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古代架空)——水耳

分类:2026

作者:水耳
更新:2026-06-25 10:14:15

  谢执膝盖一抬挡住孩童下坠的势头,弯腰接住行将落地的胡饼,顺带揽着肩膀将人捞起站直了,把饼塞回他手心。
  “当心。”
  那孩童都准备好要哭,谁知意料之中的跤没摔成,一滴泪不知当流不当流,抬头呆呆地看向谢执。
  他还在酝酿眼泪,宁轩樾沉着脸抢上前来,抓着谢执的手将他拉到身后,低头冻声道:“瞎跑什么?找你爹娘去!”
  孩童看看他,看看他背后那顶皂色幕离,又看了看干干净净的饼,那滴悬而未决的泪终于找到落脚处,“哇”一声滚了下来。
  宁轩樾置若罔闻,不等谢执递出新买的蜜渍果脯,拽着人就走。
  鹤觞酒味甘美而后劲十足,加之谢执空着肚子喝了满壶,这会儿脚下如踩棉絮,只好任由宁轩樾牵引他回到客栈。
  他十二分混沌,残存半分清醒,直到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厢房门合拢,才扯下幕离脱掉轻裘,头重脚轻地跌坐在床。
  纱帘外仍是流光溢彩,让他有些分不清,究竟此时此刻是黄粱一梦,还是一别经年才是逼真的梦魇。
  何况,连眼前的人也和那时相同。
  “璟珵……”
  他闭着眼,抬手抓住对方。
  宁轩樾帮他脱了外衫,正迟疑要不要继续褪下中衣,冷不丁被揪住衣袖,猝然失去重心。
  他一手被谢执牢牢攥紧,另一只手正悬在他中衣上方,随着跌倒之势,手指无从着落地一勾,大片衣襟“撕拉”散开,露出其下苍白如玉的肌肤。
  宁轩樾难以自抑,目光自他喉结滑至锁骨的凹窝,顺着薄而流畅的肌肉线条游移,最终驻留在穿肩而过的那道疤上。
  急促呼吸断了刹那,他指尖颤抖着落向疤痕,在毫厘之差处生生停住,好像轻轻一碰,旧伤就会再度渗血。
  谢执轻哼一声,皱起眉头,却仍闭着眼:“璟珵……”
  宁轩樾从嗓子眼挤出几个字:“……怎么?”
  “我……不信你……”
  宁轩樾胸口一窒,简直怀疑自己听岔了。
  “什么?”
  谢执吁出一口酒意浓重的气,“我不信你……做了那种事。”
  “你不信什么?”宁轩樾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脸,企图从眼角眉梢寻出一丝端倪,“谢庭榆,我做了哪种事?!”
  谢执却不吭声了,听到自己名字,才费劲地半睁开眼,耸耸鼻尖:“璟珵?”
  他松开宁轩樾衣角,试探着摸上他的脸,从额角到鼻尖,最后停在唇峰,神情里浮出几分不解:
  “这是……又做梦了?”
  “你常梦到我吗?”宁轩樾胸口剧烈起伏,咬牙逼问,“庭榆,你……曾经梦到过我吗?”
  谢执困惑地沿着他唇缝摸索,听到宁轩樾穷追不舍地唤自己,下意识地勾了勾指尖。
  这一勾若有似无,却让宁轩樾脑中绷到极致的弦“铮”地断了。
  他猛地按住谢执行将垂落的手,俯下身去,颤抖着贴上了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嘴唇。


