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刘管家?”
  陈时嗯了声:“我托刘大哥给郭子弟弟找份差事,这事就算扯平了,你也别老挂在嘴上。”
  “哪有自己的恩情让别人报的道理,你不让我提我便不提了,但你记得,日后有任何难处,都可以来县衙或者陈家钱庄找我。”
  省得他们老说,陈时干脆应下了。
  反正也没人嫌恩情多,不管用不用得着,应了总没坏处。
  趁着还有点时间,三人赶紧回去眯了会,下午接着干活。
  经历过这次剖析,章明修与他二人的关系更近了些,连樊大哥他们都看出来了。
  但樊大哥他们并不清楚章明修的真实身份,一直以为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都料匠。
  郭盛已经有半个月没回家,本来应该昨日回的,但是没有驴车,于是改成了今日回去。
  回到家,二人也没把章明修与陈怀恩的事告知枕边人,毕竟答应了保守秘密,对任何一个人说都是失信。
  宅邸封顶的活做到月底便结束了,至此,别院落成。
  前后历经八个多月,几十号人不停日地开工,移山体、挖地基、筑院墙、安房梁、盖青瓦。
  将这处占地近四亩的宅邸落地建成。
  但别院建成之后,几十号人并未立刻散去,而是又花了近半月时间,将别院周围按区域种上竹子、当季能活的花木与果树和花卉。
  泥水匠能干的活并不拘泥于建筑房屋,连铺设道路这种也能干。
  一伙人又加了半月工期,除了屋内摆设,庭院与外围都已经大换样。
  五月十五,他们结了最后一次工钱,大家相处近一年,已有感情,此次散后不知何时能见,刘管家更是大方,加上今日散工早,于是当日的晚食,刘管家让厨房准备大鱼大肉招待大家。
  一个个吃的肚腹撑撑,满嘴流油,直夸刘管家仁义大气。
  吃完饭,大家互相告别之后便各自回家。
  章明修也嘱咐陈时,让他有事就来县衙找他。
  因着他与陈怀恩心结解开,加上准备科举,他们一家又搬回了县衙。
  县令虽然气他荒废十年,但到底是自己儿子,也想他金榜题名,听他要重拾书本,当下便让人去寻名师,就等着章明修做完这些的活计回去呢。
  陈时再次点头表示记下。
  刘管家也留了话给他,让他有空带郭强进城,这是陈时托他办的事有眉目了。
  不仅郭盛,陈时也很高兴。
  郭强年轻,又上过私塾,实在是不该埋没在田头地里。
  怀着这样喜庆的心情,二人提着收拾好的被褥,赶着驴车回家去。
  作者有话说:
  先打个预防针,正文应该快完结了。
  另外章明修和陈怀恩的事看看就好,不会细写。


第93章 
  两人回到栗山村时已夜深, 虽说今日下工早,但吃饭花了不少时间,毕竟这一餐散去, 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相见。
  到了郭家门口,就着火把的光, 陈时帮着郭盛把板车卸了。
  毛驴跟着他们风里来雨里去走了近一年,也是辛苦了。
  陈时挎好包袱 ,准备回去时, 叮嘱了郭盛一句:“你记得跟强子说一声,让他有个准备。”
  郭盛朝他抬了下下巴:“谢了。”
  陈时没说什么,持着火把转身往家去。
  此时夜色已深,家家户户早已关紧门窗吹灯休息, 唯有一地如水月光与远方传来的几声虫鸣。
  陈时才回到家附近, 就听到了大花的犬吠声, 等他举着火把靠近篱笆, 大花已经高兴地在院子里转圈圈。
  他解开篱笆门的环扣, 大花便跳出来扑到他身上。
  陈时摸了它两把,想推它下去, 但大花纹丝不动。
  无奈,他只好哄了大花一会。
  正这时, 屋里亮起了灯, 金石被吵醒了。
  大花被呼噜够了才肯从陈时身上下来, 金石也打开了房门, 见是陈时站在院子外, 惊诧道:“怎回的这般晚?”
  陈时挤过大花往里走, 一边回道:“今日散工, 大家一起吃了散伙饭。”
  金石明白了:“不知你今日回来, 没烧水。”
  他们只知陈时会在月中完工,却不知具体是哪日,因此今夜还是金石守在陈家。
  “无事,我洗冷水就好,爹你睡吧。”
  金石穿着短褂、手持烛台站在廊下:“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回家去,你洗漱吧,我先送乖仔过来。”
  陈时本来不打算打扰金玉的,这时候金玉肯定也睡了,懒得折腾来折腾去,但金石要回去金家,就要叫石巧凤开门,那必然会吵醒金玉,于是便点了点头:“好。”
  金石走过来,把烛台给他,换了火把走了。
  陈时把包袱都放进房里,准备等明早再收拾,他单拿了换洗衣裳出来,点着烛台去灶房洗漱。
  家里现在养着猪,每日都需要用水,因此水缸不说是满的,但也会有半缸存着。
  现下已是五月中旬,天气酷热难耐,水缸在院子里晒上一日,静放的水都是热的。
  因此一年四季,也就是夏季最省柴火,因为不用烧水洗漱。
  陈时洗漱完出来,正巧金石把金玉送过来。
  金石把人送到便不理了,留下句早些休息便又转身回去金家。
  陈时关上浴房的门,看见金玉手里提着个小巧陶壶,问他:“带了什么?”
