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朝堂上一片哗然。
  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杀头的。
  顾放心里一紧。他知道自己的人设崩了会惹麻烦,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顾爱卿,”萧衍看向他,“你有什么要说的?”
  顾放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殿下,”他说,“臣承认,臣之前说自己‘体虚’,确实有些夸张。”
  全场安静,等着他继续说。
  “但臣并没有欺骗殿下。”顾放的表情很真诚,“臣确实有病。”
  钱多冷笑:“什么病?”
  顾放转过身,看着钱多,一字一句地说:“臣得的是——间歇性体虚症。”
  钱多:“……什么症?”
  “间歇性体虚症,”顾放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有时候体虚,有时候不体虚。发作的时候,臣连走路都费劲。不发作的时候,臣就能……打死野猪。”
  全场再次寂静。
  沈砚在旁边嘴角抽搐,显然在拼命忍住不笑。
  钱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算什么病?
  谁听过这种病?
  “钱大人如果不信,”顾放继续说,“可以去问太医。臣的脉案上写得清清楚楚——臣确实体虚。”
  这是萧衍昨天教他的说辞。
  太医署的脉案上确实写着“体虚”,但那是因为萧衍让太医写的。
  钱多当然不知道这件事。
  他转头看向萧衍:“殿下,顾放分明是在狡辩——”
  “够了。”萧衍打断他,语气平淡但不容置疑,“太医署的脉案不会有假。顾将军的身体状况,本宫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到此为止。”
  钱多不甘心,但不敢再说什么,缩着脖子退了回去。
  退朝后,沈砚拦住顾放。
  “顾放。”
  “沈大人。”顾放笑着打招呼。沈砚看着他,表情复杂:“你的‘间歇性体虚症’,是真的吗?”
  顾放想了想:“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在放屁。”
  顾放笑了:“沈大人,你说话真直爽。”
  “别跟我嬉皮笑脸。”沈砚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在装。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装。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你对太子殿下,有没有二心?”
  顾放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没有。”
  沈砚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好,”沈砚最终说,“我信你一次。”
  说完转身就走。
  顾放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死对头也没那么讨厌。
  这人虽然古板、死心眼、爱弹劾人,但他是真的在保护萧衍。
  前世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一点呢?
  大概是因为前世他被权力蒙蔽了眼睛,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敌人。
  这一世,他不想再那样了。
  下午,顾放去了演武场。
  士兵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从“将军好可怜”变成了“将军好厉害”。
  昨天那一拳,彻底颠覆了他在士兵们心中的形象。
  “将军!”周猛冲过来,“您昨天那一拳太猛了!兄弟们都炸了!”
  顾放面无表情:“那一拳是意外。”
  “什么意外?”
  “我本来想打的是野猪的鼻子,结果打到了脑袋。”
  周猛:“……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顾放认真地说,“打鼻子会更疼。”
  周猛:“……”
  他决定不跟将军讨论这个问题了。
  操练开始后,顾放没有像之前那样只动嘴不动手。
  他脱了外袍,走到场中央。
  “今天,我给你们演示一套刀法。”
  士兵们面面相觑——将军不是说他不能剧烈运动吗?
  顾放拿起一把刀,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人设已经崩了,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与其被人戳穿,不如自己主动“恢复”。
  反正萧衍说了,让他做自己。
  “看好了。”顾放说。
  刀光一闪。
  顾放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演武场上腾挪翻转。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每一式都虎虎生风。
  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将军很能打,但没想到能打到这种程度。
  一套刀法演示完,顾放收刀站立,面不改色。
  “看清楚了吗?”他问。
  士兵们集体摇头。
  “太快了,没看清。”周猛老实地说。
  顾放想了想,也是。这套刀法是他前世花了十年才练成的,让这些新兵蛋子看一遍就想学会,确实不现实。
  “那我再演示一遍,慢一点。”
  第二遍,他放慢了速度,一招一式都分解开来。
  士兵们终于看懂了,一个个兴奋得不行。
  “将军太厉害了!”
  “将军教教我!”
