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他从来不知道萧衍对他有这样的感情。
  前世他不知道,重生后他也没想到。
  他一直以为萧衍对他的好是因为愧疚,是因为想弥补。
  但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愧疚。
  是爱。
  “殿下,”顾放的声音有些发抖,“您说这些,是想让臣怎么回应?”
  萧衍看着他,笑了。
  “不需要回应,”他说,“本宫只是想让你知道。”
  “为什么?”
  “因为上一世,朕到死都没说出口。”萧衍的语气很轻,“这一世,朕不想再留遗憾了。”
  顾放坐在那里,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想说“臣也是”,想说“臣好像也喜欢您”,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殿下,臣需要时间想想。”
  萧衍点了点头:“好,本宫等你。”
  那天晚上,萧衍没有留在偏殿。
  他站起来,说了句“晚安”,就走了。
  顾放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对着窗外的月亮发了好久的呆。
  他想起前世的事——萧衍给他盖被子、萧衍给他送药、萧衍在他咳血的时候假装没看到、萧衍在他死前说的那句“你太累了,朕送你解脱”。
  原来那些都不是冷漠,是心疼。
  是他太迟钝了,一直没有发现。
  顾放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臣好像也喜欢您。”
  写完他看了三秒,然后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
  不行。
  太肉麻了。
  他又拿出一张纸,重新写——
  “殿下的心意,臣明白了。”
  又看了三秒,又揉成一团。
  太正式了,像是在批奏折。
  第三张——
  “好。”
  就一个字。
  顾放看着这个字,觉得刚刚好。
  不多不少,正好表达了他的意思。
  但他不敢送出去。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枕头底下,然后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再说。
  外间没有萧衍的呼吸声,安静得让人不习惯。
  顾放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明才几天而已,他怎么就习惯了那个人睡在外间呢?
  这个习惯,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顾放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看萧衍的眼神,可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
  【小剧场】
  李德全(深夜巡视,发现太子殿下一个人坐在御书房发呆):
  殿下,您还不睡?
  萧衍:睡不着。
  李德全:要不要老奴去请顾将军来陪您?
  萧衍(沉默三秒):不用。他说他需要时间。
  李德全:时间?什么时间?
  萧衍(微笑):等他发现他也喜欢本宫的时间。
  李德全:……殿下,您怎么知道他喜欢您?
  萧衍:因为他今天看本宫的眼神,跟昨天不一样。
  李德全:哪里不一样?
  萧衍:昨天的眼神是“殿下您离我远点”,今天的眼神是“殿下您再靠近一点”。
  李德全:……殿下观察得真仔细。
  沈砚(深夜写日记):
  崇德十二年三月十四,顾放说他有“间歇性体虚症”。
  太医署的脉案上确实写着“体虚”。
  但我查过了,那份脉案是太子殿下让太医写的。
  所以太子殿下在帮顾放圆谎。
  他们俩到底在搞什么?
  (划掉重写)
  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又划掉)
  算了,不想了。明天继续弹劾。
  顾放(凌晨三点,从枕头底下掏出纸条,看了又看):
  “好。”
  就一个字。
  要不要送?
  送不送?
  送吧?不送吧?
  (纠结了半个时辰)
  算了,明天再说。
  (把纸条塞回去,翻了个身)
  但明天他要是问起来怎么办?
  (又翻了个身)
  他会不会觉得我在吊着他?
  (再翻了个身)
  算了,现在就送!
  (坐起来,又躺下去)
  不行,太晚了,他肯定睡了。
  (把被子拉过头顶)
  顾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萧衍(在御书房,对着铜镜):
  他说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是多久?
  一天?两天?三天?
  (想了想)
  如果三天后他还不给答复,本宫就再去问一遍。
  (又想了想)
  不行,不能逼太紧,会把人吓跑。
  (叹了口气)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第7章 殿下您别这样
  顾放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花海中,萧衍站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朵花,问他:“你喜欢我吗?”
  他说:“喜欢。”
  萧衍笑了,把花递给他。
  他伸手去接——
  然后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将军!将军!该起了!”
