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是炮灰病美人(穿越重生)——岛里天下

分类:2026

作者:岛里天下
更新:2026-06-26 09:15:21

  宋风随正蹲在药田间,手里握着一把小锹子除草,他手指翻动,从嫩小的叶片上捏了两只蚜虫下来。
  叶兴之正蹲在另一头上,一边松土起草,一边检查药苗的虫害情况:“生了虫子便要更多费些功夫了,从前我爹种的小蓟便没少受虫害,他耐心好,蹲在药田里一捉就是几个时辰。”
  宋风随皱了皱眉:“虽早知种植不易,却也不想如此辛苦。这起了虫,若是种植的地皮不宽,倒还好伺候些,可似田庄上大片的种植,就算人手多些,也经不起这样折腾啊。”
  叶兴之笑了笑:“能有甚么法子,要不是难伺候,那便更多的人种植药材来换钱了。许多药材卖起来,可比粮食贵。”
  “我想着,若能对这些虫子使些药,索性是都给药死了,岂不是比一只只捉来容易?”
  “嫰芽叶娇气得很,轻易如何敢撒药上去,稍有不当,蚜虫没死反先把苗子给药死了。”
  宋风随沉吟了下:“如此确实得十分小心才行。”
  他皱着眉:“但小蓟药性不会自相克,若是取了成熟的小蓟榨出汁液进行喷洒驱除蚜虫虫害,你说可有成效?”
  叶兴之眼前一亮:“富含粘液的小蓟汁能堵住蚜虫的气门,可将其憋死,小蓟又不会害其自身.........我从前怎没想到这一点!”
  “宋大夫,你可出了个好点子,我回去便取了成熟的小蓟来试一试。”
  宋风随见有戏,兴致也更高了些。
  他道:“我也不过是晓得些医理,恰想到这头上。叶小郎君擅药材种植,又懂虫害,若有心钻研驱虫药水,我建议还能通试小蓟汁子加入苦楝皮,书上有记载苦楝皮中有麻痹虫子的药性,或可加大些驱虫药水的功效。”
  叶兴之道:“还能混合常用的石灰来试!”
  两人越说越起劲儿,要是能多研制出些驱虫害的药水来,那不仅能够提高药材的产量,便是庄稼也能得惠及的!
  宋风随站起身子掬了把汗,他心下动起念头,看来自个儿不当是只沉浸在治人上,或许衍生些,把道路走宽,也学着治治虫子。
  届时的诸多好处,也不比治病救人差!
  思及此,他眉眼中不免便生起些憧憬的光亮来。
  等着段阎忙罢了下乡,他要把这事情说与他听听才好。
  想着那人,宋风随便下意识的往庄子那头望了一眼,不想晃眼之间,竟看见了远处的田埂上有道熟悉的身影。
  宽肩窄腰长腿,那人不是段阎是谁!
  宋风随习惯的便要唤人,但张了张嘴却没出声儿,他望着人往回走的背影,心下诧异,庄子到药田就一条正紧路能过来,既是都到田埂上了,没道理没瞧见他在这处,人走得也不快,不似是有甚么急事要回去的样子。
  他这是怎的了?
  “宋大夫,今朝和你一厢谈话,我受益匪浅!时下当真是揣不住一点儿事,我想赶紧回去动手试一试药水!”
  叶兴之的话打断了宋风随的思绪,他回过神来看向叶兴之,忽而又明白了点什么。
  思及此,宋风随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好,恰是我也想回去了。叶郎君尽管去便是,我回了庄子上同那边与你告辞一声即可,不碍事。”
  叶兴之谢了一句,将来时背着的小背篓重新背上便急匆匆地去了。
  人在村道上撞见了自家一远房的表哥儿,小哥儿与他招呼,他也只敷衍了两句,赶着步子就走了,气得人小哥儿一镰刀削掉了颗青菜,狠狠地往药田方向瞪了一眼。
  宋风随自不晓得这些,叶兴之一走,他也片刻没留的便赶紧跑回去了庄子上。
  进了庄,手都没洗,便丢下了小锹子穿过坝场去了内院。
  “这样快就回来了?”
  段阎神思飘忽的走回去,其实也不过才到庄子上一会儿,转就见宋风随的身影出现在了庄子上,不由有些意外。
  “你晓得我甚么时候去的,怎还说起快不快的了?”
  宋风随道:“怎的,嫌我下地偷懒,没做足时间的活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
  段阎干咳了一声,自是不想说将才其实去了药田那边一趟的事情,却没想自己的嘴那么把不住门,一句话就给人捉住了来问。
  他见宋风随的手指上有许多干了的泥,灰扑扑的,赶忙借此道:“又去伺候药草了?手弄得这样脏,我去给你打些水来洗手。”
  宋风随没拒绝,轻嗯了一声,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段阎出去打水的身影。
  这人的心思有时候实是好猜得很,瞧两句话便探出了些虚实,将才分明就是特地过去找他的,却还不声不响的,自个儿闷头回来了。
  没得一会儿,段阎便端了些温水过来,宋风随也没就着先前的事情追问,他慢悠悠的挽起袖子将一双泥手给泡了进去。
  段阎叫了茶,又把秦税官给的那盒凤梨酥拿了来:“听得庄子上的人说你上午看诊了五六个病人,下午又去了药田里,当是累了大半日了,洗了手整好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宋风随擦干了手,凑去糕点盒子前,轻轻耸动鼻子嗅了嗅,随后使手帕取了一块儿:“还挺是正宗的凤梨酥,不似是镇子上的糕点铺子有的手艺,你哪处得来的?”
  “是秦大人给的,我今日本休息了,他让我帮他又做了会儿事,特地拿了给我做谢的。”
