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破案呢(玄幻灵异)——槡嗓哒
分类:2026
作者:槡嗓哒
更新:2026-06-24 09:32:53
《别闹,破案呢》作者:槡嗓哒 简介: 东城分局刑侦大队长江余,江湖人称“江一手”——不是因为他破案厉害,是因为他不管什么案子都能一手搅得乱七
头发有些乱,不是平时那种被风吹乱的乱,是另一种——被人抓过的乱。不止一次,不止一处,不止昨夜。江余看着那些乱了的头发,嘴角那个弧度变大了一点。
“醒了?”沈渡问。
“嗯。”
“腰还疼?”
“疼。”
“那你还——”
“今天是昨天。昨天能做的事,今天也能做。”
沈渡看着他,嘴角那个微表情又出现了。不是肌肉抽搐,不是“你赢了”,是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像是把所有的担心都咽下去了只留下这一丁点痕迹的弧度。他走进来,在床边坐下。
床垫陷下去一小块,江余的身体顺着那个坡度往他的方向滑了滑。他没有扶,也没有躲,就那么滑过去了,肩膀碰到了沈渡的手臂。
沈渡的手臂是热的,刚洗过,皮肤上还残留着沐浴露的味道——不是他的沐浴露,是江余的。他用江余的沐浴露洗了澡,身上是江余的味道。他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江余的。
“粥煮好了。”沈渡说,“白粥。只放了小米和水。”
“你不是说没有味道吗?”
“你昨天说只放小米和水。”
“我说的你就听?”
“嗯。”
江余看着沈渡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在路灯下会变成琥珀色的、在月光下会变成银白色的、在昨夜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深的眼睛。他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不是话,不是眼泪,是一种更轻的、更薄的、像一层纸一样的东西。那层纸他糊了很多年,从七岁开始糊,一层一层地糊,糊到比城墙还厚,糊到谁也捅不破。
但沈渡没有捅,他只是站在那里,在纸的另一边,不说话,不伸手,不发出任何声音。他只是站在那里,让江余知道那边有人。有一个人。等了他很多年。
沈渡从床头柜上端起粥碗,白瓷碗,很厚,很烫,他用托盘端着,托盘上还放了一碟小菜和一把勺子。他用勺子搅了搅粥,热气从碗里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画出一道白色的、会动的、像一条小河一样的线。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江余嘴边。
江余张嘴。粥被送进来。不烫了,温的,小米煮得很烂,水放得刚好。不是刚好,是他尝了很多次,一勺一勺地尝,尝到咸淡合适、稠稀合适、温度合适。他把那些“合适”一勺一勺地喂给江余,江余一勺一勺地咽下去。
“好喝吗?”沈渡问。
“不好喝。”
“哪里不好?”
“没有红枣。”
“你说的不要红枣。”
“没有枸杞。”
“你说的不要枸杞。”
“那也不能什么都没有。”
沈渡看着他。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江余张嘴。他们又这么一勺一勺地,把一碗什么都没有的白粥喝完了。碗底没有心形,没有红枣碎,没有任何被人刻意摆放过的痕迹。
只有一圈一圈的、勺子搅动时留下的、像树的年轮一样的纹路。沈渡在这个碗里搅了很多圈,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他数不清的东西,江余替他数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舌头。每一口粥里都有他搅动的痕迹,有他的耐心,有他的不着急,有他愿意为一碗白粥花的时间。时间是会被人尝出来的。尝出来的人,不需要说谢谢。
沈渡把空碗放回托盘,站起来。江余拉住了他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拉住。手指圈在他腕骨最细的那个位置,像一只刚好能扣住的镯子。
沈渡低下头看着那只手,看了片刻,然后坐了回去。他没有问“怎么了”,没有问“还要什么”,没有问任何一个需要回答的问题。他知道江余不是要什么,是不要他走。不要他走这么快,不要他走这么远,不要他离开这间屋子、这张床、这个还没有完全亮透的早晨。
沈渡没有走。他靠在床头上,伸出手臂,让江余靠过来。江余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落在他锁骨上。沈渡的下巴抵在江余的头顶,两个人像两把被叠放在一起的、不会再分开的勺子。
粥的余味还在舌尖上,什么都没有的白粥,但他尝到了很多。不是米的味道,不是水的味道,是沈渡的味道。沈渡没有味道,但他的粥有。不是味觉,是一种更隐秘的、更私人的、像指纹一样的、只属于煮粥的人和喝粥的人之间的暗号。暗号对上了,碗就空了。
窗外的天全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白色的线。线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窗边,像一条被铺在地上的、不会走的路。
“沈渡。”
“嗯。”
“你今天上班吗?”
“请了。”
“请假理由?”
“陪你。”
“赵小刀怎么说?”
“她说好。”
“没问为什么?”
