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有误(古代架空)——Elena-Jo

分类:2026

作者:Elena-Jo
更新:2026-06-24 09:59:27

  “不!”尹笙赶忙伸手按住那个欲要往下的身体,柔柔得撒着娇,“周郎,我想要你进来,捅一捅我。”
  “周郎——”尹笙见他不动,又拉长了嗓音唤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求而不得的哀求之意,连着身子都不满地扭动起来,抱着周长钧的身体蹭,活像个吃不着糖便撒泼的孩童。
  周长钧心软得一塌糊涂,身下亦被蹭得梆硬,手不自主地往下伸去,却在拂过腿根时,触到一点碎裂的粗粝。他指尖一顿,再细细一摸,眉头倏地皱紧,那裂口有些湿滑的触感。
  “不好,”他低声咕哝,神情登时紧张了几分,忙撑身半起,趴近去看那伤口,“又渗血了……”说着,他起身便欲去寻药箱,却刚一撑肘,身下人便猛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尹笙睁着一双水润的眼,黑暗之中都能看出几分倔强气:“不许走。”
  “我给你拿药,”周长钧语气仍温,“天气热,再不处理,这伤口要化脓。”
  尹笙却固执地拉着不放,商量着说道:“那做完,做完再包扎。”
  “不行。”周长钧难得严肃。
  尹笙依旧不松手。
  周长钧沉吟片刻,下一瞬,竟直接伸手将床边的薄被拽了过来,猛地扯住尹笙的手腕。
  尹笙以为周长钧是心软了,身子柔弱无骨地顺着那力道靠过去。却不想,他突然被那薄被蒙住,整个人卷了进去。
  周长钧手脚极快,将被角往上一提,又扯来一条干净束带,将那被子在尹笙上身缠了几圈,束得结结实实。
  尹笙反应过来时,垂下头,见自己被团成了茧蛹一般,满脸不可置信地抬眼,眼睛瞪得圆溜:“你……你竟然敢绑我?!”
  “听话。”周长钧伸手摸了摸尹笙的头,“养伤要紧。”
  “将军,你快放开我!”
  “将军!”
  “将军若不松开,我可要生气了!”
  周长钧不听,转身去角落里寻出将士常用的药箱,跪坐在床边,按住那只挣扎的脚,掀起被子下缘,拿了药膏敷在裂开的伤口上,又取干净纱布裹紧打结。
  尹笙气得眼角都红了,全程絮絮叨叨地骂着。可周长钧却依旧极耐心,处理完伤口,又将底下的被子裹了回去,拿了根牛皮带,在那腿部的一头也同样绑住。
  一切妥当,他才回了床榻,将那绑得笔直的身体往怀里一扣:“睡觉。”
  “将军!你放开我!”
  “周长钧,你是绑匪吗?!”
  “你个登徒子,你个混账!”
  “混蛋将军!”
  “周长钧,你、你不讲理……呜呜——”
  “你再不松口,我要、我要咬你了!”
  话音刚落,尹笙便侧过头,张口咬在了那肩头,齿尖力道极狠,深深嵌入肉里。
  周长钧也不躲,任由他发泄,将人往怀里揽紧了些,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幼兽。
  尹笙骂着骂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剩眼圈还红着,在他怀中小幅挣扎着,不情不愿地发出几句呜咽般的嗔怒。
  “混账……你这……你这登徒子……”
  “嗯,我是。”
  “你……”尹笙又要骂,却被他轻轻拍了拍额角:“睡罢,伤养不好,明日别想下地走路。”
  他话音一落,怀中人便终于不再挣扎。也不知是委屈也好,还是困倦得实在支撑不住,那双原本瞪得圆圆的眼睛慢慢阖上,唇间还在嘟囔着:“禽兽……混蛋……”
  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了。
  等尹笙再醒时,天光已经通明。
  风从帐缝轻轻灌入,带着晨间清爽的凉意,也将他脑中那一点混沌彻底吹散。他睁眼,撑起上身,往下一看,昨夜将他束得结结实实的被褥与带子也不知何时被人解开,而环顾一周,四处无人。
  他觉着喉咙有些发干,咳了几声,嗓子却还是生疼——想来是昨夜骂得。而想起昨日之事,胸口的那股未散的气顿时又涌了上来。
  他登时来了气,胡乱披了件中衣,气呼呼地穿戴整齐,顾不得细整发冠,便气冲冲地掀开帐门,直奔帅帐而去。
  尹笙走得快,每一步都带着火气。他一路直奔主营方向,心中已开始演练待会儿见着周长钧时,要如何开口质问那人。正想着词,忽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三两人影,神色肃然。
  脚步倏地一顿,尹笙立刻收敛了气息。他顺着军帐边角悄悄绕了个小弯,避开了正面视线,在周长钧身后不远处站定,恭敬地垂手垂目。
  那边正是三皇子萧世烆与周长钧,并肩站在帅帐前,对面孙尚卿身着简甲,正拱手单膝跪地,似是在告别。
  萧世烆抬手将他扶起,神色温和:“孙指挥使此去一路小心。”
  孙尚卿低头应声:“多谢殿下。”
  此时,周长钧上前一步,原本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掌心赫然托着一只窄长金漆的盒子,拱手奉上:“孙指挥使,近来驿道多次遭遇劫匪,本将心中不安。这封奏折,还想托付给孙指挥使,望能顺利送回京中。”
  这话一出,萧世烆带笑的面容倏然一凝,侧眼看向那张肃然的面容,眼眸顿时沉了下去。
  孙尚卿飞快地扫了一眼萧世烆,看出他不动声色下的那点杀气,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当即跨了一步上前,郑重接过那封奏折:“督查大人放心,我必当不负所托。”
  气氛僵硬之间,萧世烆突然笑了出来,只不过那笑里带了几分凌冽的寒意。
  “周将军……”他开口,语气仍淡,“可是赈灾事务出了什么事,要上达天听?本王受父皇所托,专为赈灾而来,竟什么都不知道,当真是失职了。”
  尹笙在不远处听着,也听出了那话语底下的锋芒,心跳也不由地急了起来。
  周长钧神色不动,拱手道:“回殿下,是末将这几日试行的灭蝗新法,听闻清州之外亦有州县受蝗灾之苦,末将恐灾势蔓延,便想将此法上呈陛下,以备后患。”他说得却滴水不漏,言辞公允。
  萧世烆闻言,唇角依旧带笑,只眉间那一道轻不可察的纹路,压得愈发深:“周大将军当真是心系黎民,未雨绸缪。”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咬牙切齿起来:“本王——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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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隔了这么久,这几天一直写写删删才凑出一章……感谢辛苦追到wb的宝子,很感动,由于个人原因,这篇文会更得慢一些,但一定不会坑的。


