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有误(古代架空)——Elena-Jo

分类:2026

作者:Elena-Jo
更新:2026-06-24 09:59:27

  太子见状,眉心微微一跳,也一同起身,伸手将秦渊扶起: “有秦相做我左膀右臂,实乃本宫之幸。”他顿了顿,眼神微微眯起,“那么,不知秦相可有良策?”
  另一头,将军府中。
  主屋里余温尚存,窸窸窣窣之声从内室传来,伴随着一阵缠绵的低语。
  尹笙手中执着宽袖外袍,缓缓为周长钧披上,柔软的指尖不经意擦过那精壮的肌肉。
  周长钧被那酥酥麻麻的触感挠得心痒,趁着尹笙尹笙低头系带子的空当,忽地一手搂住尹笙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将军——”尹笙低呼一声,眉眼微挑,带着几分嗔意,“别闹。”
  “阿笙好生狠心,床上是那周郎,下了床便只唤将军。”周长钧却不肯松手,埋头在尹笙肩窝处蹭了蹭。
  尹笙被他磨得无奈,推了推他结实的肩膀,嗔道:“将军得了便宜还卖乖,当真是个赖皮的。”说着,他将手中的束带一甩,“将军既觉得我狠心,那这衣服便自己穿罢。”
  周长钧毫不介意地笑了笑,接过那两条束带,低头给自己整理起来,时不时还瞟着尹笙。
  尹笙依旧身着寝衣,轻薄的细纱隐隐透出底下光洁的皮肤。他在床边的贵妃榻上坐下,软腰往扶手上懒懒一靠,手中心不在焉地把玩着自己的衣袖,目光却紧紧锁在眼前之人健硕的身形上。
  过去这大半月里,两人可谓是夜夜缠绵,日日说闹,像是做了鸳鸯眷侣一般,实在快活。
  周长钧到底是那习武之人,精力旺盛,几乎折腾得尹笙下不来床。如今倒好,腿也酸了,腰还疼着,尹笙只能趁周长钧上朝和巡营的白日里方能好好睡一觉。
  如此回忆着,尹笙心里斥着自己荒唐,却又忍不住心头发痒,像也是被勾出了什么瘾一般,当真可笑。
  “想什么呢?”周长钧看到那殷红的嘴角噙着笑意,忍不住上前,勾了勾尹笙的下巴,将那张俊美的脸庞抬起。
  尹笙的目光缓缓聚焦,眸光闪了闪,眉眼更弯了起来,轻声道:“只是在想给秦相府的寿礼。”他顿了顿,身子立直了,有些认真地嘱咐道:“我已吩咐了蕊珠着人备好,只是那贺礼有些大,又有些沉,我便多安排了几个心细手稳的下人一同随将军前去。”
  “贺礼是什么?”周长钧这才想起自己从未问过寿礼究竟是什么,只是全权交由尹笙操心此事,一时有些好奇。
  尹笙抬眼,笑道:“不过一株珊瑚。”
  周长钧微微一怔,随即脱口而出:“那不是你陪嫁之物?”
  尹笙不以为意地拢了拢衣袖,随口道:“听闻秦老妇人最爱新奇的赏玩之物,我思来想去,觉得那株珊瑚作为寿礼再好不过。”
  周长钧蹙眉:“可此物贵重,太宰府里什么稀奇东西没有,你实在不必割爱。”
  “不算割爱,我素来不喜这些。”尹笙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
  周长钧闻言,顿时眉头一挑,眼底划过一丝促狭,凑近几分,语气戏谑:“那阿笙喜欢什么?喜欢我?”
  尹笙瞥了他一眼,抬手便在他胸口轻轻一推,嗔道:“将军说起话来,可真如那登徒子一般,好不要脸。”
  周长钧笑得愈发肆意,拉过他的手亲了亲,方才收敛玩笑,道:“时辰不早了,那我走了。”
  尹笙轻轻“嗯”了一声,起身送周长钧出了房门。
  尹笙目送那背影消失在院外,方欲收回视线,而恰在此时,蕊珠匆匆迎了上来,唤了一声:“少君。”
  尹笙点了点头,转过身。
  蕊珠随即跟了上去,一同进屋后,反手掩上门扉,走到落座在桌旁的尹笙一旁,呼吸有些急促:“少君……”
  “可安排妥当了?”尹笙淡淡问道:
  蕊珠话还未完,却也只能点点,回道:“是,奴婢将人安插进送礼队伍里了。”说着,她凑近了尹笙耳畔,压低嗓音,“此次随行的人多,想来将军不会注意。”
  “派的何人?”尹笙问道。
  蕊珠回道:“福安,他是与奴婢一同从太师府跟来的,且为人机灵,若有什么动静,定能察觉。”
  话音刚落,蕊珠又凑近了几分:“少君,宫里送东西来了。”
  尹笙目光骤然一沉:“什么?”
  蕊珠从怀里拿出一个物件递了过去。
  尹笙盯着那递过来的红帕子片刻,指尖晃了晃,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打开了那折好的帕子。
  蕊珠看见了帕子里裹着的物件,愣了愣,低喃一声:“银针……”她好似有些慌了,看向尹笙,语气关切,“可是少君这几日未曾传递消息,宫里着急了?”
  尹笙的目光在那根银针和帕子间来回晃了晃,冷冷一笑:“自然不止如此。”
  言罢,他放下了手中之物,又拿起了一旁的茶盏,轻轻晃了晃茶盏。他垂下眸,看向杯中悬浮不定的茶叶,默默片刻,随手又将那杯茶放回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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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今天全是剧情(作者叹气,想写肉(。˘•ε•˘。))


