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近代现代)——毛连系

分类:2026

作者:毛连系
更新:2026-06-25 10:16:52

  一个电瓶车稳稳地压过马路,快速飘过。
  三个人沿着路边一边聊天,手还不闲着扯沿路的野草,没人注意路边一辆小小电瓶车。
  电瓶车,‘?’
  陆信骑着电瓶车,又平稳地倒退回来。
  还是江径先发现他,眼睛一亮,
  “陆叔叔。”
  “嗯。你们今天走得比平时慢一点。”
  陆信算着他们放学的时间,他以为三个早该到家吹风扇了。
  “……”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通通闭紧嘴巴,绝口不提今天下午的事情。
  “你们谁要上车?这里还可以载一个。”
  ……
  最后陆信和他的电瓶车背着三个书包平稳地开走了。
  陆信一走,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陆青台扯着自己的衣领凑向江径,“船船,你闻闻我身上还有烤冷面的香味吗?”
  江径凑近陆青台闻了闻,诚实地说,“还有味道。”
  “……”
  三人皆是心虚。
  近半个小时之后,陆信都有点儿忧心三个孩子是不是半路走丢了,准备出去抓人时,三人才浑身桂花香味出现在陆信的眼前
  “走这么久的路?”
  陆青台抹了抹额头半干的头发,眼神一飘,
  “啊,我们过桥的时候在溪边洗了会儿脚,待的比较久。”
  “嗯。”陆信没再质疑什么,对陆青台道,“降温水凉快之后就别带着弟弟们去水里玩儿了,容易冻着,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上去写作业了!”
  终于混淆过去了,三个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一溜烟儿都跑上楼去。
  三人坐在江径卧室里的板凳上,互相对视一眼,没忍住靠在一起笑出声。
  “我书包呢,该写作业了。”
  江径左右转头看了看。
  “爸爸没给拿上来吧,待会儿咋们再下去拿,休息一会儿!”
  说罢,钟晓和陆青台躺到在江径的床上。
  江径踢了一下陆青台的脚,
  “你们的头发还没干,别——”
  他俩埋头就往香香的枕头面钻,小狗一样狂甩脑袋。
  一会儿之后,陆青台和钟晓站在墙边,双手举高,各拖着一个枕头。
  江径坐在书桌前,冷冷地盯着他们道,“什么时候晒干了才放下。”
  陆青台,“……”
  钟晓,“……”
  船船好凶。
  楼下的陆信半天没听到他们的动静,也没人下楼拿书包。
  他默默叹了一口气,自己把竹椅上的,堆叠在最上层的陆青台的书包提起来,从书包侧兜一摸,就拿出了他们忘记丢掉的零食袋子,和一众零碎垃圾。
  几个小崽子还以为自己隐瞒的很好了。
  他刚刚骑着电瓶车回来,路过了校门口,保安也认识他的,就和他聊了几句话。
  保安说起他们家三个小孩儿在买路边摊的时候,又遇到坑蒙拐骗来乞讨的了,不过还挺聪明,知道快点儿往保安室跑。
  陆信不过是一天没有去接人,就遇到这种事。
  他向保安到了一声谢,又送了点新鲜买的鸭掌。
  ·
  等晚饭过后,江径在树下靠近蚊香坐着吹风,陆青台捧着圆鼓的肚子躺在树上,钟晓蹲在草丛边看是哪只虫又在叫,先抓走扔掉,免得又叨扰江径晚上的睡眠。
  陆信用小刀划开了几个冰鲜的石榴,分给他们吃。这批石榴是九月最后一批美味的石榴,吃完就没有了。
  “会打架吗?”陆信兀自说道。
  江径抬头看向陆信,摇了摇头。
  树上的陆青台略微警觉,扶着树干坐起来了点儿,后背绷紧斟酌道,“我最近没打架。”
  吵架不算,怼人不算,坑人不算。
  钟晓附和陆青台,“我也没有喔。”
  “嗯。”
  陆信知道,江径来了之后,别人家长拎着哭唧唧的孩子来讨理的情况再没发生过了。
  一方面江径绝不是爱和人打架的性格,他会约束两个哥哥,另一方面,陆青台想惹事儿时,也会考虑能不能保护好身后的弟弟了。
  “如果遇到一个和我差不多高的成年人,要来抓你们,你们会怎么做?”
  钟晓保持沉默,因为他在村里没见过和他爸爸一样高的男人了,已知陆爸抓他和摘树上的耙耙柑一样简单。
  江径想了想,很诚恳地说,“我投降。”
  陆青台放松地靠回树干:“哈哈哈船船好懒。”
  江径用事实和理智说服陆青台,“只要对方不是双腿残疾,他一步比我两步都大,跑不掉还可能激怒对方。”
  陆青台拥有身残志坚的意志,“好歹跑两步呗。”
  江径的家长一定对江径进行过系统安全教育。他生在豪门,无论是基础人身安全教育还是防绑架和勒索的特殊安全教育,都是提前教过的。
  陆信满意地对江径点了点头。
  “对的,青台,如果我现在来抓你,你认为自己能跑得掉吗?”
  陆青台摇了摇头。
  陆信的表情有些严肃,气氛感染了钟晓和陆青台,他两回到江径身边,老老实实坐着。
  “所以你们记住,单凭小朋友的力气是不可能与成年人抗衡的,所以不要冲动做事,保持冷静学会周旋,这一点你俩都要跟着江径学习。”
  陆信点了点陆青台,“特别是你。”
  他们三个人里,陆青台是最皮的。
  钟晓也爱玩儿,但他胆子比陆青台小些,陆青台没见过外面的大世界,却有在小乡镇同龄人里称王称霸的本事,陆信真怕他得意洋洋翘起尾巴走路了。
  直到江径到来,两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江径却恰如其分地克制住了陆青台爱惹事也不怕事的性格。
  “假设今天是同村周大爷来接小孩,看见你们仨了,叫你们给他走,你会怎么做?”
  江径知道周大爷,是村里三道路□□叉处杂货店的老板,平时总笑呵呵的。
  陆叔叔经常去给他帮忙,修灯泡修漏水的房顶。每次江径陪着陆青台买东西,周大爷都会送给他糖果吃。
  显然钟晓和陆青台也略微犹豫。
  钟晓,“周大爷应该追不上我们吧……”
  周大爷脚有些跛。
  “……”陆信拍了拍额头,他改口道,“那如果是王杉树的爸爸说我托他来接你们呢?”
  “不跟他走。”
  江径很果断地说。
  陆信报之以赞赏的目光。还是江径防拐意识好。
  钟晓说,“让他先给你打电话确认。”
  “嗯。”陆信揉了一把钟晓圆圆的脑袋。
  陆青台动作轻巧地撞了撞江径肩膀,
  “船船,你为什么不跟他走?”
  江径皱着眉反问:“王杉树是谁?”
  陆青台,“就是小茶馆里那个很瘦戴眼镜的男生,他奶奶给我们喝过醪糟水。”
  “啊……”
  江径脸色顿时有些纠结,那个叔叔人挺好的。
  陆信:“……”


