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过期(近代现代)——鲜虾堡

分类:2026

作者:鲜虾堡
更新:2026-06-25 08:37:20

  他不知道还可以联系谁。
  原来他的人生贫瘠成这样。
  离开江昼之后,竟然连最基础的运转程序也快要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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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忽然震动了好几下。
  傅闻枝低头一看,是萧若澄发来的消息。
  萧若澄:【傅闻枝,你到海城了吗?】
  萧若澄:【你现在在哪?】
  萧若澄:【我也到海城了,我过来找你吧。】
  傅闻枝明明不想再麻烦他帮忙了,可萧若澄得知他买好飞海城的机票后,也说要从南城飞过来帮他。
  傅闻枝咬着下唇,回复过去:【我在江昼家这边别墅区门口,但我进不去。】
  傅闻枝:【我想等等看,看看能不能遇到之前见过的江家司机或者佣人们,再求求他们带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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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若澄知道江昼家地址,几乎是一下飞机就立马打车过来了。
  他风尘仆仆下车,朝傅闻枝坐着的位置奔赴而来,一头亚麻棕短发在风中凌乱不堪。
  傅闻枝抱着膝盖坐在路边,看见萧若澄朝自己跑过来,也只是仰起脸看过去,眼尾泛红。
  萧若澄站定在傅闻枝面前,稍稍弯下腰把人扶了起来。
  “走,”萧若澄推过傅闻枝的行李,“我们进去。”
  傅闻枝已经没什么力气,像个软绵绵的傀儡被萧若澄拉着走,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句:“这边的门禁系统,你能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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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可惜,萧若澄只是看起来比较理直气壮。
  实际上……
  他们依旧被拦在外边,即便报出了江昼和颜璋的名字也没用。
  保安说问过业主了,业主没有同意他们进入,让他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萧若澄气得干瞪眼直跳脚却无能为力。
  眼看着马上就要被驱赶,小区内缓缓驶来一辆黑色宾利。
  傅闻枝神情恍惚,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那辆车就是江家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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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缓缓停靠在小区门口,车窗匀速下降。
  五官锐利冷漠的中年男人抬眼看向傅闻枝和萧若澄,周身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威严气场。
  萧若澄奇怪地瞥了那人一眼,越看越觉得这人长得和江昼好像?
  那张和江昼非常相似的脸庞,即便上了年纪,依旧能看出剑眉星目和雕塑般的立体轮廓感。


