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有误(古代架空)——Elena-Jo
分类:2026
作者:Elena-Jo
更新:2026-06-24 09:59:27
题名:曲有误 作者:Elena-Jo 简介: 他错嫁将军府,表面是将军夫人,实则是皇帝眼线。 周长钧(攻)x尹笙(受) 双洁,双强,先婚后爱,带球跑,多视角,HE 正文已完
尹笙盯着他,眼见着那双眼里的怒意已化成沉沉失望,像风中将熄的火,而片刻后,那双眼眶渐渐盈满了红丝,再之后,一滴饱满的泪珠顺着睫羽坠落。
“周郎——”尹笙从未见过他这样的神情,心头不由一紧,忍不住伸手去触他。
可那身影骤然往后退去,一旁烛光摇晃,在两人之间投出一道裂痕。
周长钧背过身去,背影僵立片刻,周长钧的声音终于低沉传来,沙哑如碎石:“所以,你与我和离,是想要避嫌?”
尹笙望着那道背影,露出苦涩的笑:“我只想让你活着。”
话音刚落,周长钧转过身来,忽地扬声道:“我早知我身世多年,却仍在朝中混迹多年,如何活不成?还是说——”他逼近一步,眉眼一凌,“你已将此事告诉了皇帝?”
尹笙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站着。
见他久久不答,周长钧仿佛听见心口碎裂的声音。背叛的痛楚如烈火灼烧,他的理智顷刻崩塌,他上前抓着尹笙的肩头摇晃:“阿笙,当真是你?!调查我身世的人,和透露我娘下落的人,当真是你?!”
空气骤然凝固,连烛焰都似乎被惊得一晃。
尹笙的手指微微蜷紧,心跳乱如鼓。
——该如何解释呢?
若说不是,当日那方亲手缝制的巾帕,失手落入皇后手中之事,如何能撇清干系?可若承认——他又如何能忍心?
他抬起头,看着那双写满痛苦的眼,胸口一阵绞痛。喉间涌上的话,被硬生生咽回去,只剩下一声几不可闻的:“我不是有意的……”
“不是有意的——”周长钧忽而嗤笑一声,仿若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皇帝的赐婚,你嫁入将军府,查明我身世,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有意为之?”
他逼近一步,眼神中压抑的怒意终于崩裂,他的声音一寸寸拔高:“阿笙,你可还记得你口口声声说过——你不是皇帝的人?我一次次信你,一次次怨自己疑心太重,可如今你却改口承认,我到底要信你那句话?”
终于,泪水决堤,质问里近乎歇斯底里:“你究竟对我可有过一点真心?!”
尹笙的双唇颤了颤,似乎想开口,可所有的辩白在唇边尽数化作颤抖的呼吸。沉默良久,他终于还是强撑着哑声开口:“周郎,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如今局势如此,你必须离开这里,才能……”
“够了!”周长钧厉声喝道,胸膛起伏不定,嗓音几乎嘶哑,“我周长钧征战沙场,从不做逃兵。而且你当真以为,只要我离开京城,皇帝就不会想要斩草除根?何况你若已知道我是秦家独子,你凭什么觉得——秦相会愿意放我离开?”
尹笙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却依旧极力平稳,恳切道:“皇帝如今还不知道你的身世,你若不能辞官,那便隐退,不论是假死还是消失,总有法子离开京城。”
周长钧的指节收得极紧,手背青筋暴起。他盯着尹笙看了许久,沉声问:“你既是皇帝的人,为何不告诉他?又为何要口口声声劝我离京?若是将此事禀告圣上,对尹府,对你,岂不都是封官加爵的荣耀?”
尹笙听出了话中的讥讽,心如刀绞:“周郎,我——”话说到一半,他喉咙一紧,声音如泣如诉,“我心爱于你。”
那双盈泪的眼在烛光里中颤动着光,他又低声补道:“我知你如今不信我,和离也好,休书也罢,我只想你安好。”
此话言辞诚恳,周长钧望着那张恳切的面庞,心头的怒意一寸寸被酸楚搅浑,可神色却未动。半晌,他问道:“那你为何不愿跟我一起离开?”
“我……”尹笙哽住一瞬,咬着唇回答,“尹家老小的命,都只在皇帝一念之间。”
周长钧闻言,沉吟片刻,道:“我若怕死,早在回京时便已辞官。如今既敢不退,自然有本事保得住自己,也保得住你。”
尹笙闻言,怔愣在原地,良久才回神:“你……你要我留在这里?”他几乎难以置信,婆娑的眼眸里微光闪烁,“你不怪我吗?”
可没想到——那唇角挑起冷硬的嗤笑:“你若做得了皇帝的眼线,自然也做得了我的细作。”
“什么?”尹笙一愣。
周长钧上前一步,用指尖轻挑起那张脸颊,眼神里从未有过的冷冽:“如此好的人质,我如何舍得放你走?”
第53章 鹤顶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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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军府数年,这是元青第一次见到如此颓废的周长钧。
他印象中的主子,是那种立于风雪之巅也不低头的人。无论是沙场拼杀,还是被人算计调回京中,周长钧从未有过一丝自暴自弃的模样。甚至当他都为周长钧心怀不甘时,劝慰他的,反倒是周长钧。
可如今——
眼前的人醉得东倒西歪,忽哭忽笑,醉话连篇。元青看着那一桌狼藉,心头纠结万分,手中的酒壶举起又放下。
“主子……”元青叹气,“昨夜您就喝了一宿,如今天都快亮了,再不歇歇,怕是要误朝了。”
周长钧支手斜靠在案上,斜眼看他,拿着摇晃的手指指着他:“上什么朝?我让你倒酒,你就给我倒酒,多什么话?!”
