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古代架空)——三两钱

分类:2026

作者:三两钱
更新:2026-06-24 09:13:11

  郭盛也把自己怀里揣的钱袋子拿出来,鼓鼓囊囊一袋,看份量只比陈时少一些:“春夏时期的兔子价低,咱们一共逮了六只大兔子,一只八十文,扣掉商税十五文,剩余四百六十五文。”一人一半,这里就各得二百三十二文。
  春夏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兔子吃得饱又在繁殖期,量大,故而价格比山珍还要低。
  郭盛数了二百三十三文给陈时,问他:“可够平账?”他是知道陈时今日花销不少。
  陈时嗯了声,加上卖兔子的收入,去掉今日的开支后,还剩有二百余文。
  郭盛单独拣了六文钱出来,嘱咐陈时:“今日你请曲叔掌厨,礼数要周到,这六文钱等散席后你记得给他 。”他又吩咐郭娟,“你去撕块对联过来。”
  陈时把钱推回去:“我这有。”
  “你攒着吧,要用钱的地方还在后头。”
  李娟撕了对联纸回来交给郭盛,他把六文钱方方正正包好再交给陈时:“跟我就别见外了。”
  陈时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


第33章 
  等陈时解决完账目再折回金家, 金家已经忙的热火朝天。
  院子里,绑了双脚的鸡鸭埋头窝着,盛满水的大木盆养着三条鳞片发黑的草鱼, 而灶屋里传来剁肉的声音,就连金玉和曲星, 也是坐在小凳子上帮忙择荠菜。
  那是早上他们出门后,石巧凤吃过早食和曲母一块去地里挖的。
  陈时的脚步下意识往金玉那边去。
  金玉和曲星正低着头,亲亲密密挨着, 一边说话一边把荠菜的老叶子和附带的杂草挑干净,忽然、一双草鞋闯入眼底,两人一同抬起头,看见是陈时, 金玉笑开了:“回来了。”
  “嗯, 我来帮忙。”
  曲星也很识趣, 立刻站了起来:“我去灶屋看看。”说着一溜烟就跑了。
  陈时大手一捞从旁边提了张凳子往屁股底下一放, 大马金刀地在金玉对面坐下。
  他坐下却又不说话, 低垂着眉目从竹篮里抓起一把荠菜,青绿的荠菜在他大手的映衬下显得小小的一株。
  那手大的几乎能盖住金玉的脸。
  初时金玉也被他这壮硕的体格吓到过。
  可这些日子再相处下来, 哪怕陈时变的沉静话少,也还是对他百依百顺。
  而今日, 吃过这顿饭, 他们就算正式定下, 过了明路了, 金玉心中熨帖, 想与他说说话:“今日买鸡买鸭花了多少?”
  陈时手上动作不停, 抬起眼看他:“两百多文, 怎么了?”
  金玉道:“娘说我不看着你, 家里有还买,花这冤枉钱。”
  定亲宴席上的菜哪怕是一根葱,都得是汉子出,这代表了汉子的心意。
  也就是金石与石巧凤可怜他无人依托,主动承担了本该由他父母所做的事。
  “不怪你。”陈时以为他被说了不开心,笨拙地安抚,“是我的主意,而且也没有用夫郎家的道理。”
  金玉哼哼两声:“那肯定不怪我,现在我不管你,但成亲以后你得听我的。”
  “好。”陈时把择干净的荠菜放到另一个竹篮里,而后拍了拍手,把怀里的钱袋子掏了出来,“今日卖货所得一共七百七十六文,除掉早上的开支,这里还有二百余文,你留着用。”
  那钱袋子颜色暗沉,外表更是朴素无华,一看就是用了许久,却是装着这个汉子的拳拳之心。
  这回金玉没有推拒,伸手拿了过来。
  陈时见他收了,松了口气,放心地又抓了一把荠菜开始挑:“按规矩,今日还应该给你准备布帛、金银和首饰,可钱财实在有限,等来日下聘我再补齐给你。”
  按照南岭最正统的提亲方式,今日还应该准备一对大雁,配以酒、布帛、金银、首饰、米面等,若是家里富裕的,还会许上一头猪或者一条羊,可陈时如今最缺的就是钱,他就算有心也无力,只能先攒钱。
  能给什么和能给多少是不一样的,陈时是穷,可已经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他了,金玉不觉得差在哪:“不是还有两只兔子?你已经给了很多了。”
  兔子在定亲礼里只能算添头:“那不算什么。”
  “我觉得很好。”
  陈时一愣,看着他带笑的脸,暖意渐渐盈满胸腔,也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金玉收好钱袋子,也抓了一把荠菜。
  两人垂着头,专注做着手上的事。
  初夏凉风越墙而来,吹得人心湖荡漾。
  偶尔指尖相撞,又羞涩地躲开,不经意碰到第三回,陈时才敢轻轻勾了勾金玉细长的手指。
  金玉抬起眼睫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手却没躲开。
  “小时。”
  忽然金石一声喊,吓得陈时腾得站了起来:“在。”
  站在灶屋门口的金石也被他这反应吓得一激灵,哎呦了声:“手上的活放一放,我们先去趟里正家。”
  “好。”
  金石没起疑,若是他过来看一眼,就会发现自家乖仔红透的脸。
  陈时对他道:“我先去一趟。”
  金玉慌乱点了两下头,他像个鹌鹑,根本没勇气抬头看陈时,刚刚差点被抓包的心悸让他羞于面对对方。
