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近代现代)——毛连系

分类:2026

作者:毛连系
更新:2026-06-25 10:16:52

  天气预报挺准的。
  半夜的时候,闪电透过窗帘缝隙闪进一道刺眼的亮光,随后是轰鸣的雷吼,江径浑身一抖从睡梦中被吓醒。
  玻璃窗户承受着风雨拍打,整块玻璃都在轻轻颤动。
  江径竖着耳朵,呼吸都放轻了,闪电亮光闪过时,整个房间如白昼一般刺亮了一瞬间,江径倏地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紧接着一声巨响,“咵啦啦!!”,又脆又猛,江径两只手捂住耳朵都堵不住声音。
  “江径!”
  在雷声中,江径透过被子听到有人压着声音在叫他。
  江径缓缓掀开被子的一角,朝声音来源的门口看去,陆青台赤着脚进来,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床,
  “我就知道今晚会打雷。”
  江径不自觉地掀开了一点被子,陆青台在雷电光下看清了江径的动作,毫不犹豫地钻进被子里。江径的被子被他的呼吸和体温闷得暖呼呼,陆青台一钻进去带了点冷气。
  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江径感觉世界的雷声都变小了,闪电也没那么刺眼。
  “要不要我去把被子拿过来。”
  陆青台拍拍脑袋,他被雷吵醒后,着急过来都忘了裹被子。
  “不用。”
  江径下意识压住陆青台的手臂,他手臂被风一吹,有点凉湿。
  “好吧,我不会乱滚的。”
  陆青台眯了眯眼睛,手反覆压住江径,小小的手掌有节奏地轻拍江径后背。
  两个人靠得紧紧的,被子把他们裹成同一只圆滚滚的蚕蛹里。
  在江径睡着之后,他的卧室门又再次被打开。
  蓝色的碎花被裹着钟晓,他眼神还有点懵,直到看见床上的陆青台,钟晓的眼睛才一下子瞪大了。
  钟晓懵了一会儿,只好绕到另一边往床上爬。
  床垫很软,钟晓的手掌撑上去会下陷半厘米,钟晓绷紧了唇瓣,使得动作更轻更轻。
  雨啪啪打在玻璃上,又落到作物叶子和硬化水泥地上,声音却像干枯的落叶在燃烧。
  他小心翼翼终于爬上床,江径的被子可以盖三个人,但那样中间的人很可能会着凉。
  钟晓只好拖着自己的铺盖,慢慢躺下。
  “呼——”
  钟晓往江径的位置靠了靠,手也想要伸过去,却忽然被掐住手腕。
  窗外白光一闪,陆青台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盯着他。
  他的脸被闪电照得煞白。
  “啊——”钟晓还没叫出半个音节,就被陆青台捂住嘴巴。
  “嘘!小声点!”
  陆青台的大拇指扣住钟晓的脸颊,警告他到。
  钟晓抿嘴,快速点点头。陆青台才把手松开。
  江径没有醒,他手揪着枕头布料,睡梦中磨了两下牙,大概在做什么篝火中烧烤的美梦。晚上好
  钟晓和陆青台同时松了一口气。
  “睡觉了。”
  陆青台气声道。
  钟晓虽然还不服气为什么他可以和船船盖一床被子,但江径已经睡着了,他只好不服气地点点头。
  陆信来看他们时,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三个小孩盖着两床被子,陆青台脑袋挨着江径颈窝,一只腿踢出被子,江径可能被陆青台闷得热了,伸出来一只手,恰好被钟晓的脑袋压下。
  陆信放轻了脚步。
  他检查了窗户没有漏水,回陆青台房间把干拖鞋放到床脚,轻轻地闭上门。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