第24章 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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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渊看着眼前的棋局,思忖片刻,落下一子,道:“老臣听闻,陛下过去几日召了不少人进宫,像是正筹谋大事。”
  “秦相消息灵通,可曾打听出是何事?”太子指尖顿了顿,棋子悬在空中。
  秦渊捻须而笑,轻轻摇头:“老臣虽能得些风声,却也不敢妄自揣测圣意。不过——”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据老臣所知,这几日入宫的,皆是军中宿将,此外,工部尚书、吏部尚书也频频入宫,这等阵仗,只怕是与兵事有关。”
  太子眉梢微挑,缓缓将棋子落下,冷笑道:“父皇当真是心急,连遮掩都不愿了。”
  秦渊淡淡一笑:“陛下可是谋定而动之人,依老臣愚见,圣上此番大约是存了独立军权的心思。”
  “独立军权?”太子眉头皱了皱,有些困惑,“这是为何?如今实权依旧在父皇手中,就算军心不稳,也不必多此一举。”
  秦渊微微一笑,落下一子,目光沉稳,说:“殿下,此举虽看似多余,实则用意深远。”
  “秦相不妨直言。”太子盯着棋盘上的局势,似有所思地盯着秦渊。
  秦渊接着道:“陛下已不止一次在朝会上提及,为免结党营私,朝中之事与军中之事应当分权治理。”
  太子冷笑一声,嗤之以鼻:“分权治理?父皇向来只想军权独揽,如今突然立此言,分明是想借此剥夺你我的权柄。”
  秦渊不置可否,轻轻叩了叩桌面,道:“天策府的设立,恐怕已是定局。”
  太子眸色沉沉,手指在棋子上轻轻摩挲了片刻,目光锐利:“秦相的意思是……”
  秦渊语气平缓,目光却锋利如刀:“天策府一旦设立,表面上是让军权独立于朝堂,不受他人掣肘,实则彻底架空所有曾经握有兵权的大臣,即便殿下与老臣再有布置,也再难插手军中。”
  “可若如此做,父皇手中的权利不也因此削弱?”太子追问道。
  “非也。”秦渊面色沉重,解释道,“若老臣所闻不假,这天策府将会任命五位统领,若遇军机大事,唯有过半统领赞同,才能执行。而若有异议,则需上报圣裁。所以——这最终裁决权,依旧在陛下手中。”
  秦渊沉思片刻,又道:“这几日入宫的宿将,老臣推测其中几人极有可能被启用。一是西北大营的李崇安,他是陛下亲自提拔之人,忠诚可见;二是南疆驻军的赵廷珩,此人向来与陛下交好,少不得一个席位,第三便是禁军统领林昭青。”
  “林昭青……”太子沉吟片刻,眉宇微蹙,似有困惑,“可我听闻,此人性子执拗,并非父皇心腹。”
  秦渊轻轻一笑:“殿下所言不假,林昭青确实秉性刚正,与陛下谈不上亲厚。但殿下莫忘,他的长姊乃是宫中容妃,生死皆系于陛下一念之间,他又如何敢不忠心?”
  太子眉头蹙起:“可如此一来,三席已是陛下的心腹,天策府内的决策几乎已然定局。”他顿了顿,有些焦躁起来,“不行!这天策府之事,若任由父皇如此布置,局势只怕对我等大为不利。”
  “陛下圣意已决,天策府的设立势在必行。”秦渊摇了摇头,劝抚道,“如今最要紧的,便是确保这最后的两席,绝不能再落入陛下之手。至于其余之事,殿下无须过于忧虑——船到桥头,自然有路。”
  太子闻言,强压下内心躁动,追问道:“那秦相可有人选?”
  秦渊正欲开口,却被门外下人的通报声打断——
  “启禀老爷,周将军到了。”
  秦渊与太子对视一眼,微微一笑,问道:“殿下可要一同见见?”
  “周长钧?”太子愣了一瞬,顿时会意,点了点头。
  等那下人退下,太子忍不住追问:“可——以周长钧的性子,他未必肯站在你我这一边。”
  秦相目光深邃,微微一笑:“殿下,只要他能在关键时刻掣肘陛下,便已足够。”
  “可父皇本就忌惮他的功勋,如何会愿意让他入阁?”
  “如何不会?”秦渊胸有成竹地一笑,“且不说周长钧如今并无实权,而那设立天策府的原意既是独立军权,统领的任命便不会由陛下堂而皇之地直接指派,定要由朝中重臣推举。”
  太子蓦地抬眼,视线与秦渊交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若由朝臣推举,那便有了操作的余地。
  “可——”太子似乎仍有顾虑,“秦相如何知道周长钧会愿入局。”
  “殿下无需过分担忧,老臣既敢推举此人,自是有把握。”秦渊目光深邃,轻声道,“此事,只需借一借天时。”
  话音刚落,一阵交错的脚步声响起。
  周长钧步入前厅,骤然看见厅中两人,心中猛地一沉。
  太子萧世景……他怎会与秦相……
  周长钧面上露出难掩的诧异,脚步也随之顿了顿。不过须臾,他迅速整理了思绪,敛了敛眼神,步履沉稳地上前,单膝跪地行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秦相。”
  “周将军快快请起。”秦渊含笑颔首,上前扶起周长钧。萧世景则端起茶盏,意味不明地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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