  陈时随金石出了门,他们是去里正那拿婚书。
  里正见了他们,也不废话,先把一式两份的婚书拿出来给他们检查。
  里正知晓他们大字不识,便指着婚书上的字一个一个念给他们听。
  陈时幼年只上过一年私塾,识字不多,但好在能跟着轮廓看。
  婚书检查完毕,是无误的,但金石还是问了里正:“能否在提亲礼这里加上一对兔子?”
  讲句实在话,陈时这份提亲礼并不贵重,在里正作证的这么多门亲事里,甚至算得上寒酸,因为只有腊肉若条、鸡蛋数枚...是当时陈时提去金家商量婚事那回拿的东西,金石做主加上去的。
  就算是加上一对兔子,也只是好看了一些。
  但里正没有笑话陈时,陈家的事他作为里正都知道,当年陈俊杰和周春梅病重,卖田和借钱都是他牵的头,而陈时几年时间就把欠下的巨款还清,正是证明了陈时的能干。
  因此他笑了笑,好说话的应承:“可以。”然后就收了婚书,进内室,提笔蘸墨,加了一对兔子。
  而后他吹干墨水,走了出来,再次交给了他二人。
  金石收好婚书,对他道:“一会记得过来吃饭。”
  里正笑着应下:“放心吧,一准到。”
  家里还有活要干,金石也没和陈时久留,领着他又回去了。
  金石在前,陈时看着他伟岸的背影,想到了陈俊杰。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陈俊杰的音容笑貌在他记忆里已经逐渐模糊,但他却记得伏在父亲背上的感觉。
  陈俊杰待他,和金石待金玉的心是一样的。
  “叔。”
  金石半回过头:“怎么了?”
  “我以后会对金玉好,很好。”
  金石哈哈大笑:“你这傻小子,叔信你。”
  “欠的提亲礼我也会补上。”
  金石收了笑容,借干活养陈时那几年,金石就发现了,陈时懂事,可也心思沉,以前在他家,许是还小,还能被金玉逗笑,这几年来往少了,金石没怎么找他聊过,但有好几次见着他,都是不苟言笑的样子。
  生活的重担压着,怕是没松过一口气。
  “小时,你可还记得你爹?”
  陈时不知他为何提起陈俊杰,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爹其实是我们这些人里最能干的那个,你爷走得早,你姑婆又嫁去了外地,家里就剩你奶和你爹,那会大家都穷,可是你爹,硬是靠着一把锄头,多垦了七亩的水田,他忙时种地,闲时挣钱,靠着一双手,建起房子,娶了你娘,若不是忽遭变故...”他无声叹了口气,“你像你爹,勤劳、能干、正直,所以我和巧凤信你,说个你不知道的事吧,你刚来家里帮忙的时候,我和巧凤想过,要不就让你给乖仔做童养夫,可想想又觉得对不起你父母,毕竟他们只有你这一个孩子,谁承想你和乖仔的缘分竟在这等着。”
  陈时对家的记忆早已经被药香和周春梅不分昼夜的咳嗽取代,如今在金石话里,触及到了他不曾参与的过去。
  “叔,我...”想到要说的话,陈时无来由紧张,“我心悦金玉已久。”
  金石停下脚步,侧过身,拍了拍随他一块停下的陈时的胳膊:“看出来了,你小子藏的挺深,连我和你婶子都被骗过去了。”
  “我知道我配不上金玉...”
  金石打断他:“说什么傻话,你很好,觉得不配,是因为你心里有乖仔。”
  “我...”
  “不必妄自菲薄,乖仔能嫁你,也是他的福气,走吧,回去做饭。”
  “好。”
  ******
  回去之后,正巧碰上郭盛提着已经烫毛的鸡鸭准备出门去溪边,见他回来,郭盛就叫他一块去。
  陈时嗯了声。
  金石吩咐他:“也把鱼收拾了。”
  三人便带上东西和工具出发了。
  金玉把荠菜择干净,又听石巧凤的吩咐洗香菇,这是早上陈时过来接他时特意留了一些宴席用的。
  曲星蹭到他旁边,两人一个盆里洗着香菇,坏笑着问他:“你刚刚脸好红,背着我做什么坏事了?”
  “我没有。”
  “还想骗我。”
  那是骗不了一点的,毕竟从小玩到大,是对方撅一下屁股都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的关系,他脸红红,小小声说:“时哥牵了我的手。”
  曲星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切,牵手而已。”
  他这副大言不惭的样子,让金玉很怀疑他是虚张声势:“你和春望哥还做过其他?”
  “也没什么。”曲星咳了声,清了清嗓子,“以前没跟你说,是怕教坏你,现在你也定亲,是个大人了,牵手、亲吻,都是人之常情。”
  “亲吻?”
  曲星很直接:“就是亲嘴。”
  金玉吓得呆住。
  曲星被他逗乐,用肩膀撞了下他:“我看陈时哥憋的有点狠,他几次看你的眼神都像要把你吃了。”
  金玉不是曲星,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之前没说亲,石巧凤自然不会教他情爱之事,曲星虽然定的是娃娃亲,可和李春望有这些接触也是去年,那会他自己做这些事都害羞,就更别提向金玉说起了,也不好意思向金玉提,毕竟金玉的亲事未定,可如今不同了,他们都是有了亲事的人,可以聊一聊大人的事。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