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能生(近代现代)——雨夜头疼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24 08:38:41

  没察觉到他的异常的乔枕望向他的目光依旧老实巴交,像是个在认真听老师讲课的小学生。
  “不行。”抽烟伤身体,乔枕年轻还能戒掉。时泊霄喉结往下压,眼前人玫瑰色的唇瓣像是放了吸铁石,牢牢抓着他的眼球,“我不喜欢烟味。”
  说完,时泊霄收紧垂在身侧的手指,脚尖一转,朝外头走去。
  “检查应该差不多了。”他想暂时远离乔枕鼓噪的心跳。
  站在原地的乔枕看不透他的情绪变化,讨好金主真不容易,竟然还不能抽烟。
  想到身上还有没散去的烟味,乔枕没急着跟上时泊霄的脚步,而是扭头看向窗外。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给时泊霄点烟的时候,似乎有人在那儿看着他。
  可乔枕走过去却没看到人的影子,于是急忙往芽芽所在的病房走去。
  “不是我吓的,”病房里,时泊霄脸色难看,抱着哭嚎不停的芽芽,“做完检查就在哭。”
  乔枕点头,悬着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他将芽芽抱到怀中。这也是他头疼的事,只要换了地方,就算是经常来的医院,没有安全感的芽芽依旧会哭。
  他这个爸爸也得哄好久才能把人哄好。
  “还哭。”时泊霄语气嫌弃,拿过医生给的小铃铛在芽芽面前晃。
  小家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到了乔枕手上也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更何况乔枕都没开口哄,只是拍他的屁股。芽芽更加不满了,哭的同时还要伸手胡乱拍打,把时泊霄手里的小铃铛拍得叮叮当当。
  “再哭就扔垃圾桶。”
  乔枕板起脸。
  说这话的时候他偷偷去看时泊霄的脸色,生怕金主大人烦了就不给芽芽治病。
  听到他冷声冷气的吓唬,小家伙像是才发现抱着自己的人是亲爱的爸爸,立马扁着嘴巴张开手臂抱住乔枕的脖颈。
  “爸爸……呜呜。”
  时泊霄耳边的心跳声变小了。他跟乔枕的距离并不近,中间还隔着个哭唧唧的小崽子,根本不可能再听到乔枕的心跳。回病房时乔枕也没有及时跟上,但他当时还是能听到心跳。
  所以扰人的心跳并不是乔枕的。
  看着乔枕紧抿成一条线的唇,时泊霄的心凉了下来。
  如果没有父子血缘关系,此时冷着脸的乔枕是不是都不会愿意抱芽芽。
  同样的,如果不是为了救芽芽,乔枕还会跟在他身边吗?
  时泊霄茫然了。
  他不确定乔枕对芽芽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更不确定自己的存在对乔枕来说究竟是什么。
  芽芽哭声停歇,拽着乔枕的衣服甜滋滋喊着爸爸开始傻笑。
  一行人出医院往地下停车场走,期间时泊霄沉默着跟在乔枕身后,看小家伙嘬手指,又大跨步走到车里把温着的奶瓶塞到芽芽手上。
  乔枕笨拙地给芽芽换了个姿势,怕他喝奶呛到,因此并没有注意到时泊霄沉冷的脸色。
  “少爷,您要的东西送到了。”助理的话打断了时泊霄乱成一团的思绪。
  他转头,眼眶有些涩,“萧林呢?”
  “表少爷说有事先走了。”
  虽然不喜欢情敌的孩子,但时泊霄还是让萧林帮忙挑了些儿童用品跟玩具送过来。
  看乔枕在逗孩子玩,他走到旁边拨通电话。
  萧林很快就接了。
  “怎么就走了?”时泊霄揉揉太阳穴,“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闷,“找到了。”
  “他身边有别人。
  听起来情绪不对,时泊霄正色,“别干违法乱纪的事。”
  萧林顿了一下,含糊地应了声,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哥你跟嫂子谈得怎么样?”
  “姑姑还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才能带对象回家。”他找补着掩饰心虚。
  “他……”时泊霄余光瞥见乔枕朝他看来,心头一紧,又想到人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便赌气般回答,“没什么对象,也不会跟他谈恋爱。”
  “没可能。”他硬邦邦地咬着牙,却没在乔枕脸上看到任何情绪波动。
  对方像是担心打扰他打电话,往更远处走了两步。
  心头的烦躁像是被不可控的野火,烧得时泊霄神经噼里啪啦响。
  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话语,原本蔫哒哒的表弟像是又活了过来。
  但追着乔枕背影的时泊霄心不在焉,压根没听清楚萧林说了什么。
  见乔枕上了车,他也没心思再聊,果断挂电话。
  “是不是花了很多钱?”乔枕指了指车里的婴儿用品,被他抱着的芽芽吨吨吨喝着奶,已经不闹了。
  时泊霄回想起早饭的事,“我代言的,不花钱。”
  “你的代言好多啊。”乔枕亮起眼睛的同时悄悄松了口气,他怕时泊霄在他身上花太多钱最后得不到想要的反馈会觉得吃亏。
  毕竟这些钱他还不了,能陪伴在时泊霄身边当金丝雀的时间似乎也不多了。
  “好厉害!”他由衷夸奖完,又诚实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本想说不用的时泊霄顿了顿,薄唇轻启,“那就抱一下。”
  他不想要乔枕的报答,也不想让人时时刻刻跟他把所有事情都分得那么清。
  说完他又有些后悔,连自己都看不上自己这携恩图报的行为。
  “算……”
  “谢谢你。”
  时泊霄反悔的话还没说出来,带着奶香气的人先一步贴了上来。
  带着凉意的耳朵擦过他的脖颈,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安静的车厢里,擂鼓般的心跳声再次出现,时泊霄绷直后背,怕乔枕被吓到。
  “唔啊。”
  胸前被软绵绵地撞了一下。
  不是时泊霄想象中的乔枕的胸膛,而是圆滚滚的芽芽。
  小家伙察觉到他在看他,仰头举起奶瓶在他下巴上戳了一下。
  “这样就够了吗?”乔枕问。
  时泊霄嘴角翘起个不明显的弧度,“可以。”
  如果没有小电灯泡就更好了。
  车子驶离停车场,站在角落里的萧林缓缓走到光下,凝望着远方的眸子里暗影跳跃。
  *
  低调黑车七拐八拐停在村口时,保镖们见原本还乌云盖顶的时大少爷已经转晴,虽然面上不显,但手上帮乔先生拎东西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愉悦全都写在他的步伐上。
  “杨哥好像还没回来,”乔枕路过杨天明家的时候探头看了眼,发现门还关着,忧心忡忡地扭头去问时泊霄,“你的胃好不好?”