第43章 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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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孙尚卿一行人马远去,翻卷的尘土在风中沉落,萧世烆却依旧立在原地,眸色阴鸷而深沉。身后的将士无人敢出声,只是屏息垂首,眼神之间却交互着各样暧昧不明之意。
  周长钧亦是静立在一旁,直到远处的马蹄声彻底消散,方才转身,对着萧世衍躬身行礼,道:“殿下,末将今日还需赶赴长禾县收尾灭蝗事宜,便先行告退。”说着,他目光一转,恰好对上了人群中那双焦急而担忧的目光,他心口微微一动,不着痕迹地颔了颔首。
  尹笙会意,轻手轻脚地绕出了人群,来到了他身后,规规矩矩地对着默默不言的萧世衍俯身一礼;“参见三殿下。”言罢,便不着痕迹地抬眼与周长钧悄悄对视一眼。
  周长钧见对面之人依旧默不作声地目视远方,也拱手行了一礼,正欲告退,却在转身的一瞬,忽闻身后声音低沉——
  “周将军留步。”
  周长钧闻声脚下一顿,抬首间眼底闪过迟疑。
  “本王有一小事,还得劳烦将军帮忙。”说着,萧世衍缓缓转身,凌厉的目光从周长钧身上一掠而过,如毒蛇一般咬在了一旁那略显瘦弱的身上。
  周长钧警惕地捕捉到了那双不善的目光,眼底闪过犹疑,身后的拳头骤然握紧,却很快收敛,恭敬道:“殿下请讲。”
  萧世衍缓步向前,立定在尹笙面前:“周将军这位随从是从京中送来的,看着气韵不凡,可是读过些书?”
  闻言,尹笙原本低垂的头猛地抬起,蓦然对上了那双锋利而探究的眼神,心头一跳,不知是否该应,只能慌忙地匍匐跪下:“三殿下……”
  周长钧也是在刹那间神情凝固住了,心头的盘算一时间被这突如其来而不明所以的发问给打乱,戒备地盯着那双愈发深邃的眼眸:“末将武将出身,府中之人皆为粗鄙乡里,不敢称什么读书人。”
  萧世烆冷笑:“周将军自谦了,你好歹是当年武状元,如何说自己是粗鄙之人?”说完,他话锋一转,“你叫什么名字?”
  尹笙已是冷汗岑岑,低着头回道:“卑职名叫如音……卑职……不过是识得几个字罢了。”
  “如音?”萧世衍低低重复了一遍,似是在咀嚼字眼,眼神若有若无地在尹笙脸上停留,忽而又笑了,“如此雅致的名字,如何会是粗鄙乡里?”
  周长钧听到这话,心弦陡然绷紧,刚想再争辩几句,却被一只举起的手将话生生咽了下去。
  萧世衍目不转睛地盯着跪着的身影,笑着摆了摆手:“识字也够用了,便借你几日用用。”
  说完,他抬眼看向周长钧,眉峰一挑,语气带着似真似假的随意:“本王自来沧州便水土不服,这几月多亏了周大将军殚精竭虑治理灾情。眼下本王也休整得差不多了,也该理一理积下来的各县文牍。奈何身边伺候的都是不中用的粗人,连磨个墨都做不好,只能斗胆向将军借个人手。将军手下众多,小小随从而已,本王想着将军大度,自然也不会计较。”
  听到这话,虽不知萧世烆打的什么心思,但不怀好意之心已是昭然若揭,恐怕是为了报复方才越级递交奏折一事,周长钧猛地向前一步,言语间已然带上了几分难掩的寒意:“三殿下,眼下灾情未定,人手调遣紧要,怕是难以应承。”
  “哦?”萧世烆似笑非笑,“周将军缺人怎的不告知本王一声?本王身边的人虽不济,却也不乏使得上力气的。”还没等周长钧回答,他便朝一旁的人大手一挥,“来安,你这几日便跟着周将军听用罢。”
  “三殿下,”周长钧有些急了,语气也变得生硬,“末将——”
  “周大将军,”来安上前一步,打断了他,拱手恭敬道,“这几日将军有何差遣,尽管吩咐便是。小的虽不通文墨,却还有几分蛮力,将军大可不必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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