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有误(古代架空)——Elena-Jo

分类:2026

作者:Elena-Jo
更新:2026-06-24 09:59:27

  岑归鹤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他病了得有人照顾呀。”
  岑参:“我来照顾!不用你操心!”
  朱子龙舍不下岑归鹤,在床上可怜巴巴地朝着岑归鹤伸了伸手:“归鹤……”
  岑参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你闭嘴!我说不照顾了吗?你从前害我阿爹还不够,现在还要害他生病吗?”
  岑归鹤喝止:“参儿!别胡说!”
  “阿爹!”岑参的嗓门比他还大,“你要把我气死吗?我说了我会照顾他的,你不许靠近!”
  岑归鹤听了这话,张了张嘴,到底没再争,默默叹了口气。可脚步仍是挪不动,站了半晌才低声问了一句:“那……今晚他睡哪儿?”
  岑参的小脑筋转了一转:“就睡咱们屋。”
  “可地上凉……”
  “谁说让他睡地上了?”岑参抱起胳膊,一脸理所当然,“咱们横着睡,我睡你俩中间,在给他垒个枕头墙,挡挡他的晦气,这总行了罢?”
  岑归鹤:“……”
  岑参将岑归鹤往门外推去:“好了好了,阿爹你快出去吃饭罢,我守着他就行了。”
  岑归鹤被他推到了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床上缩成一团的朱子龙,终于还是迈出了门槛。
  身后,岑参“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过了片刻,门又开了一条缝,岑参的小脑袋从里头探出来,冲着岑归鹤的背影喊了一句:“阿爹!记得给他也端一碗粥进来!”
  言罢,门又“砰”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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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乳play,不适请退