第19章 
  陆信知错了,所有崽的防拐教育都亟待加强。
  陆信的科普长达半小时,直到蚊香都快要燃尽了,才把他们放走。
  “当然。”陆信顿了一下,“有我在,不用害怕。”
  几乎有点困的江径强撑着‘嗯’了一声,那声音小小的,比田里的猫叫还小声。
  陆信看着江径昏昏欲睡的模样笑了笑,蹲下抱着江径,手臂臂弯撑着他,让江径的下巴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陆青台和钟晓眼神熠熠,显然一点都不困,他们动作小声,生怕吵醒了江径。
  随着家里的大门关上,最后一点蚊香也燃尽了,晚风吹拂过黄桷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
  黄桷树的花仍然盛开着,芳香拂满庭院,被风带到更远的田间地头、乡村院坝。
  “江径,你要不要来玩跳房子!”
  这会儿的天气最舒适,早几天热,过几天冷,现在的天气预报说天天都是20度出头。晚上下一场夜雨凉快,上午出太阳又把坝子里的水晒干了,小孩子们最喜欢这种天气。
  晚上听着雨舒舒服服睡大觉,白天又可以高高兴兴地玩。
  要是换在以前,村里人要忙着播种小麦了,孩子要么去田里帮忙,要么留在家里添柴,没如今好玩。现在村里都不种小麦了,冬天就把地给闲着。
  也有不少人改种果树,有培养蟠桃的,有弄大棚草莓的,但这边村里偏,村民地多橘子树。
  但这些都和小孩子们没什么关系了,他们现在可以好好玩儿。
  江径坐在小板凳上,听到有人喊他名字,抬起头说,“我等你们这一局结束。”
  “那我们快点结束。”
  对面语气激动。
  陆青台从天而降跳下大榕树,落在江径身边,说话像吃了十个没熟的酸橘子!
  “我在家里画了你都不玩,凭什么就跟他们玩?”
  江径,“你画的丑。”
  钟晓笑得从树上落下来了。
  陆青台气急,又拿江径没办法,转头揪着钟晓耳朵,“你笑什么笑?”
  钟晓大叫,“江径骂你你打我,陆青台你有毛病吧?”
  家里的跳房子是陆青台用木炭画出来的,恰好那天家里彩笔用光了,陆青台就地取材从灶头里掏出来的。江径怕木炭沾到衣服上洗不干净,所以不去玩儿。
  这里用的是白色粉笔画得小格子,陆叔叔洗起来就很轻松啦。
  “哟,陆青台也带弟弟下来玩啊?我以为你有了新弟弟都不愿意出来了。”
  一个扛着锄头的阿姨路过,她嘴巴特别碎,爱看小朋友着急的样子。
  “他们爱找我弟弟玩儿也没有办法。”
  陆青台把放在树根上的弹弓拿在手里,食指勾住皮筋,紧紧地绷着,他手一放开,‘砰’一声放了个空响。
  “小顺怎么不来,是不喜欢吗?”
  小顺是这个阿姨的儿子,大陆青台两岁,很是霸道的性格。
  但是他不幸遇到了陆青台,陆青台还可以更霸道一点。
  钟晓凑到江径耳边,大声蛐蛐,
  “小顺哥以前用弹弓要打我们家树上的古咕谷鸟窝,然后被我们俩抓着打了一顿。”
  阿姨也听到了钟晓毫不掩饰的话语,表情一阵红一阵白。
  “你们俩个嘴巴真厉害,我说一句你顶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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