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但他的别扭不是无理取闹,是能让陈时感觉到他的不舍。
  “你去吧,路上小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大花的。”
  陈时揉了揉他的后脑勺,放开了他。
  时辰到了,再拖下去又得迟到,不然郭盛一会该过来寻人了。
  金玉跟着下床,他要去关门。
  陈时见他起来,没说什么,重新挎上包袱,走到门口,对大花道:“好好守着家,别乱跑。”
  大花汪了一声。
  金玉就站在门内,静静看着他。
  陈时回头看了眼金玉,挎着包袱走了。
  举着火把的身影融于夜色中。
  金玉等他走远了才关上门,而大花就在门口趴着。
  落了闩,金玉准备再回去睡会。
  陈时到了郭家门口,郭盛已经在往驴车上放东西了。
  见他过来,招呼道:“快些吧,一会去晚了赶不上早饭。”
  陈时嗯了声,把包袱都放上去,将火把固定好,整理好缰绳,而郭盛去关了院门,在另一侧坐下,两人赶着驴车出发。
  ******
  他们到岔路口时,遇上一同做工的工友,今日是新年后第一次开工,大家都是从家里赶过来的,陇百县去工棚方向又只有这一条路,碰上了就结伴而行。
  今日复工,早上也不是立刻就干活,还得将一个月没住的工棚收拾收拾。
  去到工棚后,大家一边寒暄,一边吃早饭。
  吃了早饭后,几十号人又忙活半个时辰,将工棚里里外外,包括过年期间吹落的树叶与枯枝清扫干净。
  这才开始干活。
  但就算干活,也要先检查一下材料。
  刘管家领着几个带队的,章明修也在其中,将木料、石料等检查一遍。
  过年期间也留了有人值守,但留下的人是贾府的,并不是他们这些泥水匠。
  这事陈时也没多问,只是过年那会,和郭盛去给刘管家拜年时,聊到了而已。
  检查无误后,大家才陆陆续续开工。
  不一会,工棚又挥洒着劳动的汗水。
  ******
  金玉醒来时,天已大亮,但雾气还未散去,瞧着时辰应当是刚入辰时。
  他便也不急着回金家,给自己和大花煮了碗面吃,又去将衣裳洗了。
  虽然昨日他说的很硬气,绝对不会答应陈时的要求,可真躺床上,陈时还没苦求,他就巴巴去亲陈时了。
  但陈时也控制着,想他前一晚太辛苦,只来了一回便相拥睡去。
  金玉不想洗床单,他都怕床单被他们洗烂,让陈时垫了衣裳,这样就算有人打门前过,看见晾着的衣裳也不会起疑。
  他还是要脸的。
  洗了衣裳晾好,金玉才回去金家。
  他爹娘已经下地去了,现下离做饭时间还早,金玉干脆锁了门,折去李家找曲星。
  李家不比陈家,李春望双亲健在,又有哥嫂,曲星是得早早起来帮着婆母和嫂子一块操持家里的吃食和活计的。
  不过做完了也能回去歇一歇,李母并非是那种蛮不讲理的恶婆婆。
  以曲星的话来讲,她是不好厚此薄彼。
  家里有兄弟姐妹的,最忌一碗水端不平,不管偏心谁,那都是会惹出祸端的。
  所以哪怕是对已经嫁出去的哥儿,李父李母皆一视同仁。
  金玉来敲门,开门的却是曲星的大嫂,她见了金玉,笑脸相迎:“玉哥儿来了,快进来。”
  金玉喊了声嫂子,又把带过来的花生糖递给她。
  曲星大嫂姓柳,叫细妹,是家中的幺女,她自是不肯收的:“你来就来,不用总带东西。”
  金玉没解释太多,只说:“前些日子星儿说今年没做花生糖,正好我家里做了有,便带些给你们尝尝。”也确实是曲星说的,过年那会金石和石巧凤来李家拜年,却没准备花生糖,所以这次他过来就带了一些。
  话已至此,就不必戳穿了,柳细妹笑了笑,接下了:“弟夫在屋里,你进去找他吧。”
  金玉便去了曲星屋里。
  李家也是三房,目前还够住,等将来曲星有了孩子,应该是要考虑扩建或者另起炉灶的。
  “星儿,我进来了。”金玉在曲星房门前敲了敲门。
  里屋的曲星应了声,金玉这才推门进去。
  屋里的窗户开着,内室明亮,曲星躺在床上,看样子是在睡回笼觉。
  “你怎么了?身子不舒服?”金玉见他懒懒的,以为他病了。
  曲星这才坐起来,却也不是下床,而是靠在床头:“还能是什么事,怎么?陈时哥没闹你?”
  金玉坐下的动作顿了顿,虽然都成亲了,他和曲星也一直是无话不说,可有些话也未免太直白了。
  “我也刚醒。”
  闻言,曲星叹了口气:“你这也有你的好。”
  金玉小心看了眼外面:“别乱说话。”
  曲星便也没再说,问他:“你找我什么事?”
  “我是想着,现下年也过了,春耕又还早,不如去拿些帕子回来。”
  “行啊。”曲星打了个呵欠,“正好在家也待烦了,进城走走。”
  “那明早就去。”
  “嗯。”
  金玉看他蔫蔫的,有些忍不住,低声问道:“春望哥他...很猛?”