“她没问。”
江余从沈渡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沈渡的脸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的脸。他在沈渡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头发翘着,眼睛有些肿,嘴角有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他在笑。不是对沈渡笑,是对自己笑。他很久没有对自己笑过了。久到不记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也许是在七岁,在翠屏山那棵树下,在拍那张照片的时候。照片里他在笑,对着镜头,对着沈渡,对着那个按下快门的女人。
她在镜头后面也在笑。她的笑没有留下来,但他的笑留下来了。在沈渡的风衣内袋里,在沈渡的手心里,在沈渡的眼睛里。
江余伸出手,指尖触到沈渡的嘴角。
“你笑一个。”
沈渡没有笑。
“你笑一个,我腰就不疼了。”
沈渡还是没有笑。但他的嘴角动了。不是那种微表情级别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是真正的、眼睛弯弯的、嘴角翘翘的、像一只被挠了肚皮的猫的笑。
那个笑容很短,短到如果不仔细看就会错过。但江余没有错过。他看了,记住了,存在了身体里最安全的地方。和那些画、那些照片、那些钥匙、那把折叠刀放在一起。
他的身体是一个柜子,柜子有很多层,最里面那一层他从来没有打开过。他今天打开了,把沈渡的笑放了进去,关上门,上了锁。钥匙他自己拿着。
上午十点,赵小刀的电话打来了。不是案子,是另一个消息。
“江队,临川那边来电话了。温鸢的遗物整理出来了,问怎么处理。”
江余靠在床头,手机贴在耳朵上。沈渡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翻。
“寄过来。”江余说,“和林秋、温静的放在一起。”
赵小刀沉默了片刻。
“江队,温鸢的遗物里有一幅画。不是她画的,是别人画给她的。画上是一个女孩,七岁,蹲在一扇敞开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朵鸢尾花。她的面前躺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女人在笑。画的右下角写着两个字——”
她停了一下。
“谢谢。”
江余没有问是谁画的。他知道。裴萧。裴萧在她死之前,画了这幅画。不是寄给她的,是送进来的。他以律师的身份去看了她最后一次,把画放在她面前,没有说话,没有问她好不好,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把画放在那里,让她看。她看了。然后她把自己的衣服拧成绳子,挂在窗户的铁栏杆上,把自己吊了上去。她走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幅画。画被取下来的时候,纸张已经被她的汗水浸透了,边角卷曲,颜料有些洇开,但那个七岁女孩的脸还是清楚的。她在笑。
和画里那个穿白裙子的女人一样,在笑。不是苦笑,不是冷笑,不是任何加了定语的、被解释过的、需要人去猜的笑。就是笑。她等了三十四年,终于等到了一个人对她说了谢谢。
不是对温鸢说的,是对那个七岁的、蹲在门口、手里拿着鸢尾花的女孩说的。那个女孩没有做错任何事。她只是放了一朵花。
江余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沈渡看着他。
“温鸢的遗物,你打算怎么处理?”沈渡问。
“和林秋、温静的放在一起。她们是一家人。活着的时候没有在一起,死了要在一起。”
沈渡没有说话。他的手覆在江余的手背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交握。江余握紧了。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越来越宽、越来越亮的金色的河。河不会停,光不会灭,他们不会散。
----------------------------------------
第57章 郑重
温鸢的遗物是三天后到的。一个纸箱,不大,胶带封了好几层,赵小刀拆了五分钟,边拆边说“这谁封的,是想让里面东西永远出不来吗”。
她不知道,封箱子的人是临川看守所的一个民警,姓周,四十七岁,干了大半辈子管教,经手过几百个死囚的遗物。他封箱子的时候没有想太多,胶带多缠了几圈,怕路上散了。他不知道自己缠的不是胶带,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后的、笨拙的、不自知的郑重。
纸箱打开,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幅画,几封信,一本翻旧了的素描本,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橙色拘留服。拘留服上有编号,温鸢的编号。
赵小刀把那件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布料很薄,很轻,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但它是温鸢穿过的,她穿着它在东城看守所待了几个月,从夏天到秋天,从秋天到这个案子结束。
她穿着它吃饭、睡觉、画画、写信、哭、无声地哭、然后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凌晨,把它从身上脱下来,拧成绳子,挂在窗户的铁栏杆上。
赵小刀把那件衣服叠好,放回去。
那幅画被单独包在牛皮纸里,外面裹着气泡膜,缠了好几层胶带。赵小刀拆的时候手很轻,像在拆一个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知道它很重要的包裹。画露出来了。
画上是一个女孩,七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蹲在一扇敞开的门口。她的手里拿着一朵鸢尾花,花的颜色是紫色的,紫得很深,深到像一团快要燃烧起来的火。
她的面前躺着一个女人,穿着白裙子,脖子上的勒痕被画得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女人的表情被画得很清楚——她在笑。
画的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两个字,字迹工整,起笔有力,收笔干净。“谢谢。”
不是“对不起”,不是“我原谅你”,不是任何一个被用烂了的、轻飘飘的、不负责任的词。是“谢谢”。
热门
-
检察官的提案(BL同人)——[韩]赫福/헤복
《检察官的提案》作者:[韩]赫福/헤복 简介 *本故事以虚构的韩国城市“丹贤市“为背景 *设定中检察机关具有侦查权 *与真实事件、地名、团体、人物、机构无[韩]赫福/헤복06-29
-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古代架空)——疯疯疯落
《被囚禁的战俘仙君/被玩坏的战俘仙君》作者:疯疯疯落 简介: 战俘仙君为了天下众生被宿敌魔君玩坏的故事。 「双男主/强制恨/囚禁/侮辱/虐待/强迫/抽珠游戏」疯疯疯落12-11
-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古代架空)——阿汤汤儿
《山野糙汉病美人,日夜娇宠》作者:阿汤汤儿 简介: 大雪封山那日,萧烬在山中雪地里捡了个病恹恹的美少年。 他一身华服染血,苍白如纸,像是被富贵人家丢弃的瓷娃娃阿汤汤儿1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