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跟我回家!(近代现代)——毛连系

分类:2026

作者:毛连系
更新:2026-06-25 10:16:52

  江径等着他的回答。
  “嗯。”
  江径居然神奇地松了口气,至少还愿意承认。
  江径坐在板凳上得仰视他,显得气势不足。于是江径站起来说话,
  “为什么要打架?”
  被问到的陆青台吸了吸鼻子,“谁让他他先来欺负你了。”
  “……”
  江径愣住顿了几秒钟,才缓缓背起自己的书包往外走。
  陆青台小小的脸上,五官都烦恼地揪成一团。他抓起自己的书包跟上江径,顺手关上教室灯。
  “你生气了吗?”
  陆青台落在江径后面半步,他不敢上前并排而行。
  “别生气了,我下次不随便打人了。”
  他们往外走,撞见了钟晓,钟晓没看懂局势,反而撞了下陆青台的肩膀,
  “诶,你怎么不帮我拿书包呢!”
  “去去,自己去拿。”
  陆青台没空理他。江径却停下来脚步,等着钟晓跑回教室再跑出来。
  钟晓拿了书包回来,终于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儿,他跺了下陆青台,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但陆青台引火烧身,已经自顾不暇,没时间搭理钟晓。
  陆信接到三个孩子,第一时间察觉到气氛不对。
  他挑了挑眉毛,没问他们三发生了什么。
  等车开回到了坝子,江径先跳下车,陆青台和钟晓紧紧跟上去。
  陆青台打算今晚吃鸡,他端了一个大盆,坐在厨房门边处理鸡肉。
  今天天气可贵,下午的阳光特别好特别明亮。
  大地湾村所处的大山,九月份正处在南北冷热空气大交战的地方。
  往年这时候,会开启一段长时间的秋雨,绵绵阴雨,随后酷暑褪去,气温完全降下来。
  可今年夏天势力强劲,这会儿天空都还是澄澈无际的蓝天。
  陆青台无心作业,斜眼看了看旁边坐着的某人,手里的蒲扇使劲儿,扇出凉快的风。
  江径头发丝随风而动。
  窗外的远方是一块一块的绿色稻田,更远处是绿色的起伏的山丘。
  “待会儿我带你去河边捉鱼,你想玩儿吗?”
  陆青台趴在桌边,目光随着江径翻书的动作移动。
  江径又翻过一页,没给陆青台一片余光。
  “你作业写完了吗?”
  “我马上写!”
  陆青台却很高兴,顷刻间坐正,提笔开编今天的日记。
  “你等着我。”
  没几分钟,陆青台就高兴停笔,“我写好了,我们走吧。”
  他伸手要去拉江径,江径手往后藏,“钟晓还没写完。”
  “。”
  陆青台磨牙,捉着钟晓的耳朵回来,把他按到座位上,“快写,写完我们才能出去玩儿。”
  钟晓委屈死了,明明是陆青台让他先不要进房间打扰的。
  不等钟晓控诉,陆青台伸出手比了个二,“写完我给你两个棒棒糖。”
  “成交!”
  江径,“……”
  有点儿出息。
  陆信刚收拾干净一整只鸡,就先听到了楼梯噔噔咚咚一阵震动,然后陆青台率先跑出来。
  他冲陆信高兴道,“我们出去玩会儿,很快就回来了。”
  钟晓追在陆青台身后,还跟着一个不紧不慢的江径。
  陆信穿着粉色条纹格子围兜,一手拎鸡脖子,一手提着刮毛刀,冲越走越远的三个孩子招呼,
  “注意安全。”
  “知道!”
  三个孩子一起出了门。
  江径第一次来就觉得这条河很漂亮,但陆青台不怎么带他往这边走。
  站在小溪边一眼可以看到水流下绿悠悠的水草轻轻摆动,流动的河水中蓝色的天空和云朵一起荡漾。
  他的鞋子被放在干燥的石板上,江径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脚轻轻地放进河水里。
  陆青台唠唠叨叨,
  “还好现在是水不多了,爸爸才会放我们出来玩。”
  江径,“哦。”
  钟晓眨眨眼睛,爸爸从来没有拦过他们呀。
  大地湾村藏在山里,河流起于葱绿的后山,无论如何大暴雨,上流的小溪河水都不会涨得淹死人的。
  村里的小孩夏天都喜欢来这儿玩,家长也不会管。
  不是很懂陆青台在乱说什么。
  “今天要抓鱼吗?”
  钟晓把鞋子一蹬,挽起裤腿走进河里,站在小溪道中央。
  “不抓,今天烧鸡吃。”
  陆青台捧起一把水冲钟晓洒去。
  “陆青台!”
  回应他的是一串陆青台爽朗的笑。
  两个人你追我赶,时而蹦上河岸,时而跳进水中。在环江径10米的范围内活动。
  “陆青台,你在这儿干嘛——咦,你是谁?”
  江径抬头,桥上站着一个戴草帽的小男孩,穿一双拖着泥巴的凉鞋,背着一个竹筐,精瘦精瘦的,和陆青台差不多高。
  他一眨不眨和江径对视,移不开目光。
  陆青台钻上桥,摘掉小男孩的草帽,戴到自己头上,“你怎么又在,今天没下雨也摘蘑菇吗?”
  “桥那么宽,你挤我干嘛?”
  小草帽往旁边一让,他回看向江径,不好意思地挠脸,“你是谁呀。”
