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不要,你叫我。”
  “嗯。”
  他也是说变就变。
  ******
  翌日一早,陈时在金玉的目送中再次离开了家。
  等他走远,金玉才关上门,回去在他的位置躺下,裹着他留下的余温再次睡了过去。
  睡醒之后,他洗了陈时昨日换下的衣裳,拿着陈时的工钱回了金家。
  那二两碎银存着,二百多文铜板则留出来作为日常花销。
  陈时去了工棚,栗山村的日子却照常。
  春雨惊蛰后,二月的农家也渐渐忙了起来。
  金玉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想陈时了。
  他要种菜,还要操持家里的一日三餐,喂养牲畜,闲暇时还得绣帕子,简直是忙成了陀螺。
  陈时去了工棚的后几日,正是初五,金玉和曲星又去了趟千丝坊卖货。
  今年的价格不似去年那样有浮动,因此两人又拿了一批回去接着绣。
  等他把那十条帕子绣好,已经是十五了。
  陈时还是那个时辰回来的。
  二月时分,哪怕青山冒绿,也依旧是黑的早亮的晚。
  陈时进门时,带着一身风尘仆仆的寒气,再认真看他,眉宇之间也有倦意。
  金玉一眼就发现了不对:“你怎么憔悴了许多?”
  陈时抹了把脸,说:“初三开始,工棚每日推迟半个时辰收工,累的。”今日本来也是要晚半个时辰回的,可陈时怕金玉担心,所以跟刘管家说了声,和郭盛提前回了。
  看他眼皮子都累出了三褶,金玉可心疼了:“我先煮碗面给你吃,吃了再去洗漱,睡前再泡泡脚去去乏。”
  “我不饿。”
  金玉却不听他,一边碎碎念,一边快速洗锅烧水:“怎么会不饿?那么忙,在那又吃不好。”
  陈时听着他念叨,却不觉烦躁,反倒窝心的很。
  年少时想娶金玉,除了爱慕他,也是想跟他有个家,想被他管,被他念叨,像爹娘那样相处。
  “煮什么面?”
  “我早上去杂货铺买了骨头,给你留了汤,正好煮面了,你去后院摘把木耳菜吧。”
  陈时便点了灯笼,去菜园摘了把鲜翠欲滴的木耳菜回来。
  不用金玉吩咐,他又自己洗了。
  这时候,锅里的水已经烧开,金玉正往里面下面条。
  陈时看见了,说:“你也吃点。”
  金玉摇摇头:“我吃饱了。”
  他不是推辞,他是真的吃饱了,毕竟在金家,父母短他什么都不会短吃喝,哪怕他已经成家。
  面条煮熟后,金玉拿过菜篮子,将沾着清水的木耳菜放下去烫熟,然后把煮面的水舀起,将骨头汤倒下去煮热,再加面条煮上一会,这样面条才会吸食骨头汤的香,吃起来更有味道。
  而后才用装骨头汤的碗盛起来,将木耳菜铺在上面。
  金玉本来想给他端过去的,陈时没让,他自己来。
  “你小心点烫。”
  陈时嗯了声。
  他坐在长凳上,用筷子夹起面条,吹了吹就往嘴里送。
  陈时在那边吃,金玉就在这边收拾灶台,等把锅清洗干净,他又去拿木桶给陈时舀好洗澡水,提到浴房去。
  以往时候,陈时是不让他做这些活的,但那时金玉可能会依他,可现在他都累成这样了,成了亲,两人自是要相互体贴才行,他不能只享受陈时的好,却不照顾着他。
  陈时吸溜着吃完面条,最后啃骨头时,发现两块骨头都带着肉,估计是金玉特意留给他的。
  陈时捧着一块啃了,把另一块给了大花。
  大花不知主人是节省了口粮给它,只知道又有吃的了,叼着骨头啃的老开心,尾巴一晃一晃的。
  陈时将最后一点面汤都喝干净,去洗了碗:“我去洗漱,你先回房。”
  金玉道:“我把泡脚水端到房里,你一会直接过来。”
  “嗯。”
  金玉便用木盆舀了大半盆的热水,将柴火取了,确认不会引起火灾,这才先掌着烛台过去把房间的蜡烛点亮,然后才回来端泡脚水。
  他吹了灶房的灯,灶房暗了下去,只剩炭火的零星光亮,炭火在黑夜里一闪一闪,犹如天际的星子。
  陈时洗漱好过来,烛火跳跃中,看见金玉已经躺下,他落了闩,走了过来,在床沿坐下。
  泡脚盆就在床榻边放着,他喊金玉:“一起泡。”
  金玉看着他,最后还是爬了起来,跟他坐在一块,双脚置于木盆中,踩着正好温度的热水。
  木盆够大,能装下一大一小两双脚。
  金玉的右脚就挨着陈时的左脚。
  陈时的脚背平坦,但青筋突起,不像金玉,金玉的脚背光滑,别说青筋,毛发也不见。
  金玉拿自己的右脚蹭他的左脚,水面在荡漾:“你们现在延迟收工,是要赶进度?”
  “嗯,得赶在夏汛前盖顶。”
  陇百县的夏汛一般是五月中开始,现今至五月正好三个月。
  “来得及?”