  听说杨天明不在,眉眼灿烂的时泊霄立即反应过来乔枕是什么意思。
  “胃还挺好的。”
  虽然的确想尝尝乔枕亲手做的饭菜,不过难得杨天明不在,他自然是要表现一番。
  “说好了我做饭,你先带这崽去换身衣裳。”
  时泊霄让萧林给芽芽买了好些新衣裳。
  刚刚在车上时乔枕就看到了,是他没见过的款式。
  注意到他对小宝宝的衣服感兴趣,时泊霄不动声色地将人往客厅带,“衣服都做过消毒,能直接上身。”
  百来件各式各样的衣服摆在眼前,看得乔枕新奇又兴奋。
  才睡醒的芽芽还打着哈欠,就被爸爸架起来当小模特。
  “猪芽、鸭芽、小鸡芽……”
  困顿小芽在爸爸手里成了百变小芽,圆乎乎的团子格外配合,爸爸喊一声,他欢呼般咕噜一声。
  等他又要开始喝奶,乔枕才暂时把没试穿过的小河马小恐龙收起来。
  正想去看看厨房里的时泊霄做得怎么样,鼻尖便传来股烤肉的香味。
  难不成太子爷真会做饭?做的还是烤肉?
  乔枕抱着崽往厨房走,还没进门,就跟被呛得眼眶通红、满脸黑灰的时泊霄差点撞上。
  厨房里烟熏火燎,乔枕立马朝时泊霄身后看去。
  “没着火,就是烟有些大。”时泊霄解释。
  放下心来的乔枕定睛一看,十分精准地找到了烤肉味的源头——
  大少爷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额前碎发像是被火燎过,烧得乱蓬蓬。
  对上乔枕担忧的眼神,时泊霄心中一暖,“我没事。”
  “你的头发需要我赔偿吗?”
  两人异口同声,时泊霄的心又凉了。
  他脸色发青,“不会。”
  “你去休息,我很快就能做好。”
  乔枕瞅了好几眼那撮糊了的头发,将信将疑。
  转念一想,时泊霄帮崽上户口治病的钱可比他这小厨房贵多了。
  烧了就烧了吧。
  不被信任的时泊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他开窗让烟散开,又摸了把刺手的头发。
  “咯噔——”
  有人从窗户跃进来,手里拎着个大盒子。
  “今天只是出了意外,”保镖十分贴心地将菜倒进盘子里伪装成刚做出来的,“为了不耽误乔先生吃晚饭,少爷可以先用这些代替一下。”
  他迅速收好盒子,“这些菜肯定没您做的好吃。”
  时泊霄没理会他的马屁,但接受了他的建议。
  饭菜摆上桌时,乔枕满脸惊艳,“难怪有那么多粉丝喜欢您。”
  “简直就是全能人类。”
  被夸的时泊霄心情复杂。
  从重逢到现在,乔枕从没亲昵地喊过他。对只认识一年多的杨天明都亲切喊哥,却对他用“您”。
  那么多人喜欢他,那乔枕呢?只是单纯地把他当做金主是吗?
  “啊乔。”
  门口传来杨天明的声音,人熟门熟路走到厨房,解释自己去给弟弟寄东西,这才回来晚了。
  他担心不会做菜的乔枕又要随便用白米粥应付,进门却被满桌的丰盛饭菜惊到了。
  不等他问出口,乔枕放下碗筷,“这是……老板做的。”
  “杨先生应该也还没吃饭,”时泊霄顺势站起身,给杨天明拉了个凳子过来,“坐下一起吧。”
  他还大方地拿了碗筷过来。
  杨天明心觉不对,这老板怎么跟主人招待客人似的?
  但吃人嘴短,加上杨天明也想多跟乔枕说说话,便没离开。
  这顿饭下来,时泊霄跟杨天明几乎没再有交流,只有儿童椅上的芽芽会发出些让人听不懂的哼唧声。
  专注吃饭的乔枕时不时嗯一句,算是在回应芽芽。
  吃完饭,杨天明眼疾手快抢着把碗洗了。
  收拾完餐桌的时泊霄在乔枕猫儿般的眸光注视下,走到杨天明面前,“后院的猪草没了,杨哥上山的时候带我一起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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