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过期(近代现代)——鲜虾堡

分类:2026

作者:鲜虾堡
更新:2026-06-25 08:37:20

  江昼为什么不要他了?
  ……
  脑袋里太多太多的为什么就快将傅闻枝的理智尽数吞没。
  -
  混沌的脑子里忽然闪过颜璋的名字。
  傅闻枝用手背抹了把脸,想要站起来去捡手机,却因为跪太久,站起来一点点又摔倒了。
  他就这样拖着麻木的双腿,一点点挪到手机掉落的位置。
  屏幕保护膜碎得稀里哗啦,蜘蛛网遍布。
  傅闻枝颤抖着手解锁,点开通讯录打给颜璋,铃声响了没多久便打通了。
  “喂?”颜璋有些疑惑傅闻枝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傅闻枝?”
  傅闻枝吸了吸鼻子,却藏不住浓重的鼻音和哭腔:“颜璋……”
  颜璋被他的嗓音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心里却突突跳了两下,有个不妙的猜测浮上心头。
  傅闻枝几乎是泣不成声:“江昼、江昼不要我了……”
  颜璋莫名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恍惚,听着傅闻枝可怜的哭音,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沉默半晌,颜璋宽慰道:“你先别哭了,对心脏不好。”
  “江昼不肯接我电话,还把我拉黑了,还、还让我不要再去找他……”傅闻枝根本听不进颜璋说的话,无助地流着眼泪,“颜璋,你帮我联系他好不好?你让他不要拉黑我好不好?让他、让他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颜璋听得头都大了,支吾半天,叹了口气:“傅闻枝,我没法帮你。”
  傅闻枝恍惚了一下,一阵耳鸣轰然而过。
  “合则来不合则散,开心过不就好了吗?”颜璋试图开解他,“也许你们只是,现在还没那么合适。”
  傅闻枝的嗓音都在颤抖:“颜璋?”
  “你先别哭了,注意点自己身体。”颜璋别别扭扭地劝了句,“我、我这儿有点事,先这样吧,不聊了。”
  一阵忙音袭来,傅闻枝僵硬着不知所措。
  几秒后,他又开始一遍、两遍、无数遍拨打颜璋的电话,可是再也没打通过。
  颜璋没有拉黑他,却不接电话。
  傅闻枝又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可无聊他发多少条,都如石沉大海。
  颜璋像是彻底消失了一般。
  -
  泪水大颗大颗滴在碎成蜘蛛网的手机屏幕上。
  傅闻枝翻着通讯录,一直翻一直翻,直到指尖停在萧若澄的名字上。
  “傅闻枝?”萧若澄那边几乎是秒接,“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啊?”
  傅闻枝的嗓子已经彻底哭哑了,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倾泻出些微带着哭腔的气音。
  原本在床上躺尸的萧若澄慢慢坐直身体:“你怎么哭了?”
  “萧若澄,你能不能帮帮我……”傅闻枝痛苦地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了,“帮我联系江昼,帮我告诉他,我、我不想分手,我真的不想和他分手……求求你了,好不好?”
  “分手?谁?你和江昼?”萧若澄彻底呆住了,“好好的怎么突然闹分手了?”