第17章 
  雨在凌晨渐小,坝子被冲刷得干干净净,片尘不染。坝子边的黄桷兰树碧绿如洗。
  陆信上楼叫人。
  平时他们睡得早,在楼下喊两声就醒了。但下雨之后气温下降,睡得更沉,陆信在楼下喊半天听不到一声应的。
  他站在床边,手机播放音乐“奇迹再现”,陆青台眼睛都还没睁开,却一下弹射坐起。
  他一坐起来连带着被子漏风,江径模糊地嘟囔两声,脑袋埋进更深的被窝里。
  陆信关掉音乐,“早饭都快凉了,叫弟弟起床。”
  陆青台,“……”
  他还以为迪迦奥特曼来找他了。
  陆青台转过身先把睡衣换了,随后贴在床单上靠进江径的后背,轻轻地拍他,
  “起床了船船、船船。”
  钟晓也模模糊糊从被子里钻出来脑袋,
  “我刚刚好像梦到迪迦来找我了。”
  陆青台抓着江径要穿的衣服往被子里塞,轻轻拍着江径的背,百忙之中还要回应钟晓。
  “放屁,他明明是来找我了。”
  江径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一醒来钟晓也在他床上,而且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难怪陆叔叔不让他们挨着睡,一大早就要打起来了。
  ·
  “爸,我红领巾呢?”
  钟晓在楼上大喊!
  陆信跨下一步梯,从屋内走到坝子,“在楼下。”
  钟晓又叮叮咚咚如小猪一样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陆信把他的红领巾从他书包侧兜里抽出来,“学学船船,比你有收拾多了。”
  江径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从大大的汤碗里抬头,眨了眨眼睛。
  “船船,你最好是多吃点儿,不然到了学校肚子又要叫。”
  陆青台一边往书包里塞零食,一边头也不抬道。
  “……”
  江径脸色绯红地瞪着他。
  以往江径早饭吃得也不太多,总是吃两口就放下筷子,到了学校上课,那点儿猫食第四节课之前往往就消化完了。
  上课只有老师小蜜蜂扩音器的声音,江径肚子咕咕地,别人听不到,但是陆青台听得清清楚楚。
  前两天江径早饭吃少了,嘴唇泛白,吓得班上同学老师老师地叫。
  陆青台抬头盯着江径又吞了两个蒸抄手,嘴巴都塞鼓鼓的,才稍微满意,随后又给书包里塞了两个小面包。
  乡村小学时间管的松,早上九点才上课,上午四节课,最后一节课只有30分钟。
  几人依然熟悉了流程,收拾动作都慢悠悠的。
  钟晓脑袋靠着车门框,跟着路面抖抖抖,脸颊肉婴儿肥像果冻一样随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起震动。
  “外面好香啊。”
  九月末池塘的荷叶早就枯了,大雨之前干枯的荷叶干枯如黄泥晒干,大雨之后都被打散了。
  雨后空气里充满了泥土和草木混合的芬芳味。
  陆信把着方向盘,“昨晚睡得香不香?”
  钟晓,“睡着了,没闻到。”
  “……”
  “钟晓。”
  陆信叫他大名。
  “哎。”
  “送你去学校读书是交了学费的,好好学语文知道吗?”
  刚好到了学校附近,钟晓高高兴兴跳下车,和陆信打了个拜拜就往前跑,陆信怀疑他根本没听进去。
  每天就靠着吃饭回本了,也挺好的。
  江径刚刚坐下,陆青台从书包里摸出作业本,走到第一排。
  他大喊一声,“作业,交第一排哈。”
  前桌赶在预备铃响起之前跑进教室,他刚坐到座位,把负担闷气的衣服兜帽子一下子扯下。
  他穿的凉鞋,裤脚都湿透了。
  前桌连打两个喷嚏,转头,“江径能借一张…额?”
  他上学的路上需要经过一段竹林路,昨天吓了大雨,路面湿滑。和他一起上学的人一脚踢到竹杆上——哗哗!昨夜的雨水都浇到他帽子上了。
  刚刚他一甩后帽,水应该全甩江径脸上了。
  前桌坐直了,“对不起。”
  江径摇摇头,“……没事儿。”
  钟晓把纸递给江径擦脸上水珠。
  江径把脸擦的干干净净了,把一包抽纸都递给前桌,“擦一下吧。”
  “谢谢江径!”对方高兴地接过去,“你们来学校都没有打湿吗?”
  连钟晓都干干净净的。
  乡村学校的孩子大多是自己走路来学校的,几个孩子结伴而行,家长要趁早去田地里干活,不会送他们,等天亮了干农活太热。
  “我爸送我们来的。”
  钟晓说。
  “哇。我爸爸从来没有送过我,最多只有我妈妈和我奶会送我读书。”
  前桌甩甩脑袋,钟晓及时抓住陆青台的书挡在江径脸前面挡住水珠。
  钟晓略微臭屁地抬抬下巴,身后的棕色长毛尾巴得意地甩了甩。
  “我爸每天都会送我们。是吧船船?”
  “嗯。”
  “真好。”前桌擦完脸,有开始擦头发,“那你妈妈在家干嘛呀,我爸好忙的。”
  江径一怔,下意识去审视前桌,前桌被江径一个眼神看得不敢动。
  刚刚甩水,道,道歉是不是不够诚恳?
  没想到钟晓完全没有沮丧变脸,反而高兴道,
  “我妈妈在外面工作!很厉害的,不过她要过很久才能回来一起。”
  前桌没来及多说,陆青台走下来了,他一拍前桌的桌子,
  “还聊,二组就你没交作业了!”
  碍于班长淫威,对方不敢多说,老老实实去翻作业了。
  他从书包里提出一包湿哒哒的作业交给陆青台。
  “你游泳来的学校?”
  陆青台皱着眉一脸嫌弃,翘着指捏着他还在滴水的作业。
  前桌又激情讲述了一遍自己是怎么被竹叶水洗头的。
  陆青台面无表情,“好傻,要是我直接抓一把烂竹叶塞他衣服里。”
  前桌恍然,“陆哥!下次你教我!”
  “下次再把水洒江径脸上看我怎么教你。”
  陆青台留了恶狠狠一句话,拎着他的作业走了。
  “……”
  江径目睹全程,呆坐在位置上。
  江径扯住钟晓,有点不可置信,
  “陆青台平时都这样和同学讲话吗?”
  “对呀,陆青台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钟晓嘬一大口牛奶,咂咂嘴,神态自若。
  所以最开始,赵芸说的话是真的。
  班上很多同学都有点怕陆青台,他打人好凶的。
  陆青台交完作业回来了,他搬着板凳挤了挤江径,手臂贴着手臂靠在一起软乎乎。
  “牛奶怎么还没有喝,待会儿你去操场又难受了。”
  江径推开陆青台的脸,失神道,“你别这样。”
  他有点儿割裂了。
  陆青台张牙舞爪,“江船船!”
  “我又没打架又没吵架,你居然都嫌弃我了!”
  对上陆青台暗自委屈的眼神,江径摸了摸陆青台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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