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过期(近代现代)——鲜虾堡

分类:2026

作者:鲜虾堡
更新:2026-06-25 08:37:20

  想当初,他一直觉得江昼和傅闻枝就是随便玩玩而已,肯定很快就会分手的。
  他还能不清楚江昼是什么性格么。
  只是没想到这两人真就腻腻歪歪到了现在,在一起也有五年多了吧。
  从18岁到23岁,江昼对傅闻枝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宠着,什么都给了出去。
  颜璋想起傅闻枝刚才在机场的可怜模样,多嘴问了句:“那你打算下次什么时候回来看傅闻枝啊?”
  顿了顿,颜璋自顾自说道:“又快到你生日了吧,到时候飞过来给他个惊喜?”
  江昼沉默许久,久到颜璋误以为他睡着了。
  “不回来了。”江昼忽然说了句。
  “哦。”颜璋下意识回了声,等反应过来江昼说了什么时,他的眼睛倏然睁大,“啊?”
  “你刚刚说什么?”颜璋挖了挖耳朵,“我好像幻听了。”
  江昼垂着眼,又说:“我会和他分手。”
  颜璋震惊地看着江昼,一时之间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明刚刚在机场还抱得难舍难分,结果现在说什么,要分手?
  “你疯了?”颜璋差点跳起来,“江昼,你没发烧吧?”
  “你不就回国帮你爸吗,干嘛突然闹分手啊?”颜璋搞不懂其中逻辑,“你买不起来回机票了还是咋的?”
  江昼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很淡:“我没办法。”
  “颜璋,”他顿了顿,极其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没办法。”
  “什么叫你没办法?”颜璋听得皱眉,“难不成是江叔叔他逼你……”
  颜璋懂了些许,欲言又止:“可你要是直接提分手,傅闻枝不得哭死啊?而且他的病……”
  颜璋说的这个“死”是物理意义上的,有时候他也挺担心傅闻枝病骨支离的身体。
  虽然人现在被江昼养得很好,但不知道经不经得住打击。
  “要不你先骗你爸妈说分手了,再偷偷摸摸搞地下恋呗,实在不行我给你打掩护,”颜璋苦思冥想半天,支了个损招,“你就说傅闻枝跟我了,我替你们藏着。”
  颜璋身为直男挺了一辈子的腰,终是愿意为了好兄弟的爱情弯折了。
  江昼沉着眼不说话,许久后才突然问了颜璋一句:“你还记得我大堂姐吗?”
  颜璋闻言一愣,脑海里跃然出现那人模样,已经过去太多年,记忆早已斑驳模糊。
  “江薇……”颜璋就连念出她的名字都涩口。
  人人都称赞江家长房长女江薇天之骄女,众星捧月、恣意潇洒地活了前半生,偏偏沦陷在了贫穷清冷的真爱手里,最后却落得一死一伤的结局。
  颜璋长长叹了口气,抬眼看向江昼:“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提分手?”
  江昼阖了阖眼:“过段时间吧。”
  颜璋皱眉:“一个月也是过段时间,三个月也是过段时间,今天也是过段时间。”
  江昼没说话。
  “傅闻枝不答应怎么办?”颜璋按了按额角,“他那么爱你,万一直接从国外跑回来找你怎么办?”
  他对他的深爱,所有人都看得见。
  江昼沉默半晌,手背抵住额头,只觉得满心混乱。
  ***
  江昼离开后,傅闻枝的心空了好大一块,总在突兀地疼。
  明明有在看医生,身体也在慢慢变好。
  但他总是心悸,心慌,心疼……
  傅闻枝束手无策。
  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一个长长的假期,傅闻枝每天都在期待江昼突然回来看自己。
  或是希冀睡醒后,一抬眼就能看见江昼睡在身侧。
  现实却是每天睁开眼都重复着一个人的乏味生活。
  傅闻枝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这里的天气。
  不喜欢这里的食物。
  也不喜欢这里的作息。
  傅闻枝睡在双人床上慢慢蜷缩着身体,眼里一直下着雨。


