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6-26 09:15:21

  这般经历了许多,她深知了功名利禄都是浮云,身份地位再是锦绣,若不能共患难,那也不过是花架子,好时锦上添花,不好时,散的比甚么都快。
  难得他俩能共扛事,穆灵慧也足安了心。
  没多言说,悄步出了屋去。
  坐在小方桌前的两个人,此时竟都不晓得穆灵慧什麽时候出去了。
  两人暗戳戳的,你偷偷看我一下,我又偷偷瞧你一眼,眸子里含着笑,像是吃了甚么蜜糖一般。
  虽是互没说话,却似胜过说了一大箩筐的话。
  如此情境,各自心里便都安生了。
  就怕昨日在山洞里说的话,有人给忘记了,或又是经一晚上的细想后觉得不妥,想要反悔。
  虽认真想来便可知不会,但沉浸其中的两人,又怎受得一丝风吹草动。
  宋风随一连吃了三碗粥后才作罢,他使帕子擦了擦嘴,同段阎道:“许是身体不舒服,我睡着的时候做了好些山里的噩梦。
  一会儿有人要推我,一会儿又陷进了什麽迷魂阵似的,醒来时脑袋疼得不成,缓了好些时候才松缓下来。”
  “昨晚尽说些我们的事,我都还没曾细细问你,曾家小哥儿是怎麽回去的?”
  宋风随昨晚就问了段阎一嘴,曾金桂可有出事,得知了人平安后,他就没多说了,山里又冷,还担惊受怕的恐有野兽攻击,自没得心思仔细问曾金桂的事。
  段阎听得这话,有些奇怪道:“甚么怎么回去的?他自是跟着采集的队伍好好回的村里。”
  宋风随眉头紧蹙了一下,觉得事情有些怪,便将昨日曾金桂怎么来与他套近乎,两人又结伴去采药,最后人下了陡坡后就再没有了踪影的事情说了一遍给段阎听。
  “那山里起了雾活跟迷魂凼似的,我分明就按着做的标记走的,可不仅没有回去蛤蟆石那边,反却不知走至了哪处。”
  回想起昨日在林雾里穿梭的情境,宋风随都有些心有余悸。
  段阎听罢,眉头却夹得更紧:“不对啊!曾家哥儿下山后我还曾问过他话,听同行队伍的人说他是最后一个见过你的,可他却说想喊你与他结伴,你不肯,他自就作罢了,没曾说过.........”
  他话没说完,立是明悟过来:“这小哥儿在撒谎!”
  “我便是照着你说的树木上的标记一路找着过去的,走的时候就觉怪异!你依着标记找不回去,怕并不全是雾大的原因!”
  宋风随后背阵阵发凉,他本来就觉得曾金桂有些奇怪,但也并不曾将人往如此恶毒的方向去想。
  “我先前跟他并不认识,哪里来的冤仇,何至于让他这样害我?”
  段阎安慰宋风随道:“这事旁人如何说得清,还得查清楚才行,你昨日在山里险些丢了性命,事情不能没有个交待。”
  宋风随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段阎便安排了几个人重新进了一趟山,不仅有庄子上的人,还特地让昨日进过山采集的徐娘子和肖夫郎也一并又跑了一趟。
  曾金桂光是心思毒,可做事并不周密,撒谎漏洞百出,进山去一下子就收集到了不少证据。
  晚间,一行人至了曾家。
  曾老娘见着一兑儿来了好几个人,且都是些有头脸的人物,不知出了甚么事,但瞧气氛不似好事情,便小心翼翼的问:“里正,如何这时候过了来?还没到缴田税的时候嘛。”
  周里正将手里的一卷麻绳递给了曾老娘:“你瞧瞧,这物什可是你家里的?”
  曾二郎刚从地里回来,一双泥脚都还来不及冲洗就先进了屋。
  两眼发懵的看着来的诸多人。
  “哎哟,麻绳都生得一个模样,这、这俺也不敢认就是俺们家的东西呀。”
  周老娘拉着麻绳来回看了几遍。
  还是周二郎见了麻绳,觉得长短眼熟,立钻去了另一间屋里翻腾了会儿,接着快步跑出来道:“是俺们家的咧!
  昨儿金桂进山去采药带了一卷麻绳走,俺都忘了问这事了,巧是没见着家里原来的那卷,两丈长。”
  他且还以为是桂哥儿把绳子弄丢了,山里有人捡着,这来归还。
  “可不恰就是两丈。”
  段阎淡淡道了一声。
  “曾二兄弟,唤你家三哥儿出来,我们有话问他。”
  曾二郎闻言和曾老娘对视了一眼,已是觉出了不好。
  “.......桂哥儿他今儿一早,一早就去他姨母那头了。”
  段阎和宋风随眉头同时一紧,瞧这哥儿,倒是还没审他,反却已经做贼心虚先跑了!
  “他还不在家里!这农忙的时候还有功夫窜亲戚的门子!”
  周里正听得这话,气声道:“去,立马就去把他给接回来!”
  曾老娘给吓得一激灵:“里正,这究竟是出了甚么事情了?弄得恁吓人?”
  曾二郎也连问:“可是俺三弟做错了啥事儿?他年纪小了些,不大懂事。”
  “年纪小不懂事就能........”