  陆青台:“他是我弟弟,江径。”
  小草帽,“弟弟?”
  “你好。”江径冲他点点头。
  小草帽眼睛一亮,揽上陆青台的肩,
  “当陆叔叔的儿子就能长的帅吗?我也可以当你弟弟。”
  “滚滚滚!”
  陆青台一手推开他。
  陆青台,“你还不回家,待会儿你奶又满村找人你了。”
  小草帽把背篼往地上一放,蹲下挽裤脚。
  “还没到吃饭的时候呢,我来割兔草的,待会儿再回去喂也行。”
  “当你们家兔子真可怜。”
  钟晓从桥下冒一个脑袋,钻出来幽幽道。
  “诶呦我去!吓死我了!”
  小草帽突兀看见钟晓露出一个头,吓得脚一蹬,径直坐倒在桥上。
  “哈哈哈。”
  钟晓钻会桥下,笑出一串泡泡。
  小草帽穿着鞋跳进小溪里,溪水瞬间都黄了一片。江径在下游,把脚抬起来,抱膝坐在石头上。
  陆青台坐到江径旁边,“再玩一会儿我们就回家吧。”
  江径看了眼远方的太阳,“不急。”
  但陆青台好像有点急。
  他也不跑出去玩了,坐在江径旁边,脚丫子挨着脚丫子。
  江径腿白,还没有色差,像洗干净削皮的嫩白藕节。
  陆青台的脚踝处则又一条极明显的色差线,穿鞋能遮住的地方白一点,小腿则是小麦色。
  过了一会儿,小草帽也磨蹭过来了,在江径和陆青台的对面摸石头,又试探着朝陆青台泼水。
  “诶!别泼我这边。”
  陆青台往江径身前一挡,推促着小草帽去下游玩儿。
  半个小时之后,江径抬头看见越发清晰的月亮了,天空西边的霞光出现。
  他坐在石头边晾脚,钟晓先跑回来,他湿浇浇的手在衣服上擦了两下,把河岸上江径的鞋子递给他。
  钟晓坐在江径旁边,“船船,你的脚也泡皱皮了。”
  闻言江径脚趾屈在一起,他穿鞋的速度加快了。钟晓发出一串笑声。
  陆青台和小草帽也先后回到桥边,陆青台还抱着两把草。
  他把草丢进小草帽放在桥边的背篓里。
  “等我们家兔子生小兔子了,送你们两,不,三只!”
  小草帽愉悦地许下承诺。
  陆青台下意识想要拒绝,他懒得每天割兔草,“不——”,余光瞥见江径走不动道了,微微抿着嘴唇,眼睛里流露出好奇的神色。
  陆青台话锋一转,“有的话就留一只,我爸爸会来买的。”
  小草帽同他们告别,背着背篓跑回家了。
  陆青台抬手,‘啪!’拍死一只蚊子,
  “我们也回家吧。”
  “好呀好呀,我好饿。”
  “就知道吃。”
  他们一走进坝子就闻到了香菇炖肉的香味,坝子的灯已经点亮了,灯光颜色暖融融的。
  “爸!我们回来了!”
  钟晓跑进厨房。
  陆信举着锅铲,“拿碗吃饭。”
  江径站在餐桌边,用纸擦桌子。陆青台拿了打火机和蚊香出来,蹲在桌子下面点火。
  “陆青台。”
  “嗯?”
  江径一边擦桌,一边问,“你不喜欢别人和我交朋友吗?”
  陆青台手里的打火机一抖,火差点儿被风灭了。
  他声音平稳,“船船你怎么会这样想?”
  红色的火光照着陆青台的眼睛。江径坐在凳子上,因为桌子阻隔,两个人互相看不见对方的脸。
  静谧夜晚下,外面的小昆虫叫声都格外明显。
  “你是不是嫌弃我粘你,觉得我烦人了。”
  陆青台把点好的蚊香放在蚊香盘上,钻出来挨着江径坐下。嘴巴翘老高,很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
  江径丢纸差点歪出垃圾桶。他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反而感到理亏了?
  “你想要交新朋友吗?”
  陆青台扯纸擦桌子。他目光专注地盯着桌子,拿出势必要帮木桌抛光的架势。
  “……”
  那倒也没兴趣。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陆信端着香喷喷的香菇炖鸡出来,看见两个小孩头各朝一边,
  “?”
  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又吵架了?
  他咳一声,“吃饭了。”
  还好两个孩子都没有养成不高兴就不吃饭的坏习惯,一个嘴抿紧了,一个嘴撅老高,饭菜照样吃。
  江径抱着衣服从二楼楼梯口下来,迎面撞上陆青台。
  两人对视一眼。
  江径往旁边一侧,陆青台也堵到那一侧。
  “……”
  陆青台一手握住楼梯扶手,一手扶墙,呈现出活灵活现的大字,“你去干嘛?”
  “……去洗澡。”
  陆青台,“洗完澡还会喜欢我吗?”
  “……”
  江径一手欲劈陆青台手臂,陆青台咻缩回去。江径站在门框后,露出半张冷淡的肉嘟嘟的脸蛋,
  “有可能,万一我洗澡的时候脑子进水。”
  趁着江径去洗澡了,陆信收拾好碗筷,走到这轮盈凸月下的桂树边,坐到陆青台身边,摸了摸他发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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