第95章 你不要我了吗
  好不容易进入梦寐以求的学校,傅闻枝却没有半分高兴的感觉。
  他终日恹恹的,脸色苍白,吃不下也睡不好。
  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江昼离开之后,他们之间的联络肉眼可见少了许多。
  傅闻枝也理解江昼回国之后接手家里生意肯定会很忙。
  但总是得不到回应,即便收到消息也只有冷淡的语气词,他还是觉得难受极了。
  就连偶尔的电话或视频,聊不上几句便断了。
  傅闻枝愈发惴惴不安,总觉得江昼有事瞒着他,可又不敢深想。
  -
  眼看着江昼生日马上到了。
  傅闻枝卡着点,满怀期盼地给江昼打了个视频电话。
  这都快一个多月了,江昼也没回来过,又不让傅闻枝回国看他。
  傅闻枝实在觉得憋闷地难受,心口也堵得慌。
  江昼最近真的好奇怪。
  一天到晚都在给自己转钱,转账记录都快比他们的聊天记录多了。
  傅闻枝也曾问过江昼为什么无缘无故给自己转那么多钱,江昼却不肯解释,没讲两句就说很忙,挂了电话。
  可傅闻枝还是觉得有些太多了,便全部转了回去。
  结果反而被江昼转账了双倍……傅闻枝只得作罢。
  -
  隔着时差。
  傅闻枝这边下午四点。
  江昼那边却是晚上十二点。
  傅闻枝早已不奢望能在生日当天替江昼庆生,只希望江昼有空了能来这边陪陪自己。
  “哥,你抽空过来看看我好不好?到时候我给你补过生日。”
  “就去我们之前去过的那间餐厅好不好?”
  “哥……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
  “你有想我吗?”
  好不容易江昼答应视频,傅闻枝开心到不行,像只小云雀似的一直在开开心心说着话。
  说着说着才发现屏幕那头江昼冷冰冰的脸。
  就好像一下子回到了他们还没在一起时那样。
  傅闻枝有些没由来的有些惶恐,雀跃的小表情一下子变得蔫蔫的。
  他委屈地咬着嘴唇,嗓音都带着点哭腔:“我也很想陪你过生日,也想和你见面,哥,我们好久没见了。”
  “你都不来找我,还不让我回去陪你……”
  “我不想听你的话了,我要去买机票来找你。”
  “我现在课很少,有很多时间可以陪你的,飞一趟很快很快的。”
  望着视频那头神色疲倦冷淡,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的男朋友,一股无可名状的酸楚涌上心头。
  “哥,”傅闻枝仍朝着手机那头软声询问,“我这个周末就来找你好不好?到时候,我们在海城见面还是港城见面啊?反正我都可以的。”
  只要去有你在的城市,哪里都可以。
  “你干嘛不理我啊?”傅闻枝愈发觉得委屈和心慌。
  心慌于江昼长久的沉默。
  -
  “不用了。”江昼倏然开口。
  傅闻枝愣了下,一脸困惑:“什么不用了?”
  “傅闻枝,”江昼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淡到了极点,“我们分手吧。”
  霎那间,傅闻枝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下意识反问了声:“啊?”
  江昼没有回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傅闻枝彻底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微微睁大眼睛,眼泪却先一步夺眶而出,毫无征兆流淌脸颊,视线像是毫无着陆点,完全无法聚焦。
  傅闻枝近乎呆滞地望着屏幕那头的江昼,第一反应是好荒谬。
  几秒后,他摇了摇头,非常努力地想要缓过神,努力想要弯唇笑一笑,嘴角却只是无助地牵扯了两下。
  眼泪还在不停地流,一直流……
  “我听错了吗?哥,是我听错了,对吧?”傅闻枝有些呼吸不过来了,努力扯起嘴角想笑一下,却露出比哭更难看的表情,哽咽着自欺欺人,“江昼,你不可能不要我的,对吧?”
  江昼慢慢转开眼睛,将所有欲言又止藏进眼底,不敢去看傅闻枝近乎崩溃的表情:“我会给你一笔分手费,这些年我给你的也不会收回,你别来找我了。”
  他说:“傅闻枝,我们好聚好散。”
  无止境的沉默弥漫。
  傅闻枝淌着眼泪,绝望蔓延心头,仍不甘心地垂死挣扎:“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不要了。”江昼嗓音冷漠,又重复了一遍,“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江昼挂断了视频通话。
  -
  转完那笔数额巨大的分手费,江昼拉黑了傅闻枝的全部联络方式。
  他沉默盯着落地窗外光怪陆离的世界。
  回想起父亲下达最后通牒的不容置喙,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任由戾气横生。
  他忽然用力将手机掷向透明玻璃,各自碎成一片蜘蛛网。
  一如这场不够时间好好割舍和告别的感情。
  江昼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心想,果然是他太过无用了。
  没用到什么都守不住。
  ***
  傅闻枝呆呆地望着早已黑屏的手机屏幕。
  他不敢置信地再次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怼脸解锁。
  下一秒,转账信息跃然出现在眼前,他却无暇顾及。
  傅闻枝继续给江昼打视频电话,可是没有人接。
  他一直打,一直打,打视频电话,打跨国电话,打语音电话,几乎一刻不停。
  但很快,这些方法通通不奏效了。
  江昼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傅闻枝茫然站起身,漫无目的往前走,却又不知道该走去哪里,踉跄两步又摔倒在地。
  手机也“啪”一声甩飞了出去。
  就着摔倒的姿势,傅闻枝慢慢跪在地毯上,蜷缩起瘦弱的身体。
  他吃痛地捂住心脏位置,心口处蔓延着经久不息的细密疼痛,铺天盖地的绝望快要将他淹没。
  傅闻枝毫无形象地大哭着,险些快要背过气,喉咙里溢出了窒息般痛苦的呜咽声。
  他哽咽着不住啜泣,差点忘记呼吸,狼狈又痛苦地张嘴大口大口呼吸。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顺着脸颊流入脖颈,坠在地上沁出水花。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明明他们还很相爱。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要分手?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是他太笨了吗?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