第96章 不甘心
  汹涌的泪水几乎要将人吞没,傅闻枝痛苦地抽着气:“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好好,我帮你联系江昼,我马上去,”萧若澄慢慢深吸了一口气,尽力安抚着傅闻枝的情绪,“你先冷静点,别哭了,哭多了对身体不好。”
  傅闻枝拿手背擦着眼泪,可是眼泪越擦越多,止不住。
  他努力想要平静下来,胡乱应了声:“好……”
  -
  萧若澄挂断傅闻枝的电话后,立刻给江昼打了电话。
  没人接。
  一直打一直没人接,发微信也没反应。
  萧若澄咬牙切齿地骂了句:“搞什么?”
  他想了想,又开始给颜璋打电话,这回倒是很快打通了。
  萧若澄语气很急:“璋子!江昼要和傅闻枝分手!怎……”
  颜璋沉默一瞬,打断道:“我知道。”
  “你知道?”萧若澄瞪大双眼,“好吧……诶不是,江昼到底在搞什么?”
  “之前不是还爱得死去活来吗?为什么说分手就分手啊?”
  “为什么要拉黑傅闻枝?为什么连我的电话也不接?”
  “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颜璋被问烦了,本就心情烦躁,一下子火气上来了,“他们两个之间的事你掺和什么啊!”
  “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出事不该帮忙吗?”萧若澄气笑了,咬牙骂道,“颜璋,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啊?”
  颜璋都被他骂懵了:“我冷血?”
  -
  颜璋明明也快被逼疯了。
  傅闻枝发的消息他连看都不敢看。
  江昼可以把人拉黑,颜璋又不能。
  他不想失去傅闻枝这个朋友,又没办法避开,只能夹在中间的尴尬境地。
  如今还要被一无所知的萧若澄指控冷血。
  “别掺和了,萧若澄,我说真的,”颜璋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我只能告诉你,江昼说要分手是认真的。”
  “有些事江昼也没办法。”
  “你告诉傅闻枝,让他把江昼忘了吧。”
  “好聚好散,对他俩都好。”
  颜璋说完便直接挂了电话。
  -
  萧若澄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心神大震。
  他无能为力地看着傅闻枝的电话号码,有些不敢拨打。
  下一刻,傅闻枝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萧若澄……你联系到江昼了吗?”傅闻枝吸了吸鼻子,他刚刚哭得太伤心以至于过呼吸了,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江昼也不接我电话。”萧若澄挠挠头,“颜璋的电话倒是打通了,他说,呃。”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
  “他说什么啊?”傅闻枝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黎明曙光的浮木,迫切问道,“你快告诉我吧……”
  萧若澄咬了咬牙,一口气把话说完了:“他说让你把江昼忘了吧。”
  傅闻枝紧紧攥着手机,捏到掌心发烫,眼眶因为流泪太多阵阵发热,干涩难忍。
  他渐渐呼吸不过来,身体开始缺氧,手脚发麻,连一句完整的话说不出来。
  萧若澄听到了手机那头传来的断断续续不上不下的抽气声,担心道:“傅闻枝你还好吧?深呼吸放松一下,千万不要再哭了。”
  傅闻枝咬着嘴唇,哭红的鼻头和红肿的眼眶让他看起来分外可怜。
  他慢慢深呼吸试图平静下来,想让心脏不再疼,小声说:“我想回国去找江昼。”
  “萧若澄,你再帮我去问问颜璋,问问他,江昼现在在哪?是在海城还是在港城,还是在别的地方?”
  “我想当面问问江昼,到底为什么突然要分手……”
  “他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清楚,什么都不明不白的,我真的不甘心……”
  傅闻枝点开外放,慢慢把通话界面滑了上去,想要先去买飞回海城的机票,手却一直在抖,一直点错。
  萧若澄赶忙应了声“好”。
  -
  萧若澄又开始疯狂拨打颜璋的电话。
  一次两次不接,就打三次四次十几次,打到颜璋终于接电话。
  “萧!若!澄!”颜璋在电话那头几乎咆哮出声。
  萧若澄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些:“我就问一个问题。”
  颜璋喘着气,咬牙道:“问。”
  “江昼他现在在哪?在不在海城?”
  颜璋再次扶额:“你问这个干嘛?”
  他顿了顿,恍然大悟:“傅闻枝让你问的?”
  萧若澄如实说道:“傅闻枝想当面问清楚,江昼总不能这么残忍吧,连个面对面说开的机会都不给。”
  颜璋痛苦地按了按太阳穴:“你告诉傅闻枝,让他安心待在国外好好读书就行了,没事别回国,回来也别找江昼了!”
  萧若澄惊呆了:“你说什么?”
  颜璋闭了闭眼,暗自咬牙:“你相信我,我这是为他好,他这样……才安全。”
  说完,颜璋兀自挂断了电话。
  萧若澄再拨过去,只听见关机的提醒音。
  -
  与此同时,傅闻枝已经迅速买好回海城的飞机票。
  他有预感,颜璋大概率不会松口的。
  所以他打算先回海城找找看,实在找不到再去港城看看,再不行,就找江颂……
  傅闻枝顾不得满身狼狈,拖了个小行李箱出来,胡乱装了些衣服进去。
  他没忘记给博导发请假邮件,同时也在系统上申请休了年假。
  -
  本该晚上八点半起飞的航班,一直延误到十点半才起飞。
  傅闻枝一脸空白地坐上飞机。
  翻滚云海化不开他心底的积雨云。
  等落地海城,这边已是清晨。
  还好,海城就没有不好打车的时候。
  他想要先回海大附近那套大平层里找找看。
  -
  傅闻枝刷卡进了小区。
  等他来到房门口,却发现自己的指纹已经没办法解锁房门。
  他愣了愣,从包里摸出钥匙,结果还是打不开。
  傅闻枝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他在这里住了好多年,比住在云止镇那套老房子的时间还要久得多。
  想不到也有被彻底拒之门外的一天。
  傅闻枝委屈地咬着下唇,努力将眼泪憋回眼眶,开始按门铃,按了好久好久都有没任何反应。
  傅闻枝无助地倚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眼泪决了堤,狼狈地坐在无法进入的“家”门前,哭得泣不成声。
  -
  不知过了多久,傅闻枝早已哭到眼泪干凅,腿脚发麻。
  傅闻枝扶着行李箱慢慢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他打车去了江家所在的别墅区。
  寸土寸金地段的富人区,私密性很高,有严格的安保措施,保安24小时巡逻,没有登记的外人根本无法随意进入。
  傅闻枝进不去,可怜兮兮地推着行李箱站在外面。
  十月初的天气还没有彻底冷下来,粉色的天空像绸缎一样漂亮。
  他的心里下起大雨。
  傅闻枝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刚刚又在大平层门口待了好久,一直没有好好休息,精神濒临崩溃临界点。
  他缓缓蹲坐在路边台阶,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那只小小的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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