第89章 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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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朱子龙时隔好些日子头一回睡上了床,虽喝了药有些发晕,精神头却格外地好。他靠在床尾,裹着被子,乐呵呵地望着自家儿子在那头忙活。
  岑参正满头大汗地垒枕头。他将两只枕头竖着叠在床中央,想在自己和朱子龙之间筑一道墙。可那枕头不争气,垒上去就歪,歪了扶正,再垒,再歪,反复几回,可就是没法不倒。
  朱子龙在那头看得津津有味,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岑参被那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手里动作越发着急,枕头也倒的更快。
  岑归鹤在一旁看了半晌,无奈道:“算了罢参儿,就这样搁着罢。就算叠好了,夜里翻个身也要塌的,砸到你自己怎么办?”
  岑参不甘心地松了手,那两只枕头果然应声倒了下来。他回头瞪了朱子龙一眼,总觉得那笑是在嘲讽自己,越看越气闷,干脆上前将人往床尾一推,把中间的枕头拿得只剩一只,横在两人之间:“你就在那头睡。离我五寸远,脸朝那边,不许对着我。”
  朱子龙倒是不介意,笑着连连点头:“好好好,都依你。”
  “睡罢。”岑归鹤也上了床将灯吹熄了。
  岑参立刻往岑归鹤那头挤了又挤,恨不能离床尾的人隔得越远越好。岑归鹤将人搂进怀中,轻拍着背安抚,不多时岑参的呼吸就慢慢匀了,小脑袋就枕在岑归鹤腋窝处,睡得沉了。
  朱子龙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睁着眼望着漆黑的房顶,耳边听着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的呼吸声,心头便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来。他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和自己的儿子睡在同一张床上。这样近,近得只隔一只枕头,近得他能听见那孩子偶尔翻身时发出的细微窸窣。
  他思来想去,终于忍不住了。他捏着鼻子怕自己打喷嚏,悄悄侧过身来,借着窗缝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凑近了去看岑参的睡脸。
  那孩子睡着的模样和醒着时判若两人。没有了横眉怒目,没有了咬牙切齿的嫌弃,一张小脸放松下来,睫毛长长地搭着,嘴巴微张,竟是一副极乖顺的样子。
  “你怎么还不睡?”
  岑归鹤的声音忽然在黑暗中响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朱子龙没料到他还醒着,赶忙嘘了一声,缩回了身子:“小声些……我就想看看参儿。”
  岑归鹤轻轻嗤了一声:“参儿睡觉最沉的,雷打不醒。”
  朱子龙听了这话便放了心,又挪了过来,下巴枕在中间那只枕头上,目光落在岑参的侧脸上,看得极专注。
  岑归鹤微微侧过头,在暗中打量着他那副神情,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参儿还小,我们之间那些事,他理解不了。你别怪他。”
  “我怎会怪他。”朱子龙说,“当年那些事本就是我的不是,他怎么怨我都应当的。”说着,他慢慢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抚上了岑参的发丝。指尖触到那柔软的头发时,他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良久,他抬起头,隔着那只枕头望向岑归鹤:“你还怪我吗?”
  岑归鹤没有回答。
  朱子龙缓缓放下手,那一丝刚刚冒头的期盼也跟着黯了下去:“你怪我也是应当的。”
  “没有。”岑归鹤淡淡说。
  “这几日,我看着尹公子生产这样痛苦,生下孩子后起不来床,孩子还得咱们七八个人照顾。”朱子龙的嗓音忽然哑了,”我就想到了你。当初你一个人……一个人生下参儿,又独自将他拉扯到这么大。那些年你得多孤立无援,多辛苦。”他咽了一下,喉结滚动,”我每每想起来,都觉得自己该死。”
  岑归鹤没有说话。黑暗中,一滴泪从他的眼角滑了下来,没入了鬓边,无声无息。
  朱子龙没有察觉,心里积压了太久的话在此刻像是决了堤,再也收不住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有身孕。若是我知道,当日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和你见上一面。我现在只恨自己当初思虑太多,前怕狼后怕虎,就那样和你错过了,一别就是这么多年……”
  “不必说了。”岑归鹤的声音微微发颤,“都过去了。”
  可朱子龙止不住了,眼泪已经淌了满脸:“我以为你早就离了京,在外找了你许多年,我甚至回了清福寺,去找了慧能大师。”
  岑归鹤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震,慢慢转过身来,在黑暗中与他对视:“师父……可还好吗?”
  “好。”朱子龙吸了吸鼻子,“他一切都好,只是也很记挂你。”
  岑归鹤的喉头滚了一下,哽咽道:“是我不好……这么多年,也没脸回去看看师父。”
  朱子龙沉默了片刻,才又说:“其实我去找他,也不全是为了打听你的下落。”他吸了吸鼻子,“那时候已经找了你六年,什么法子都用尽了,一点音讯也没有。我当真心灰意冷了,觉着这一辈子怕是再也见不着你了。我就想着,尘世间的事既已了无牵挂,不如就此青灯古佛,断了这一场孽缘。”
  他苦笑了一声:“可慧能大师看了我许久,只说我有债未偿,佛渡有缘人,可我的缘还在红尘里,这时候选择遁入空门,不是悟了,而是逃避。”
  岑归鹤听着,泪便再也止不住了:“子龙……”
  朱子龙抬手抹了抹脸,吸了吸那堵得发胀的鼻子,笑了笑:“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阴差阳错,我还是找到你了。虽然迟了些,可日后,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父子。”
  岑归鹤望着他,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当年的苦都熬过来了。补偿不补偿的,你我之间不必说这样的话。”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怀中沉睡的岑参脸上,声音愈发轻了,”我只想我们一家子能平平安安在一处就好。”
  朱子龙的眼睛骤然亮了,在黑暗中也亮得分明:“你……你当真愿意和我重新在一起了?”
  岑归鹤没有接这话,只说:“不论怎么说,你是参儿的父亲。这孩子从小就知道照顾我,做饭挑水什么都自己来,比旁的孩儿都辛苦许多,连玩耍的时候都几乎没有过。”他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拂过岑参的额发,”我只想你好好对他。让他能轻松一些长大,做些孩子能做的事。”
  朱子龙再也忍不住了,伸手越过那只枕头,握住了岑归鹤的手,握得极紧:“归鹤,你放心。我一定会的。我会好好待他,也会好好待你。”
  岑归鹤仰面望着漆黑的房顶,明明什么也看不见,眼前却似比任何时候都清明。他叹了口气,伸出另一只手,覆在朱子龙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睡罢。”
  朱子龙应了一声,将那只手握在掌心里,没有松开。
  两人之间,岑参翻了个身,面对着朱子龙,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了。
  翌日清晨,岑参是被一股闷热给逼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胸口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低头一看,胸前正搭着两只交缠在一处的胳膊,一左一右。左边是自家阿爹的手,这倒不稀奇。可右手边那个本该离自己远远的人,此刻竟靠在他肩头,脑袋歪过来,鼻息喷在他脖子上,热乎乎的,还带着一股子伤风未愈的鼻塞声。
  岑参的脸刷地黑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声高喝伴着一脚蹬出去,正正踹在朱子龙腰上,差点把人从床上踹下去,“不是说好不能越界的!还偷偷蹭过来抢我的被子!占我的地方!”
  朱子龙“哎哟”一声疼醒了,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脸上便挨了一记枕头。
  岑归鹤也被这动静闹醒了,艰难地睁了睁眼:“怎么了……”
  “阿爹,你看他!”岑参抄起枕头便往朱子龙身上砸,“不讲信用的家伙!说好了离我五寸远!我让你靠这么近了吗!我打死你!打死你!”
  朱子龙被当头连打了好几下,双手抱着脑袋缩成一团,嘴里连声讨饶:“我睡着了不知道的!不是故意的!”
  枕头又一记糊了上去。
  就在这时,屋外猛然传来一声尖叫。
  岑参的枕头悬在了半空,动作一滞。
  三人同时愣住了。
  “刚刚是不是……”岑参的脸色变了,“是不是姜嬷嬷的声音?”
  “好像是。”岑归鹤从床上一跃而起,披了件外衣便往外冲。岑参也扔了枕头紧随其后,两人一出屋门,迎面便撞上了从主屋跑出来的周长钧和尹笙,几人衣冠不整,鞋都没穿齐,蕊珠也从后厨那头赶了过来,一窝蜂地涌进了乳母的屋里。
  “怎么了?康哥儿怎么了?”
  姜嬷嬷正缩在床头,双脚蜷着不敢着地,一只手紧紧护着摇篮里的康哥儿,另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床底下:“那猫……它……它叼了只死老鼠回来!还搁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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