  “可以,盖顶不似其他工序那样麻烦。”
  而且真来不及,贾老爷也会再找些人,毕竟他不差钱。
  “那你这样,岂不是不能回来住了?”每日要加半个时辰的工时,若是赶回栗山村的话就太辛苦了。
  “说不好。”做不到的事陈时不会轻易承诺,“如今迫在眉睫的是春耕。”
  “这你不用担心,忙得过来。”
  这倒是,春耕比起夏季双抢时间要宽裕些。
  “不过能赶在双抢前完工也好,这活也快做一年了。”
  原先刘管家给他说的时间是半年,但他和郭盛争气,多做了几个月,可别小看这几个月,有近十两的收入呢。
  有了这笔钱,下半年他就能安心在家开荒。
  两人挨着坐,金玉情不自禁地就靠在他身上。
  这日子过得也真是快,眨眼间成亲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而距离那天在山上出事,也快一年了 。
  陈时见他靠过来,便抬手搂着他。
  他本来就喜欢抱着金玉。
  他比金玉高出许多,手脚又修长,能把金玉整个人抱在怀里,就像金玉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一样。
  ******
  陈时可能会在工棚住到完工的事金玉隔日也先跟金石和石巧凤说了。
  虽然金石被迫和妻子分房,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到了三月,栗山村陆陆续续开始种花生、黄豆、苞谷和红苕。
  尤其是金家,今年多种了苞谷和红苕。
  临近三月底,天气合适,秧苗长成,栗山村再次举办了祭春神仪式后,开始了春耕。
  而陈时和郭盛果然没能赶回来帮忙。
  少了两个壮力,他们也只能向外想办法,最后和李家也换了工,这才顺利完成春耕。
  而就在新宅子进行封顶的第三日,却忽然出了事。
  原是那装瓦片的箩筐绳索不知怎的忽然断了,恰巧章明修从另一头而来,急匆匆地要从桅架底下穿过,陈时听着声音不对,人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经朝前猛地一扑,将章明修撞出去老远。
  而被桅架吊起的箩筐却在这时啪的一声,绳索断裂,半个箩筐倾斜,里面装着的瓦片哗啦而下,砸在地上,惊起一片响声。


第88章 
  倾泻而下的瓦片碎了一地, 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惊到附近的所有人。
  而在一旁木棚下监工的刘管家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
  他一骨碌地从竹摇椅上爬了起来,动作太猛还差点摔倒,人都没站稳就冲了过去。
  而其他人中,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郭盛。
  他一边大声叫醒吓懵的众人,一边冲陈时他们跑过去:“都别看了, 先把瓦片放下来。”
  被他这么一吼,负责摇辘轳的两人也反应过来,和其他人一道, 他们摇辘轳,另外的人在一旁接箩筐,将还剩半箩的瓦片放了下来,以免再次发生意外。
  郭盛大跨几步, 跳下台阶, 跑去扶陈时。
  桅架就架在院子外, 瓦片得一层层叠好, 再用辘轳配合滑车吊起运到房顶再铺设, 以做盖顶。
  而这座宅子的地基要高出地面约十五寸,陈时又是在院子内将章明修扑出去, 冲击力大,两人翻滚了一丈多才停下。
  这一滚便带起一片烟尘。
  陈时是朝章明修扑过去的, 撞开章明修那一刹他也没把人松开, 因此两人是滚作了一团, 停下的时候, 他半个身子都压在章明修身上。
  郭盛急匆匆地跑过来, 顾不得被灰尘呛到, 要去扶陈时:“怎么样?”
  陈时皱了皱眉, 还未发觉异常:“没事。”他攀着郭盛的胳膊站了起来。
  再看章明修, 他还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
  那张周正的脸蹭破了油皮,几道伤口横在脸上。
  院子外这片地有遗漏的砂石,加上天气进了四月,已逐渐炎热,大家也早已换上了汗褂,陈时和章明修裸露在外的胳膊都有大小不一的擦痕。
  郭盛把陈时扶起来后,又要去扶章明修:“可能起来?”
  章明修抬起手摇了摇:“让我躺躺。”
  正这会功夫,刘管家也过来了。
  见章明修躺地上不起来,以为他伤着了,膝盖一软,险些给章明修磕一个:“二少...伤着哪了?”
  陈时揉着被硌疼的腰,见刘管家态度不对,和郭盛对视一眼,两人都很疑惑。
  “我没事。”
  这会大家都围过来了,你一言我一语的问章明修情况。
  章明修也躺不下去了,伸手让刘管家扶了一把:“让石子硌着了,没事,接着忙吧。”
  刘管家道:“别忙了,都休息会。”
  其实工地出些状况是正常的事,加上有惊无险,已经算是幸事,但看刘管家这草木皆兵的样子,反而有些反常了,其中原因就出在章明修身上。
  而且刚刚刘管家还吞回了字眼,二少...后面能搭的就是爷,二少爷...章明修是二少爷?
  哪家的二少爷?
  陈时心思急转,奈何他认识的大人物实在有限,没在脑海里想起一个有关的。
  想不通便也不想了,刘管家不告诉他们,估计也是不能让人知道。
  刘管家又对章明修道:“你还是回城去看看,或者我请郎中过来。”
  章明修转了转自己的两只胳膊,又动了动腿,确认没有伤着,他直接问陈时:“你呢?可伤着了?”
  陈时摇了摇头,他被章明修垫了一下,伤的反而没章明修重。
  于是章明修对刘管家道:“请郎中过来,给陈时看看。”
  “我没事。”
  但章明修和刘管家都没把他的话当话,刘管家更是直接吩咐道:“你们把东西收一收,今天下午休息半日,我回城一趟。”出了这等大事,肯定要跟贾老爷说一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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