第97章 说尽伤人的话
  中年男人勾唇笑了下,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们找阿昼?”
  他的视线越过距离自己更近的萧若澄,直直落到后面的傅闻枝身上。
  江邝生眯了下眼睛,毫不掩饰眼底的打量。
  “江叔叔?”萧若澄试探性喊道。
  他和江昼是半路认识的,之前也从未见过江父。
  傅闻枝听见萧若澄这么喊,恍惚的眼眸稍稍聚焦了一些,也朝江父看去。
  江邝生扯了下嘴角,不冷不热地说了句:“上车吧。”
  他本想去公司,现在改变主意了。
  听见江父不容置喙的语气,傅闻枝和萧若澄对视了一眼,默默上了车。
  萧若澄坐在了副驾驶位置,傅闻枝则有些局促不安地坐在后座,也就是江父身侧。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前座椅背,晃都不敢往边上晃一下。
  不知为何有些心慌,傅闻枝捂了捂心口,总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江父其实看都没看他一眼。
  车子很快重新驶入江家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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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闻枝直接被带去了江父书房,萧若澄被留在了客厅。
  他倒是想跟过去,但是一左一右两个保镖直接把他按了回去。
  萧若澄一脸纳闷:“……”
  这什么情况,怎么还有保镖?不就小情侣和家长坦白么,多大点事。
  萧若澄坐在沙发上尴尬地抖起腿来。
  没过多久,他便看见江昼的身影出现在旋转楼梯。
  只来得及对视一眼,江昼便挪开视线,急匆匆离开,往江父书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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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闻枝局促地坐在会客沙发上,脚边还摆着小小的行李箱。
  他像个安静漂亮的BJD娃娃,安静沉默到了极点。
  江父恣意地坐在书桌后边,就这么冷冷盯着傅闻枝。
  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的视线,满含打量意味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价值很低的商品,而不是一个人,甚至不值得他费心去轻视和鄙夷。
  傅闻枝一言不发地低着头,不停地绞着手指,有些害怕江父的眼神。
  他一直没能好好休息,如今头痛欲裂,一阵又一阵翻滚着汹涌而来。
  心脏也又疼又麻,傅闻枝咬着唇,竭力抵抗着这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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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昼站在书房门口,右手放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能推门而入。
  他略一低头,一闪而过的流光晃过眼睛,是那枚钻石耳钉投射在门把手的反光。
  江昼眼眸微动,抬起左手,摘下耳钉攥紧手心。
  推开门。
  书房内两个人的视线都朝他看来。
  江父脸色平静,眼底却蕴藏着几分雷霆之怒,盯着小儿子的眼神恐怖如嗜血鲨鱼,仿佛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器皿。
  傅闻枝缓慢地抬起眼睛,眼泪夺眶而出,太久太久没见到江昼,泪失禁的体质将这份分离的痛楚放大到极致。
  这一刻的傅闻枝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忘记了背后如芒在背的视线,踉跄着扶着沙发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江昼跑过去。
  他不管不顾地撞进江昼怀里,就像当初从天而降时那样,紧紧抱住江昼,眼泪沾湿昂贵衬衣。
  “哥……”傅闻枝细弱地哭喊了一声,才抱一秒就被江昼按着肩膀狠狠推开。
  傅闻枝无助地被推了一个趔趄,站都站不稳。
  “你来这里做什么?”江昼的声音冷冷清清,眼眸漆黑,冷酷地盯着傅闻枝,一字一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
  傅闻枝抽噎着摇摇头:“我不同意,我不要分手,哥……不要分手好不好?”
  江昼低下头,忽然看见傅闻枝右耳戴着的钻石耳钉,左手慢慢握成拳,将自己那颗狠狠藏进掌心。
  江昼轻嗤了声,居高临下地看向傅闻枝,眼神略带嘲讽:“我想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为什么?”傅闻枝依旧满脸不可置信,漂亮的脸上全是凄然的痛苦,眼泪像不要钱的珍珠一颗颗往下坠,“明明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分手?为什么突然不要我了?”
  无法呼吸的感觉再次蔓延,傅闻枝慢慢抽着气,想去拉江昼的手,却被无情挥开。
  “傅闻枝,”江昼的眼神落在后方,与自己的父亲慢慢对上视线,错开后,语气漠然到了极点,“我玩腻了。”
  傅闻枝一直在哭,却依旧不死心,伸手紧紧攥着江昼的衣袖,语气几近哀求:“江昼……”
  “你该走了。”江昼冷着脸下了逐客令,一把攥住傅闻枝的胳膊,想把人带出去。
  -
  下一瞬,打火机扣动的声音格外响。
  江父慢条斯理地抽着烟,淡淡睨了小儿子一眼,唇角浮现一丝冷笑:“今天这事你不解决好,你们两个都别想出去。”
  江父咬着烟,踱步离开外侧的会客室,径直去向内书房,临走前却给了江昼一个极其森冷的眼神警告。
  江昼手上动作一顿,反倒被傅闻枝抓住空子顺势抱住了腰。
  怀里的傅闻枝一如既往脆弱美丽,脖颈处留有针孔的位置青了一块,眼角眉梢都透着病色,一看就知道没有好好吃药。
  江昼的心脏微微刺痛一瞬,但很快,他反手扣住傅闻枝的后颈将人彻底拉开,稍一用力就把人甩在了沙发上。
  傅闻枝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倒下去之后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泪水缓缓弄湿昂贵的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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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江昼本不想理会,抬头时却看见父亲站在酒柜前,冷冷示意他看手机。
  江昼皱着眉,拿出手机看了眼。
  是一个视频文件。
  点开之后,江昼身体短暂僵硬了一瞬,漆黑的瞳孔微缩。
  他只看了几秒便关了。
  视频的主角他也知道,是江薇昔日的恋人。
  【你希望他也变成这样吗?】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行冷冰冰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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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好不好?我会改的,我都会改,”傅闻枝努力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发烧而腿脚酸软,只能狼狈地坐在沙发上朝前伸出手,攥住了江昼的衣服下摆,“不要分手,求求你……”
  江昼闭了闭眼,舒了一口气,再次抬眼时,眼神冷漠到近乎绝情。
  江昼稍稍弯下腰,一把将傅闻枝从沙发上扯起来,顾不得傅闻枝会不会疼,就这么紧紧拽着他的胳膊。
  “哪里不好?”江昼讽刺一笑,道,“你有什么‘好’的地方吗?”
  傅闻枝吸着鼻子,眼尾红了一大片,睫毛湿漉漉,愣愣望着江昼,一时间没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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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
  “家世、财力、助力……你有什么能给我的,又有什么能改的?”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个被三流豪门扫地出门的假少爷,一个连好好活着都做不到的,废人。”
  “我早就玩腻了。”
  傅闻枝缓慢睁大眼睛,眼泪不自觉夺眶而出。
  听见江昼说出这么难听的话,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
  “哥?”傅闻枝的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连清晰的质问都无法说出口。
  江昼那张得天独厚的脸第一次在他视线里慢慢模糊,变得好陌生好陌生。
  傅闻枝自欺欺人般摇着头,嗓音颤抖:“什么叫玩腻了?你在骗我对不对?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
  “因为你的爱很廉价,我随便勾勾手指,你就会轻易上钩。”江昼黑沉沉的眼珠就那样冷冷盯着傅闻枝浸满泪水的眼眸,“好聚好散你听不懂是吗?你自己哭着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说过什么全都忘了是吗?”
  漫长记忆倏然回笼。
  傅闻枝泪眼婆娑望着江昼,脑海里回忆起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如果哪天你不要我了,也只要告诉我一声就好,我不会纠缠不清的。”
  年少时一腔孤勇的炽烈告白,成了作茧自缚的枷锁。
  傅闻枝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江昼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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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还要找过来?”江昼慢慢抬手按着傅闻枝的后脑勺,指尖穿梭黑发,一字一句道,“分手费不够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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