元青只得上前,语气满是劝慰:“主子若与夫人有误会,说清楚也就罢了,何苦拿酒折磨自己?”
“夫人——”周长钧冷笑一声,猛地伸手攥住他衣袖,逼近几分,眉宇间透出几分阴狠,“怎么?你也被他收买了?”
那双血丝遍布的眼令元青背脊发凉,只得连连摆手:“主子,小的怎敢!小的只是担心您——”
“啪”的一声,周长钧再次一拍桌板,打断了他,“那就别啰嗦,倒酒!”
元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硬挤出一句:“酒壶空了,小的去后厨再取。”
言罢,趁着周长钧怔神那一瞬,他快步退了出去,带上门。门外走廊静悄悄,他垂眸盯着那只还剩酒水还剩一半的酒壶,良久长叹一声,终是咬牙一路奔向主屋。方到长廊,迎头撞上了正要进屋的蕊珠,急急上前。
“蕊珠姑娘!”他忙唤。
蕊珠一见是他,脸色登时一沉,掉头便走。
“欸——等等!”元青追上去,一伸手险些撞翻她的托盘。
“你做什么!”蕊珠怒道,眉眼冷峻,“药都差点洒了!”
元青赶忙收手,满脸赔笑:“对不住,对不住……”
蕊珠冷哼一声,抬手正要敲门,却又被他拦下:“蕊珠姑娘,夫人这是怎么了?为何要喝药?”
“夫人的事,你也配问?”她一语封喉。
元青知她气恼,只好耐心劝慰:“蕊珠姑娘,我家主子的事儿,你倒是也别迁怒于我呀……”
蕊珠冷哼一声:“自古说得好,蛇鼠一窝,近墨者黑,你能是什么好货?”
元青闻言,心里憋屈得紧,委屈道:“蕊珠姑娘,你这可就错怪我了。我也在劝将军呢,可如今将军在气头上,我如何也劝不动啊……”他又凑近了,低声道,“更何况,我也不知将军夫人到底是为何起了争执,蕊珠姐姐若是知道,不妨告诉我,我也好对症下药不是?”
蕊珠后退一步,啐了他一声:“你能有什么用?前几日找你传话,你拒我几回了?昨日若不是我谎称夫人病倒,你家那位将军几时愿意回来?”
“我、我……我那不是拒你,只不过是我家主子脾气倔,我自然说不动,这不就找了林统领来劝……”元青可怜巴巴地眨巴着眼,“谁知道,还没劝成,你就来了这么一计……”
“行了行了!”蕊珠不耐烦,一肘推开他,“别挡道,药要凉了。”
元青却不依不饶,狗皮膏药似地上前:“蕊珠姑娘,好姑娘,好姐姐,你就帮我求求你家夫人,让他去与我家主子好好说说。我家主子喝了一宿的酒,今日更是朝也不上了,我怕——”
“你家主子是主子,我家夫人就不是人了吗?”蕊珠陡然扬声,语气又急又冷,“你家主子喝酒不上朝,你着急。可夫人被软禁在屋里,又有谁替他心疼?!”
元青闻言,一时语塞,结结巴巴狡辩:“也、也不是软禁罢……将军、将军只是说……让夫人好好在屋里静养……你不是还能进出吗?……”
“静养?”蕊珠冷笑,“那你来叨扰什么?你家主子愿喝就让他喝个够!不愿上朝,那便辞官回乡——别装什么可怜!”
“吱呀——”
门内忽地传来开门声,一道虚弱的声音传出:“蕊珠,不可胡言。进来。”
蕊珠登时敛神,低头应声,却仍狠狠瞪了元青一眼,才抬脚进门,她不等元青跟上,便毫不客气地“砰”地甩上房门。
可到了里屋,一对上尹笙的眼神,蕊珠胸口的那股气又顿时泄了下来,怯怯道:“少君……我刚刚、刚刚只是气不过……”
“算了。”尹笙摇摇头,在桌旁坐下。
蕊珠心中暗叹口气,轻声上前,将漆托放在桌旁。
尹笙余光瞧见,抬眼盯着她:“这是?”
“少君……”蕊珠咽了咽,迟疑道,“事到如今,这碗药已是不得不喝了……”
尹笙忽地站起,情绪激动:“蕊珠,我和你说过什么?!如今,你也要替我做决定不成?!”
蕊珠见状,“扑通”跪下,凄声道:“少君!如今将军铁了心要留在燕京,还想——还想让你反做宫里的细作,事已至此,你为何还想着保他的孩子?!”
“蕊珠!”尹笙斥道,“这也是我的孩子!”
只见蕊珠眼泪夺眶而出:“少君,今日尹府新传来的消息,皇后旧疾发作,传旨要尹老夫人入宫陪侍!少君,娘娘分明是要拿尹家做人质,威胁于你啊!”
尹笙闻言,身子一个不稳,跌落在座上,唇瓣颤抖:“你说……什么?”
蕊珠跪着上前,握住尹笙的手:“少君可还记得昨日宫里传来的话?娘娘说得明明白白——要么去父留子,要么……”她哽住,强撑着说完,“若不然,便要将此事禀明圣上!到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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