上,草叶子划过闫蚀寒的手背,痒痒的。他走在谢艾仑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一个人的脚印,两个人走,刚刚好。
“教官。”他叫他。
“嗯。”
“以后每年,您都给我过儿童节好不好?”
谢艾仑没有马上回答。他走了几步,停下来。闫蚀寒也停下来,站在他身后。
“好。”谢艾仑说。
闫蚀寒笑了。他走上前,和谢艾仑并肩。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很烈,把他们的影子缩成两团小小的黑点,贴在地上,像两颗挨在一起的种子。
作者有话说:
祝各位大朋友小朋友们6.1快乐
第38章 卸货
下午,阿坤来敲门。
“成哥叫你们去仓库。”他的语气有点急,“来了批新货,要卸。”
谢艾仑站起来。闫蚀寒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出房间。阿坤走在前面,步子很快。谢艾仑看了闫蚀寒一眼。闫蚀寒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打起精神。
仓库的铁门开着,里面停着一辆厢式货车,后门敞开,堆着几十个纸箱。几个工人正在往下搬,汗流浃背。坤哥站在旁边指挥,看见他们来了,招招手。
“你们俩,来帮忙。”他指着一摞纸箱,“搬到那边去。”
闫蚀寒走过去,弯腰搬起一个纸箱。很沉,里面的东西压得他手臂发酸。他抱着箱子走到仓库的另一头,放下。他转身回去搬第二个的时候,看见谢艾仑蹲在一个打开的纸箱旁边,看着里面的东西。坤哥走过来。
“这批货成色不错。”坤哥说,“成哥说了,这批要加急出。”
“出给谁?”谢艾仑问。
坤哥看了他一眼,笑了。“你管他出给谁。”他拍了拍谢艾仑的肩,“好好干,少不了你的。”
谢艾仑点头。他站起来,继续搬货。闫蚀寒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听见他低声说了两个字。“七个。”闫蚀寒没回头,他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七个纸箱,每箱的容量大概是一公斤。从刚才到现在,他们已经搬了多少箱,他也在数。他们的脑子里有同一本账,谁都不用说。
傍晚,货卸完了。闫蚀寒的胳膊很酸,衬衫被汗浸湿了贴在背上。他走出仓库,外面的空气很新鲜,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谢艾仑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累了?”
“还好。”
“回去洗个澡,晚上不用做事。阿坤说林成出去了。”
闫蚀寒点头。两个人走回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像两支黑色的箭,指向同一个方向。
回到房间,闫蚀寒先洗了澡。热水冲在身上,把汗水和灰尘一起冲掉。他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面,脑子里还是那些纸箱、那些数字、那些不能说的秘密。他关掉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的时候,谢艾仑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他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把本子收起来,塞进枕头底下。
“记了几个?”闫蚀寒问。
“二十三个。你呢?”
“二十三个。”闫蚀寒笑了,“我们数的一样。”
谢艾仑看着他。“你数学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一直这么好。您没发现而已。”
谢艾仑站起来,从他手里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发。闫蚀寒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每天晚上,只要谢艾仑在,他就会帮他擦头发。毛巾从发根擦到发梢,一下一下的,像在安抚一只刚洗完澡的猫。
“谢艾仑。”闫蚀寒叫他的名字。
“嗯。”
“今天早上,您给我过儿童节的时候,我差点哭了。”
谢艾仑的手停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闫蚀寒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什么。“小时候养母给我过,后来她走了,就没人了。亲戚家不给过,学校也不给过。我看着别人收礼物,吃蛋糕,我就躲在角落里假装不需要。后来就真的不需要了。但今天您给我做了蛋糕,带我去湖边,我觉得——”他顿了顿,“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有人疼的孩子。”
谢艾仑没说话。他把毛巾放在一边,双手放在闫蚀寒的肩上,把他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你本来就是孩子。”谢艾仑说,“二十岁,不是孩子是什么?”
闫蚀寒看着他,笑了。“您才比我大几岁。”
“大几岁也是大。”
谢艾仑看着他,伸手拨开他额前的湿发。他的手指凉凉的,从闫蚀寒的额头滑到眉骨,再到眼角。闫蚀寒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眼角停了一下,那里有一滴没落下来的泪,被那根凉凉的手指蹭掉了。
“以后每年都给你过。”谢艾仑说,“过到你不想过为止。”
“我不会不想过的。”闫蚀寒笑了,“过到八十岁都想。”
谢艾仑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闫蚀寒看见了。那是谢艾仑的,温柔。他踮起脚,在谢艾仑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短,和早上的那个一样。但他没有马上退开,停在那个距离,近到能看见谢艾仑眼睛里的自己。
“谢艾仑。”他说。
“嗯。”
“我喜欢你。”
谢艾仑看着他,几秒钟。“我知道。”
他低下头,吻了他。不是之前那种轻轻的碰触,是真正的吻,嘴唇贴着嘴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深入。闫蚀寒闭上眼睛,感觉到谢艾仑的手从他的肩上滑到后颈,掌心很凉,指腹的薄茧蹭着他的皮肤。他感觉到谢艾仑的呼吸,很轻,很稳,像他的人一样。但他知道,谢艾仑的心跳也快了。因为他感觉到了,在胸口贴胸口的地方,那种加速的跳动,骗不了人。
谢艾仑退开,看着他,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
“去睡吧。”他说。
“好。”
闫蚀寒躺下来,把被子拉过头顶。被子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和谢艾仑身上的味道一样。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有谢艾仑的温度。他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
第39章 交扣
第二天早上,闫蚀寒下楼的时候,谢艾仑已经坐在餐桌前了。他穿着白衬衫,手里端着咖啡。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那棵树的影子在地板上晃来晃去。餐桌上放着那盒纸杯蛋糕,上面盖着一层保鲜膜。闫蚀寒走过去,拿掉保鲜膜,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不太甜,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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