  顾放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字:“好。”
  他昨晚写的那张。
  他把纸条攥在手里,攥了一整晚。
  “将军?”李德全的声音又响起来,“您起了吗?殿下说今日有早朝。”
  “起了!”顾放把纸条塞进枕头底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穿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
  不对。
  他今天要面对萧衍。
  昨天晚上萧衍跟他说了那些话,他还没给答复。
  今天见面要怎么面对?
  装没事?装失忆?装昨晚什么都没听到?
  顾放对着铜镜看了三秒,决定——装没事。
  对,就装什么都没发生。
  反正他演技好。
  顾放深吸一口气,走出偏殿。
  萧衍已经在正殿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金纹的太子常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矜贵。
  但看到顾放的那一刻,他的眼神软了下来。
  “早。”萧衍说。
  就一个字,但语气温柔得像是春天的风。
  顾放的心跳瞬间加速。
  “殿、殿下早。”他移开视线,不敢看萧衍的眼睛。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真的?”萧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的黑眼圈比昨天还重。”
  顾放:“……”
  他忘了遮瑕了。
  “臣……臣昨晚在想事情。”他老实交代。
  “想什么?”
  “想……”顾放差点说出“想你”,连忙改口,“想军队的事。”
  萧衍看了他一眼,没戳穿。
  “走吧,上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东宫。
  这次顾放没有刻意保持距离,萧衍也没有放慢脚步。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谁都没说话。
  但气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层纱,谁都不捅破。
  现在纱没了,两个人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面前,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到太极殿的时候,萧衍忽然开口了。
  “顾放。”
  “臣在。”
  “昨天晚上本宫说的那些话——”
  顾放心里一紧,来了来了来了!
  “你不用急着答复。”萧衍说,“本宫说过,会等你。”
  顾放松了口气,但又有点失落。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明明是他自己说要时间想想的,现在人家给他时间了,他反倒不满足了。
  “谢殿下。”顾放低头说。
  萧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走进了太极殿。
  早朝开始了。
  顾放站在武将那一列,心不在焉地听着大臣们汇报各种鸡毛蒜皮的事。
  什么某某地方下雨太多怕发洪水,什么某某地方下雨太少怕闹旱灾,什么某某官员家里丢了只鸡怀疑是被邻居偷了所以要求朝廷派人调查——
  顾放听得昏昏欲睡。
  直到一个人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殿下,臣有本奏!”
  沈砚站了出来。
  顾放瞬间清醒。
  沈砚弹劾他,已经成了每天早朝的固定节目,比说书还准时。
  “讲。”萧衍说。
  沈砚展开奏折,大声念道:“臣弹劾顾放顾将军!昨日他在演武场当众演示刀法,武力值远超常人,与他自己所说的‘体虚’严重不符!且他在围猎场一拳打死野猪,证明其身体状况良好!臣怀疑他的‘间歇性体虚症’是编造出来的,目的是逃避军务!此乃欺君之罪,请殿下严惩!”
  朝堂上一片窃窃私语。
  顾放深吸一口气,站了出来。
  “殿下,臣有话要说。”
  “讲。”
  “沈大人说得对,”顾放说,“臣确实没有体虚。”
  全场哗然。
  沈砚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放会直接承认。
  “臣之前说自己体虚,是夸大其词。”顾放继续说,“但臣说自己有病,没有夸大。臣的病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
  沈砚皱眉:“心理上的病?”
  “对,”顾放一脸真诚,“臣得了‘战后创伤综合征’。”
  沈砚:“……什么征?”
  “战后创伤综合征,”顾放一本正经地解释,“就是打过仗的人会得的一种病。症状包括:失眠、做噩梦、害怕再次上战场、对血腥场面产生恐惧等等。”
  沈砚嘴角抽搐:“你害怕血腥场面?你前天一拳打死了野猪,血流了一地,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是因为臣在围猎场上没有犯病,”顾放说,“这个病是间歇性的,跟臣的体虚一样。”
  沈砚:“……”
  朝堂上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萧衍坐在上面,表情很严肃,但顾放注意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在憋笑。
  “殿下,”沈砚转向萧衍,“您不会相信这种鬼话吧?”
  萧衍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沈爱卿,顾将军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很多上过战场的老兵,确实会有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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