  曲星愣了会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笑道:“你学坏了啊。”
  本来问出这话就已经很让人羞臊了,又被他点破,金玉一张脸都红了。
  曲星道:“猛不猛的无从比较,不过贪吃,就跟叼住肉骨头的狗一样,咬了就不松口。”他抬起三根手指,在金玉面前晃了晃,“我腰都要断了。”
  金玉咽了咽口水,那滋味他是懂的,他家时哥兴趣浓的时候,通常一做就是半夜。
  “我给你揉揉吧。”自己的好友自己心疼,金玉十分感同身受。
  曲星笑道:“你不累?”
  “还好,时哥昨夜没尽兴。”他是能感受到的,但陈时顾及他的身体,他坐过去,曲星也侧过身子,背对着他。
  金玉力道适中给他揉着。
  一边揉一边说:“星儿,时哥说要养猪。”
  “挺好的啊,陈时哥家地不多,多养些牲畜才好。”
  “他也是这么说的。”
  “难怪都想生个陈时哥这样的儿子呢,确实让人省心。”
  陈时确实是一个很有计划的人,他想的长远,两人刚成亲,就已经为家里将来会添丁做准备了。
  *****
  金玉在曲星那待了半个时辰才回去,这会白雾已经散去,日头悬在空中,金阳普照大地。
  他干脆将屋里许久没盖的被褥抱出来晒一晒,接下来半月,他会住在金家。
  房间昨日才打扫过,金玉就没再清扫,等时辰差不多了,他就去做午饭。
  晚些时候,金石和石巧凤从地里回来,这回牛已经轮到了其他人家,所以不用备牛食。
  午饭是吃的稀粥,配萝卜干和炒蛋。
  粥先熬好了放置温热,暖乎乎的入口正合适。
  金石吸了口粥,咽下后对金玉道:“乖仔,我和你娘商量过了,留出半亩旱地种红苕。”
  石巧凤也道:“两条猪加鱼塘的鱼,不多种一点怕不够。”
  养猪不是养鸡鸭,喂喂草叼叼虫子就能长大,这些大型牲畜都是吃粮食的,要想养大一头猪,必须要有足够的粮食喂养。
  比起米糠或苞谷,红苕是最省心省力的。
  因为红苕藤可以多次收割,可鲜喂也可晒干了储藏应付冬季,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多种了红苕就得少种花生,而且是时哥要养猪...”
  金石打断他:“爹知道你是不想占家里的便宜,但小时那边地少,若是匀出半亩地种红苕,你们今年吃的花生和豆子都不够,也只有家里能匀出来,这事你就不必多虑了,我和你娘有打算。”
  金玉知道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和陈时的将来,陈时缺少双亲,家中又无地产,为了两个孩子能过得好,他们把陈时当亲生儿子疼。
  也好在陈时没让他们失望。
  金玉用筷子戳了戳手里的碗,问:“我知道了,猪仔跟谁订?”
  “我先问问,到时候再跟你说。”
  挑选猪仔也是门学问,若是挑到坏的,养着养着病了,那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
  金玉点点头,又道:“娘,今年上半年我打算就种家里和时哥那边两块菜地,剩下那一块也种红苕吧。”
  春季是野菜旺盛的季节,而夏季虽然过了时候,但有些菜还正当时,就比如水香薷,所以这时候完全能减少青菜的种植,多种些红苕或苞谷。
  对于这个安排,石巧凤是没有异议的。


第86章 
  上元佳节方过, 陇百县陷入惯常的冷清中。
  加上非市集日,街上摆摊的商贩也少了许多。
  金玉和曲星一早去了千丝坊,拿了与往常一样的帕子数量。
  他们与千丝坊做了几年的生意, 也是老熟人了,千丝坊的掌柜每次给他们的活计和价格都十分公道。
  两人拿到帕子后, 还在城内逛了逛,给家里添了些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金玉一闲下来便在家里和曲星一块绣帕子。
  正月十九那日, 金石空出一上午的时间,和曲父去了一趟山菍村,回来后跟金玉说:“乖仔,你下午去把小时家的鸡舍清理干净, 猪仔我订好了, 明日送过来。”
  金玉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事情敲定, 问道:“订的哪户人家?”
  “是山菍村的, 名声可靠, 猪仔也看过了,是好猪。”
  他也是经过多方面打听最后才定了这家, 今早便特意寻上门去,还请曲父一块拿主意。
  金玉自然是听他爹的, 问道:“价钱几许?”
  “一两银子, 那户人家好讲话, 砍了些价格。”
  金玉点点头, 回去自己房里, 翻出陈时的钱匣子, 拿了一块碎银, 出去交给金石。
  他每回搬到金家住, 都会把家里的银钱一块带过来。
  金石也不跟他客气,收了银钱。
  当日下午,金玉便提了木桶装了水,先将整个鸡舍打湿了,再用猪毛刷仔细刷洗。
  自打陈时提出要养猪仔后,金玉便抽空将剩下的几只鸡鸭关到了金家,又用草木灰撒过鸡舍表面,好杀一杀虫。
  鸡舍重新刷洗干净后,金玉打开门窗通风,只是猪舍的栅门坏了,怕是关不住猪仔,得重新钉一个。
  金玉便又找来一堆破旧木板,比了栅门的尺寸,以井字形重新钉了一个栅门。
  做完这些,天已黄昏,金玉便回去金家做饭吃。
  正月二十,金石带了银两,自己一人去了山菍村,一个半时辰后,他和卖猪仔的主人家一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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