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6-26 09:15:21

  曾金桂催促道:“你不帮俺,俺自下去就是。”
  宋风随见那坡虽算不得高,但若摔下人,也讨不得什麽好,怕是人真摔了,到时候在山里也麻烦,于是便先放下手头的东西帮着人拽着麻绳,一点点放下去。
  折腾了一刻钟,弄得一脑门儿的汗,好是人安全落了底,
  宋风随松下手时,掌心都教麻绳嘞红了,火辣辣的疼。
  他步履略有点虚浮,轻喘了两口气,探身同底下的曾金桂道:“可要小心。”
  下头回了句放心罢,又问宋风随要不要下去,底下草药多得很。
  宋风随有些畏高不说,光是给他拉绳子就要把力气熬干了,一双腿上都没得多少力气了,哪里还下得去陡坡。
  许顺利下去了,一会儿上来也没得劲儿。
  他摆了摆手:“上头也有不少,我就在这上头,一会儿还能给你拉绳子。”
  曾金桂应了一声。
  宋风随转头便继续去挖药材了。
  山林里正是野生八角莲成熟的时候,他想多挖一些,这味药材对付瘟疫药性不错,说句不好听的,往后万一再遇着时疫那般病症,到时还能派上大用场。
  自多采集一些,到时藏点在身上,可以放在自家里用。
  他听人说这般进山采集药材,没有规定每样药材必须要多少,若是有人遇见人参那般珍贵的药材,都是会自行昧下。
  宋风随耐着性子见药材就采,这边似乎少有人来一般,地皮也没见得比先前采集的地方肥,药材竟然要多许多不说,还有那种生长了三四年的老药株。
  他不由心生疑惑,转抬头,发觉周遭不知甚么时候暗了许多,待站起身,竟才见起了林雾。
  眼看望得距离缩短了,他连忙喊了一声曾金桂,却没得人回应。
  宋风随急忙往陡坡那边跑过去,坡下的雾比上头还浓了些,哪里还有什麽人的身影:“曾哥儿!你在哪处,起雾了,我们回去罢!”
  “曾哥儿!可曾听着了!”
  宋风随四望不见人身影,扯着嗓子喊却也没有人回应,心头不由发紧。
  他四寻一番,见着还栓在树上的麻绳,确信了自己没有走错,曾金桂就是从这里下去的,连又绕着陡坡呼喊了一通。
  眼见雾越来越浓,天色好似也更暗了,吹在身子上的风有些沁人的凉。
  宋风随不敢贸然下去找曾金桂,赶忙背起背篓,预是回到小队集合的地方,找了肖夫郎他们一并过来找曾金桂。
  他摸寻着来时做的记号走,心中暗自庆幸做了标记,要不得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宋风随稳着心神,一边走一边喊人,觉是嗓子都有些发哑了,却也没有人回应他。
  依着行路时辰,他觉得应当到了来的地方才是,然而怪的是路似乎越走越难走,踢踢绊绊的,几次都差点摔倒,让他不由怀疑是不是走错了路。
  他宽慰自己是心里紧张,又有雾,如此才不似来的时候好走,都是顺着记号走的,不可能会错。
  然而直至是他往前走,怎么也找不出第二个标记时,心里陡然一沉,方才彻底认清,自己是真的走岔了!
  宋风随当机立断,赶忙要往回走,然则雾气却越来越浓,往上望见不得天,左右望是立在浓雾里好似是人影,又好似是甚么可怖的影子的树木草丛。
  耳边屡屡传来狼鸣和旁的野兽的声音,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
  似是遭了鬼打墙似的,一夕间,他像是一直在原地上走动,光是消耗了力气,却连往回走的标记都寻不着了!
  “他这是去了哪处嘛,寻也寻不到,喊也喊不应!”
  “老肖,你们咋看着他的嘛?尽是惹事儿,山里来了雾,恁黑,俺怕是外头变天了。”
  肖夫郎一支队伍下的几个年轻人都闷着没出声儿,独曾金桂道了声:
  “他是跟俺一起,可俺们都铆着劲儿的采药,谁晓得一转背就不见了他的影儿,俺喊破了喉咙了,都没见他应答,见起雾不对,紧寻不着他,只有回来寻你们了咧。”
  “一齐进来的,总不能少人回去,俺们分头再找找罢!”
  “找了这大半晌了也没见着,时辰不早了咧!一会儿要天黑了,俺们都得在山里喂虎豹。”
  “人宋大夫才来俺们村不久的,不熟山里,要丢下了他咱自下山去了,还有得活嘛!”
  “况且人又是........那不得来找俺们的麻烦啊!”
  “脚长在自个儿身上,他要走丢,赖得着咱甚么事。”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争辩了起来,闹哄哄的一团,险些还给打了起来。
  正这时候,一声闷雷穿过了层层厚实的树木枝丫传了进来,周娘子呵了半天都没呵住的人,一下倒是都安静了下来。
  “起雷了!起雷了,这怎得了!”
  “俺不论你们的,俺要下山去了,没得躲过了时疫,还一窝儿死在山里头!”
  一夕间大伙儿都乱了起来,周娘子也是恼火得不成,担心走丢的,但更不敢拿这么多人来冒险。
  “都先赶着下山去,通知了宋家人和田庄,让汉子们进山来找!”