  “水。”陈时不在,家里是不会生火的,自然也就没烧水,但金玉怕他晚上会渴,所以装了一壶带过来。
  陈时嗯了声:“走吧,回屋休息。”
  金玉迈开步子,他在后面进屋,顺带锁好门,转身就看见四方桌椅子上放着的包袱。
  陈时把烛台放在桌子上,又对金玉道:“水给我。”
  金玉递过去。
  陈时接过来,仰头便灌了两大口,这一路赶回来滴水未进,确实是渴了,他喝了,又问金玉:“喝吗?”
  金玉摇摇头。
  烛火闪烁,但两人都站在桌子旁,脸上的表情一览无遗,金玉脸上有被吵醒的困顿,也是,以往这时辰他早就睡了。
  “去睡吧。”
  金玉是让金石敲门叫醒的,那会睡的正香,要不是他想陈时了,今夜他铁定不会过来。
  他把被子掀起来抖了抖,这才脱了鞋和衣裳,赤着上身爬上床躺下。
  陈时见他躺好了,这才吹了蜡烛走过去。
  房里霎时陷入一片黑暗,但陈时已经在这个房间睡了二十年,早已熟悉脚下每一寸土地、房中每一件摆设,他顺利走到床边,也脱了衣裳,只留裈裤穿着。
  天气热,床已经垫了竹席,也盖不上被子,但怕夜深了凉,所以还是会准备一床夹被放着。
  金玉刚刚抖被子时就把被子推到了里面,他感应到陈时躺下了,十分自然地便挪到了陈时怀里。
  陈时也没想着做坏事,先不说时辰太晚,单就是今日又是做工又是赶路的,实在也是累了。
  于是他轻轻拍了拍金玉的背:“睡吧。”
  两人上身肌肤相贴,热意传递:“嗯。”
  陈时搂着他,也闭眼睡去。
  一夜好梦。
  ******
  入了夏季,便是天亮的早,黑的晚,黎明初晓时分,便已有曦光透出。
  金玉醒来,他还在陈时怀里,但腰腹处搭了被子,估计是陈时盖上的。
  他抬起头看了眼窗户,已有朦胧亮光,可再看陈时,睡的还是很沉,连鸡鸣都没将他吵醒。
  金玉便也不打算起了,窝在陈时怀里又睡了会。
  再醒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金玉睡饱了,从陈时怀里挣脱出来,探身拿了衣裳穿上,下床去准备做早食。
  他动作轻轻的,不打算吵醒陈时。
  金玉检查了一下水缸的水,剩不多了,这水是他昨日挑回来的,还新鲜,只有一桶不到,除了两人洗漱的份,就够洗些红苕蒸上。
  家里还有红苕和芋子,金玉去杂物房挑了些好的出来,洗净了,往锅里加上水,便隔着蒸屉去蒸,他还蒸了三个蛋,两人和大花各分一个。
  陈时不在,家里很少做饭,所以材料不多,就连鸡蛋都是上次他带过来的,就是怕陈时回来了饿却没东西吃。
  锅里蒸着早食,金玉趁机去洗漱,并且还把灶房和院子打扫了一遍,等他忙完,锅里也飘出了食物的香,还没去喊陈时呢,他先醒了,自己从房里出来了。
  “醒啦,先去洗漱吧,早食做好了。”
  陈时嗯了声,打着呵欠去洗漱。
  金玉把蒸好的红苕芋子和鸡蛋端了出来,又去房里把陶壶端过来,家里水不够,只能凑合着喝凉水了。
  陈时也并不讲究,他问金玉:“你喝了?”
  “喝了。”
  陶壶里的水剩不多,但陈时没喝完,还剩了一点,吃红苕和芋子容易噎着,没有水可不行。
  两人吃了早饭,金玉把剩下的红苕和单独给大花的那个鸡蛋,剥了壳,拌到了一起喂大花。
  村里的狗可挑食不得,都是主人家喂什么吃什么,有些家里粮食不多的,又养了狗,一日也才喂一顿。
  不似大花,一日两顿不说,份量还多,偶尔更是有骨头和肉来加餐。
  但大花也不挑,毕竟陈时刚捡着它那会还欠着一屁股债呢。
  吃了早食,陈时要去清溪洗衣裳。
  其实说来,即便两人成了亲,金玉也很少去清溪洗衣裳,尤其是在陈家,也基本都是陈时洗。
  现在回想起来,居然也没发现不对,金玉觉得自己是让陈时惯坏了。
  陈时把藏在包袱里的钱袋子掏出来给金玉,那里装着这半个月的工钱。
  正好一两又二百文。
  钱财全都在金玉房里收着,现下陈时也回来了,晚上得带回来。
  金玉就把这一部分钱放进衣柜里收着,等晚上回来再一起合计。
  金玉先回去金家。
  五月了,田里的稻谷抽了穗,开了花,打田头地里过,便能闻见稻花香。
  而花生、黄豆和苞谷也快熟了,可以说陈时回来的正是时候。
  现下地里还要除稗草,因此金石和石巧凤日里得下地,加上今年又要管陈时的那三亩地,两人比以往要忙一些。
  但庄稼人就是这样,有地种,有活干,反倒比两手清闲,整日穿街串巷要安心。
  金玉也忙,他既要照顾一家人的一日三餐,又要管着牲畜的吃喝,还有两菜园的菜等着他打理,更别提他还帮着挣钱,虽然每月不多,靠绣帕子挣个四十来文,但在如此多的杂事上花每日花两三个时辰绣帕子,已经是件很了不得的事了。
  陈时自然也劝过他,他每月的工钱二两多,金玉完全可以不用这般辛苦,但金玉想给孩子多攒些钱,就一直没听陈时的,陈时见他不听,也只能由他去,金玉挣的那部分就由他自己存着,随他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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