第17章 梦疑【修】
  谢执溢出一声闷哼,不安地动了动,适得其反地加深了这个吻。
  宁轩樾最后一丝理智轰然湮灭,脑海中一片空白。
  好甜。
  神魂震颤着脱身而出,他的知觉里仅剩舌尖的柔软。残留的酒香、急促的呼吸一并碾在唇齿之间,让他分不清甜的是谁,醉的是谁,做梦的又是谁。
  宁轩樾情难自禁地把手挤入谢执指缝,谢执挣动间咬破他嘴唇,反而让他愈加迷乱,用力撬开对方的唇瓣,掠夺尽每一滴甘甜。
  血液的腥甜令谢执剧烈挣扎起来,他想说什么,却只能在唇舌纠缠中发出几个含混不清的音节:“璟……敬……”
  宁轩樾倏地僵住。
  唇边、身下,是他肖想千百遍的僭越,压抑多少年的衷情……近在咫尺,唾手可得。
  而那双被吻到湿润的嘴唇不安地翕动着,不知呢喃的是“璟珵”,还是“敬袍泽魂灵”。
  浓郁甜香钻入鼻腔,依稀伴有丝缕的清苦药味。宁轩樾呼吸剧烈颤抖,他闭上眼,退出谢执唇齿之间,将手指一根一根从他指缝间拔出,一寸寸直起上身。
  谢执的手陡然空虚,在床褥上胡乱抓挠了一下,无意中勾过宁轩樾小指,险些令他千钧一发的理智再次断裂。
  “你说什么?嗯?你梦到了什么?”
  没有人回应。谢执眉头紧皱,胸膛因方才的难以呼吸而剧烈起伏,绯色从眼尾漫溢到颈侧、锁骨,没入褶皱的衣襟之下。
  宁轩樾指腹重重揉过他唇瓣,抹去未干的水迹。他用力到几乎有些恶劣的成分。他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要他醒,还是畏惧他醒。
  他忽然恨自己没有起身再晚一点、吻得再深一点,不然压到腿脚发麻,岂不是可以顺理成章地跌回床头?
  他旋即自嘲地摇摇头,甩掉这荒唐的闪念,也趁此机会艰难拔开目光。
  宁轩樾吹熄烛火,摸索着拢起谢执的衣襟。动作间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谢执,好不容易压下的妄念在体内烧成一把邪火,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指尖僵直地停留在谢执身上,进退维谷。
  厢房内一片寂静。
  宁轩樾闭上眼,听见自己深长而压抑的呼吸,而与此同时,心跳声穿透他指尖下的皮肤,平缓、有力地撞击至他心底。
  那是谢执的心跳。
  他紧闭的眼中沁出潮湿,酸苦难言的滋味与舌尖行将消散的甘甜拧成一股死结,几乎将他撕扯成两半。
  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他的指尖。
  宁轩樾浑身一颤,撕开眼皮,朦胧中见谢执仍闭着眼,脸歪向一侧,不知梦见了什么。
  “……你平安喜乐,不再颠沛……”他话音轻飘却笃定,“刀未卷刃,我会做到……”
  宁轩樾心神剧震。
  他只能断断续续听清几个词,饶是如此,仍感到刮骨般的钝痛。
  这是对谁说的?
  边关流民,天下苍生?
  又或许,有没有可能,有没有机会……也有那么万分之一的誓言,是说给他宁轩樾?
  旧信里,有过开万世太平的豪言,也有过祝他平安喜乐的私语。宁轩樾不忍否决他的赤诚之心,却又无法不期待谢小将军也有一己私情,会在夜深时梦见自己、在命悬一线的时刻想起自己……
  “庭榆……”
  宁轩樾动了动唇,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不求神佛的信念头一次产生裂痕,罕见地生出一瞬近乎绝望的虔敬。
  然而贪求太多,皆为痴念,若真有佛祖,祂六根清净的灵台里又能听进几个字呢?
  诸般杂念如雨而落,湮灭他体内横生的邪火。宁轩樾轻轻挣开谢执的手,给他掖好被角,溃逃般退出厢房。
  房门“咔哒”合上。
  这细响落入谢执梦中,同笔杆掉落的声音重叠。
  谢执眼睫随之一抖。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谢执惊惧地睁开眼,复又闭上,可睁眼闭眼俱是昏黑,呼吸间始终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檀香气息,他后脑坠坠地发沉,辨不清现实与梦境的边界。
  如果是梦,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可如果不是梦——
  谢执心跳失速,方才荒唐的画面按下葫芦浮起瓢,就连触感都清晰得不像幻觉。
  一切在脑海中反复重映,他缺乏经验地惊慌失措,惊慌失措地伸手下探,在难以言喻的耻感与快感中,溢出极力克制下的喘息。
  情/欲于他,是极为生疏的东西。
  他十五六岁时和宁轩樾成日厮混,两年后便赴边关,虽说军中的话题时常绕不开女人,但战事频繁,他连完完整整做一个梦的力气都少有,更别提像刚才那样的……
  谢执失神地望着无边昏暗,回想起“梦”里的场景,浑身烫得恨不得蒸腾成水雾随风消散。
  梦里,他起初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在夜色之中,陡然间天旋地转,他仰面倒地,被什么人温热的身躯压住。
  他讨厌旁人近身,尤其是双目无法视物时。可与此同时,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他的身体先于理智,本能地放松下来。
  接着那股气息靠近,贴上了他的嘴唇。
  辗转厮磨。不容反抗。
  无比深情,可又像是……无比痛苦。
  这股哀意和檀香交织,说不出地熟稔。他忽地眼前一闪,定睛看去,却是兰恩寺佛堂中一个侧影。
  那人跪坐观音像前,在清寂木香里蓦然回首,长发被山雨欲来的斜风吹动,一双桃花眼似喜似怨,因见到来人而微微带笑。
  见之而忘观音。
  他回首的刹那,谢执骤然看清自己在做什么。
  观音像前,他同那人……呼吸交缠。
  更令人惊惶的是,他竟不自觉地沉溺其中,全然不记得前因,无心想后果。
  这个认知终于令谢执如释重负地慌乱起来。
  他手中的笔杆啪嗒坠地,在一纸祈愿的书帖上留下浓重的墨痕。帖上字迹勉强可辨:愿你平安喜乐,心有所寄,身有所托,此生不再颠沛,飘蓬终得归乡。
  我会做到,璟珵。
  “璟珵……璟,珵?”
  谢执猛地呛咳起来,身心一片混乱不堪。他在昏沉的夜色中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不敢延续梦境,又怕自己早已醒来。
  ==========作者有话说:==========
  这章原本是一个中秋小段子,感觉正文里插番外比较打断节奏,所以就等完结再补放出来吧~
  因为jj不能删章节或者调整章节顺序,所以把正文拆成了两小章,也许有点影响阅读体验,抱歉


第18章 疑窦【修】
  直到帘外漏入一丝光亮,他还是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是在哪一刻醒的。
  他头昏脑胀地半坐在床上,恨不得一手刀劈晕自己。
  ……万一晕了之后又做乱七八糟的梦呢?
  谢执心浮气躁地掀被下床。
  他心里有鬼,出门见宁轩樾,立刻仓皇地错开视线,因而也错过了宁轩樾一瞬间的心虚。
  他酝酿了一路,直至坐到用早膳的桌前,才清清嗓子试探道:“你……那什么,睡得好吗?”
  “噔咚”一声,宁轩樾失手打翻茶盏。
  “……还可以。”
  他专心致志地擦拭茶水,低着头反问:“你呢?”
  谢执:“我也——”
  一语未竟,四溢的茶水漫到他手边,宁轩樾下意识追过来,一时不查,二人指尖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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