  周娘子一声令下,大家都说了好,赶忙往下山的方向去。
  大伙儿心里都紧糟糟的,唯是曾金桂听着起了的雷声,心里反乐开了花,觉是老天爷都在帮他。
  宋风随恁般狐狸精,就该给天收了去才好。
  勾搭了周家的青云哥对他一片痴情,转见着段阎,瞧人更有权势,立就丢了青云哥跟了段阎,害人青云哥伤心的都病在床上躺了好些天。
  他要老实和那姓段的好也就算了,偏还偷摸儿的又痴缠起他表哥叶兴之来,眼看两家就要预备议论亲事,偏这宋风随,勾得他表哥话都不怎与他说了。
  这口气他如何咽的下去!


第43章 
  段阎上晌的时候听衙司里的人说司吏马大人身子不大行了,他本是和秦税官差不多的官职,只一个人管着镇衙司的税务,一个管着文书事。
  时下人卧病,一时间本该他的活儿都落在了秦税官的头上,这时月上本就忙,秦税官一人干俩忙差,终日里头当真是手脚倒悬。
  衙司里正经的官吏在秋月里各都有忙不完的事,秦税官是个面慈容易说话的,更不好意思另增派活儿给同僚做,如此见编外的段阎做事利索,比他手底下的拦头钱老三儿要老实的多,便常拉了他来帮忙。
  钱老三儿先前教段阎给打了,对外抹不开面皮声张,说在庄子上照看病了的夫郎,实则是在自养着伤,人就没如何在城里来显眼。
  秦税官并不知情,只以为钱老三这是在找着由头气他,上回在关口两人打架,他没有偏帮他的事。故此这会儿自己最是忙的时候,素日里最殷勤不过的,反不来露脸帮忙了。
  他心里也气哼哼的,不肯来他也不去喊,近来同段阎倒是走得多近。
  段阎就是听秦税官说的马司吏病了的事,衙司里有些头脸的人都去看望了马司吏一回,段阎想着虽从前跟这马司吏都没打过照面,但自己以后要想在衙司站稳脚跟,这些人情事还是周道一二比较好。
  人病的时候去看上一回,往后也记一分情。
  于是就教狗三儿准备了一盒礼品,他跟秦税官一路去了回马家。
  本还想着先去见了人,若是恰当,到时还能麻烦宋风随一趟,谁想去了以后,他才晓得这马司吏得是现今人说的脏病,身子早便不行了。
  这怕是没得了几天日子还能活,故此才去看望的人多。
  脏病的事自对外是瞒着的,还说得多好听是累出的虚弱症,段阎私下里一打听,马司吏终日不是在这楼子里消遣,就是在那楼子里过夜,是个老浪子了,可不日日夜夜劳累得很麽。
  许多人都晓得内情,只碍于面子不说透了来。
  段阎颇觉晦气,不说这病现在已经药石无医了,就是还有的救,他都不乐得让宋风随来沾染。
  做足了礼后他便要走,马家却看他和秦税官一道儿来的,还一并留了他吃饭,段阎不好推辞,也只有伴着秦税官用了饭才走。
  下晌从马家出去,段阎回铺子上去转了一趟,时辰便不怎么早了,起了两丈风,天黑了些下来,他怕要来雨,转就扯马回了田庄。
  至了庄子,不等他张口问,底下的人就来跟他说今朝宋风随没有来庄子上,跟村里采集药材的队伍进山去了。
  段阎近来出入衙司的多,自然也晓得向农户征收药材的事,只是没想到榴村今朝安排了这桩事,而宋风随也去了山里。
  他看天色也不早了,连便问了一嘴:“回来了不曾?”
  “好似没见着有采集药材的人回村上。”
  佃户答段阎,左右庄子上守着门,能望见村里人员进出,不说没有见着宋风随,就是出门去山里的女子哥儿都没瞧见一个。
  段阎眉头一紧,见乌云压顶,已是有些响闷雷了,如何还没回,若在山里遇雨怎了得,他是进过山的,晓得岩镇一带的山林不是能闹着玩儿的地界儿。
  他二话没说,拾了一套斗笠蓑衣,立便往宋家的方向去。
  田埂上的风吹得大,地头间屡屡还传来几声“要落雨!”的呼声。
  段阎快步到了宋家那边,好是远才望着宋家的茅屋就见着了进山的羊肠小道上陆陆续续的下来些身影。
  他见此微舒了口气,没慢下步子的迎了过去。
  “徐娘子,俺、俺们肚儿疼,就先回家去了,药草俺们一会儿就送去里正那边~”
  瞧见大步迎着他们一行人过来的高大男子,队伍里几个胆儿小的娘子夫郎,知晓出了事不好,闪躲着就想要跑。
  “谁许你采了药草先回家去,不一同到里正那处交了差再散。肚儿疼就是拉兜里了也不准去!”
  段阎只远见一行人起了几句争执,尚还不晓得出了甚么事,几眼扫过去没有见着宋风随的身影,还没走到队伍跟前,他便想要问带头的人。
  倒是不想自还没张口,几个娘子夫郎便背着背篓跑得多快的先迎了过来,嘴里连嚷喊着:“段兄弟,宋大夫跟俺们走散了咧!”
  “俺们怎么找都找不见,可都急坏了。”
  “眼瞅着就要下雨,俺们都赶着回来喊人上山去找寻他!你腿脚好,快些带了人去找他罢!”
  几个人瞧段阎唬人,心里怕着,想溜却溜不得,只好干脆先跑去给段阎说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同时响起,段阎乍的都听不清在说什麽,但见着人急躁的神色,也知出了事。
  他紧夹眉毛:“一个一个说!”
  这时候徐娘子上前来,将事情好生说了一回。
  段阎得听宋风随还在山里,沉声一呵:“你们把他一个人丢下自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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