  顾放笑了笑:“想学?那就好好练。”
  接下来一个时辰,顾放手把手地教士兵们刀法。
  他很久没有这样痛快地运动过了。
  重生以来,他一直在压抑自己,装柔弱、装可怜、装废物。
  现在终于不用装了。
  这种感觉,真好。
  傍晚,顾放回到东宫,浑身是汗。
  他刚走进偏殿,就看到萧衍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本书。
  “回来了?”萧衍放下书,打量了他一眼,“今天去演武场了?”
  “嗯。”顾放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教士兵们练刀法。”
  “你不是说不能剧烈运动吗?”
  顾放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萧衍。
  “殿下,”他说,“臣不想装了。”
  萧衍微微挑眉:“什么意思?”
  “臣的意思是,”顾放深吸一口气,“臣不想再装柔弱、装可怜、装废物了。臣就是顾放,一个会打仗、会杀人、会一拳打死野猪的顾放。殿下如果觉得这样的臣碍眼,臣可以——”
  “谁说你碍眼了?”萧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顾放闻到萧衍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心跳又开始加速。
  “殿下,”他往后退了一步,“臣身上都是汗。”
  “本宫不介意。”
  “臣介意。”
  “那你去洗个澡,洗完了本宫有话跟你说。”
  顾放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洗完澡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萧衍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手里没拿书,只是看着窗外的月亮。
  “殿下,”顾放在他对面坐下,“您要跟臣说什么?”
  萧衍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顾放,你前世最后一年,每天都在咳血。”
  顾放一愣。
  “你知道为什么吗?”萧衍问。
  顾放摇头。他前世确实经常咳嗽,但他以为是普通的伤寒,没太在意。
  “太医说,你的身体在前线打仗的时候留下了旧伤,一直没有好好养。后来当了丞相,天天熬夜批折子,身体越来越差。到最后一年,你的肺已经坏了。”
  顾放沉默了。
  他确实有很多旧伤。左肩中过箭,右腿被砍过一刀,胸口被长枪捅过。这些伤在当时看起来好了,但其实都留下了隐患。
  “所以你前世最后几个月,每天都在硬撑。”萧衍的声音很低,“你以为你瞒得很好,但朕……本宫都知道。”
  顾放抬头看着他:“所以您毒死我,是因为——”
  “是因为你活不过那个冬天了。”萧衍说,“太医说你最多还有三个月。你每天都在咳血,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但你谁都不说。你还在批折子、上朝、处理政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顾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朕想过很多办法,”萧衍继续说,“找遍了天下的名医,试遍了所有的药方,都没用。你的身体已经坏了,救不回来了。”
  “所以你选择了最痛快的方式。”顾放说。
  “对。”萧衍看着他,“朕不想让你受折磨。与其让你在痛苦中慢慢死去,不如——”
  “不如给我一杯毒酒,让我走得痛快点。”
  两人都沉默了。
  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像一条银色的河。
  “殿下,”顾放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您前世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你快要死了?”萧衍苦笑,“你会信吗?你会停下吗?”
  顾放想了想,发现自己确实不会。
  如果前世他知道自己只有三个月了,他只会更加拼命地工作,想把所有事都安排好再走。
  “所以朕选择了另一种方式。”萧衍说,“朕让你恨朕,让你觉得是朕杀了你。这样你就不会留恋,不会遗憾,不会——”
  “不会什么?”
  “不会放不下。”
  顾放的眼眶红了。
  他前世临死前的最后一刻,想的是“萧衍你个大骗子”。
  他以为萧衍是怕他功高震主,是忌惮他的权力,是卸磨杀驴。
  他恨了萧衍整整一辈子——不对,是恨到了这一世。
  结果呢?
  萧衍杀他,是因为爱他。
  是因为不忍心看他受苦。
  顾放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殿下,”他说,“臣对不起您。”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本宫的。”萧衍说,“前世是朕对不起你。朕应该早点告诉你,而不是让你带着恨意离开。”
  “您不欠臣什么。”顾放抬起头,看着萧衍,“您给了臣最痛快的死法。如果换作是臣,臣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萧衍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顾放,”他说,“本宫前世最后悔的事,就是没能让你知道——朕在乎你。”
  顾放的心跳停了一拍。
  “不是君臣之间的在乎,”萧衍继续说,“是另一种。是那种——想跟你在一起,想照顾你,想让你开心的在乎。”
  顾放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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