  周里正话还没有嚷出来,段阎就先将人给打断了:“有些事情也不定,便是想与曾三哥儿问清楚,也省得生出误会来,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由得周里正大扯着嗓门儿骂说什麽害人,损命的话出来,曾家的人听了,这曾三哥儿给弄跑了也说不定。
  “这般罢,我这里安排两个人,里正也叫两个人,曾二兄弟带路,去你姨母家把曾三哥儿接回来。”
  曾家母子两人再是傻也晓得这阵仗下出了大事,偏却是他们也不晓得究竟是啥事,这又说半句留半句的不说清楚,当真是急人的慌。
  村里两头有脸的都来了让去接人,曾家也不敢不答应,左右想着,自家老三不过就一小哥儿,捅破了天能出多大的事,如此,也就连夜赶去了另一个村子上接人。
  段阎也不打算走,就携了宋风随在曾家坐等着。
  周里正看段阎都不走,自哪里又敢走,村里的人和事就那样多,瞧见曾家这头入夜了还那样多人,一会儿就传了开,忍不得还来问。
  约莫是等了快两个时辰,曾金桂被带回来了!
  人进屋,一下子便就软倒在了地上。
  在姨母家里时,见着有五个人来接他,就晓得遭了,不想回来,家头等着他的阵仗更是大。
  他早吓得糊涂了,眼睛鼻子上都糊着,不知是水还是鼻涕,看着怪是寒碜。
  曾老娘扑去地上抱住曾金桂,也抹起泪儿来,委屈得不成:“回来了,回来了!究竟是多大的事呐,要恁般吓唬个哥儿!”
  外头好事的人不敢进屋去,只在外头围看着,瞧恁曾家老爹带着老大在外头去跑小生意了,家里也没两个男丁撑着,看段阎吆喝了那么许多的人来曾家,觉是有些仗势欺人了,不由帮着说话:
  “便是这个理儿嘛,一屋子的粗汉子,要逼人死不成?”
  段阎见曾金桂眼下再是可怜,却也生不出半分同情之心,他可怜,那昨日宋风随又何尝不冤!
  “谁逼死谁还未可知!曾金桂,你现在是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曾金桂一味的哭,摆着脑袋:“俺不晓得,俺甚么都不晓得。”
  “好,既你自不肯认事来减轻罪恶,那到时也别求什麽从轻发落了。”
  段阎道:“昨日你下山来哭说,在山里并不曾跟宋哥儿结伴,这不曾结伴采药的时间里,你在哪处,又可有人与你做证?”
  “俺是一个人,俺是一个人的。”
  “一个人,那与宋哥儿一起的是跟你长得一样的鬼不成,还偷了你家的绳子教宋哥儿拉着下坡去采药!”
  段阎觉这小哥儿死不认账的模样,简直和陈虎如出一辙,只前者如今都过头七许久了。
  他一把将曾家的绳子甩去了人跟前:“你二哥都认出来这是你们家的麻绳了,你看看你还认不认得。”
  曾二郎咯噔一下,此时才晓得了麻绳的由来。
  此时,宋风随便站出来将昨天事情的前因后果当着众人说了一遍。
  末了,又取了一套衣裳出来:“你用过我的香囊,即便是把东西扔了,但那用来驱虫的药香囊是我特配的,气味幽深浓郁,轻易两日间不会散尽。再去请你回来时,我已经托你母亲找出了你的衣裳,恰是还没洗呢。”
  宋风随一把抖开,在屋里的人隐隐都闻着了一股草药气。
  外头的人指指点点的:“当真就是桂哥儿昨天穿上山的那件!”
  “山里我做在树上的记号被篡改,出山的记号,改做了往深山的记号,里正和徐娘子还有肖夫郎都已经去过了目了。上山的若干人,除却了你我,旁人都有人做证全程不曾消失过。”
  宋风随道:“你还有别的要狡辩的不曾,若有,我们也好当着大伙儿的面辩了,省得你受了冤枉,你是个小哥儿,我们也不兴严刑逼供那一套。”
  曾金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么证据都摆在了跟前,他哪里还有得辩驳,只一头栽进了曾老娘的怀里:“娘,你救救俺,俺不想教杀头!”
  曾老娘听着事情的始末,又在不知情下交了证据出去,当真是又痛又气,狠狠锤了曾金桂两下:“糊涂,糊涂!你一个小哥儿,怎干得出这样害人的事情来!”
  曾二郎也步子踉跄了两下,家里头就金桂一个哥儿,素来一家子宠爱,怎爱着爱着,竟养得了他成了毒蝎心肠。
  外头的人更是一个个惊得捂住了嘴。
  宋风随见人认了,也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与你从前都不曾有过来往,桂哥儿,你何至于如此害我!”
  “.........谁、谁教你勾三搭四,跟了这个,还要痴缠那个.........”
  “勾了青云哥的魂儿,却和段阎好了,还........还要勾搭俺表哥。俺与表哥都要定亲了,便是与你识得了,都不如何理会俺了!”
  “浑说!”
  一直没言语的周里正,见着里头竟还有他们家青云的事,脸色一青,比宋风随一个苦主还激动:
  “你个妒忌心重的哥儿,青云跟宋大夫清清白白的,话都没说过几句,哪里来的甚么勾搭痴缠,当真是心脏看甚么都脏!”
  宋风随眉心轻动:“周青云的事既有里正自主澄清了,我自是不用多说。段阎我敢做敢认,我俩确就是相好。
  至于你表哥.......那是谁?”
  外头不晓得谁吱了一声:“叶兴之。”
  宋风随全然没想到会是他,他嘴微抿,先前拿人激段阎,这下好了,果真是遭了报应。
  不过他也就私下和段阎说了一嘴,平日里在外头两人各自都守礼得很,若非叶兴之是个懂守礼数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和他常探讨药草种植地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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