  宋风随点点脑袋,又取了一块让段阎也吃:“秦税官倒真是诚心谢你,这糕点确实味道不错。
  记得我有一年去江南的时候,随家里人吃了一场婚宴席面,那席上的凤梨酥味道格外好,秦大人给的这盒子糕点,约莫有那味道了。”
  段阎尝着点心,有些甜滋滋的,但似乎光是糕的甜气,入不了他的六腑。
  “那会儿好似也不过十四五,只觉得糕点好吃,婚宴也热闹。外祖父还笑说我年纪小,不知要什麽时候才能赶我的这回热闹呢。”
  说着,宋风随看向段阎:“时间当真过得快,没得几日功夫,过了今年的生辰,我也足至十八了。
  前两日家里人还笑话说要替我物色个好的年轻人,往后好照顾我。初始我还有些不高兴,想着怎就不能是一家子相互照顾了,非得是要另与我寻人。但静下心来想,家中我这一代人丁单薄,若我能早些安定下来,确实也好能教家里更热闹些。”
  宋风随抿着唇,眼里含着对融洽生活场景的笑意:“而且我也挺喜欢小孩子的~”
  段阎险些被嘴里的凤梨酥给呛住,大抵上是从与宋风随认识起,他就没有从这哥儿身上感受到一分他对相夫教子这样世俗生活的憧憬,故此忽然听他说起这些,有种说不出的意外。
  “怎忽得就考虑起这些来了!你们来黔州的时间也还不长,况且岩城这样的小地方上,怕是没得什麽好的男子能和你相匹配。”
  “........现在都还太早了吧.......”
  “哪里早,寻常女子小哥儿,寻常十六就说定了人家,十八尽在婚嫁了,再晚不过双十年华。宋家如今也不是什麽名门望族了,我自也不是什麽富贵公子哥儿,只要男子端正,品行不错,如何又不配之说。
  再者时下说来也不是立即要定下,只先起个主意,先物色相看着,还需得考量不少,缘分哪里想要就能有的。”
  宋风随说完,又轻抿了下唇,面露羞赧之色,小了些声音同段阎道:“我爹和二叔都夸你相貌端正,品行也好,实在是个难遇见的好男儿~”
  段阎浑身一紧,一夕间心好似快要跳出胸膛了一般,他连呼吸都止住了。
  他怔怔的看着宋风随,倘若是宋家看上了他,那他........那他........
  “那定然也是个慧眼识人的,我们一家人都信任你,你又待我似自家人一般,届时还要麻烦你与我把把关才是。”
  轰然就要燃起来的大火,竟就能在一瞬间给扑的死灭。
  不知是谁往段阎的嘴里塞一把黄连,怎么能那样噎人还那样苦。
  “我.......与你把关?”
  段阎觉得胸口好像不能起伏了:“这合适麽?”
  “怎的了,你不愿意?”
  宋风随眨了眨眼睛:“为什麽啊?”
  “我应当没有多少能看人的眼光,要不得从前也不会被身边的人害得那么惨了。”
  段阎喃喃道:“你这是终身大事,我不能误你..........”
  说着说着,段阎脑子里便冒出了先前见着的一幕,两个年纪相当的少年人在药田间说笑的模样,一个容貌昳丽,一个也俊秀清朗。
  而最难得的却是两人能说到一处,言谈之间,眼睛里有光。
  段阎鬼使神差道:“你是喜欢上叶兴之了麽?”
  宋风随径直看着段阎的眼睛,没问他为什麽要这样说,而是道:“那你觉得我应当喜欢他吗?”
  段阎眉头紧蹙,像是有一只手在不知觉间攥住了他的心,一呼一吸间,都很闷,也很紧。
  这感觉不至于让人痛得不能自已,却难受的足以发不出声来。
  心下这种奇怪的感受,让宋风随的问题也变得格外的复杂难解。
  宋风随追问:“怎么不说话?”
  “我不能干涉你喜欢谁,为此没有办法回答这件事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宋风随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黯淡,好似失去了焦点,他慢慢垂下眸子,嘴角轻带起一抹苦笑:“你是个冷静有分寸的人,瞧我,都在说些什麽,尽是在你面前做些失礼的事。”
  “想你应当不会与我计较,我这般小孩儿脾性。”
  说罢,宋风随轻是吐了口浊气:“时候不早了,我也出来一日了,当是回.........”
  宋风随话还没说完,段阎忽得似先前他拉着他的衣袖一般,抓住了宋风随的袖角。
  “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但是若不说,似乎难有机会再开口。”
  “宋风随,理智是我不能干涉你,也不能替你评判应该不应该喜欢叶兴之。但是,但是出于私心,我不想你喜欢他。”
  宋风随顿时怔住,他感觉到捉着他袖子的手在慢慢收紧。
  “为什麽?”
  段阎心里很乱,他理不清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以前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人总是对自己从来没有遇见过的状况会感到陌生和无所适从,他也一样。
  但其实隐隐有个答案在心里,甚至是已经藏在心里有些日子了,在此刻更是呼之欲出,可在完全明晰的确定之前,他并不认为这样的话是可以贸然说出口的。
  一句话当然容易,可背后的责任谁来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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