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萧衍看着他,笑了笑:“行,本宫不提。”
  顾放松了口气。
  “不过,”萧衍补了一句,“你那一拳,本宫会记着的。”
  顾放:“……记着干什么?”
  “记着你欠本宫一个解释。”
  顾放不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迟早要跟萧衍摊牌,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还没想好怎么说。
  回到东宫,顾放一头扎进偏殿,把门关得死死的。
  他从枕头底下掏出《柔弱将军行为守则》,看着第一条“任何时候都不能单手举鼎”——他没举鼎,但他打了一头野猪。
  性质差不多。
  他在第一条后面加了一行字:“也不能徒手打野猪。”
  然后他翻到第三条“不能对萧衍心软”——他今天冲出去救萧衍,算不算心软?
  算。
  他在第三条后面加了一行字:“也不能救他。”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份越来越长的守则,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这守则,根本执行不了。
  因为每次看到萧衍有危险,他的身体都会比脑子快。
  这大概就是前世的肌肉记忆吧。
  顾放把守则揉成一团,扔到了角落里。
  算了。
  不演了。
  反正也演不下去了。
  晚上,萧衍照例来偏殿“认床”。
  他走进来的时候,看到顾放正盘腿坐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怎么了?”
  “没什么,”顾放有气无力地说,“臣在思考人生。”
  “思考出什么了?”
  “思考出——”顾放抬头看着萧衍,“臣可能不适合演戏。”
  萧衍在他对面坐下:“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臣今天一拳打死了野猪。”顾放面无表情地说,“柔弱人设,崩了。”
  萧衍忍俊不禁:“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放想了想:“臣打算换个人设。”
  “什么?”
  “面瘫。”顾放说,“从明天起,臣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样就不会暴露了。”
  萧衍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戳了一下他的脸。
  顾放的脸被戳得凹进去一块,表情瞬间破功。
  “面瘫?”萧衍问。
  顾放:“……”
  “你这脸,”萧衍收回手,语气认真,“瘫不了。”
  顾放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他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遇到这么一个克星!
  萧衍看着他把脸埋在被子里,笑得眼睛又弯了。
  “顾放。”
  “嗯。”
  “你不用演。”
  顾放从被子里抬起头:“什么意思?”
  萧衍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就做你自己。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本宫都喜欢。”
  顾放愣住了。
  心跳声在耳边轰隆隆地响,震得他听不清别的声音。
  “殿下,”他听见自己说,“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知道。”
  “您说的‘喜欢’是——”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顾放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想说“殿下您别开玩笑了”,想说“臣是男的”,想说“这不合适”。
  但看着萧衍的眼睛,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认真。
  认真到让人心慌。
  “殿下,”顾放终于找回了声音,“臣要睡了。”
  “好。”萧衍站起来,走到外间。
  躺下之前,他回头看了顾放一眼。
  “晚安,顾放。”
  “殿下晚安。”
  灯灭了。
  黑暗里,顾放睁着眼睛,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
  砰砰砰。
  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伸手按住胸口,试图让它慢一点。
  但没用。
  因为萧衍的那句话,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一遍一遍地回放——
  “你就做你自己。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本宫都喜欢。”
  顾放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
  完了。
  他的心,好像也开始不听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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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周猛(回到军营后跟兄弟们吹牛):
  你们不知道,今天将军一拳打死了这么大一头野猪!(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大小)
  士兵甲:将军不是体虚吗?
  周猛:虚什么虚!将军那是韬光养晦!
  士兵乙:什么叫韬光养晦?
  周猛:就是……就是假装很弱,其实很强!
  士兵丙:那将军为什么要假装很弱?
  周猛(挠头):这……这大概是一种战术?
  士兵们:………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三月十三日,晴。
  今日围猎,顾将军一拳打死野猪一头。
  太子殿下笑了。
  笑了很久。
  老奴在宫里伺候二十年,没见过殿下笑成这样。
  结论:顾将军可能不是吉祥物,是开心果。
  沈砚(听到消息后写日记):
  崇德十二年三月十三,顾放在围猎场一拳打死野猪。
  他不是说自己柔弱吗?
  骗子。
  大骗子。
  明天继续弹劾他。
  弹劾理由:欺君之罪。
  萧衍(回宫后对着一面铜镜练习):
  “你就做你自己。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本宫都喜欢。”
  (念了一遍,皱眉)
  太肉麻了。
  (又念一遍)
  还行。
  (再念一遍)
  就这样吧,反正他也没拒绝。
  顾放(凌晨三点在被窝里翻来覆去):
  他说喜欢。
  他说喜欢是什么意思?
  是君臣之间的喜欢?
  还是……
  不对,他说的就是那个意思。
  他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但我想的是什么意思?
  我想的是……
  (把脸埋进枕头)
  完了,我想的也是那个意思。


第6章 围猎场风波
  顾放一夜没睡。
  准确地说,他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到天亮,脑子里全是萧衍那句话——
  “你就做你自己。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本宫都喜欢。”
  喜欢。
  萧衍说喜欢他。
  不是君臣之间的欣赏,不是对下属的器重,是那种喜欢。
  顾放活了四十岁(加上前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直白地告白过。
  前世他一心扑在军务和朝政上,连娶媳妇的时间都没有。
  有人给他介绍过姑娘,他嫌麻烦。
  有人给他送过美男(对,确实有人送过),他嫌碍事。
  他以为自己是个无欲无求的人。
  但现在,萧衍一句话就把他搅得心神不宁。
  “这不对劲,”顾放对着天花板自言自语,“我应该是恨他的。他前世毒死了我,我应该离他远远的。我怎么能因为他一句话就——”
  就什么?
  他没敢往下想。
  天亮的时候,李德全在外面喊:“顾将军,该起了!”
  顾放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
  他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脸——黑眼圈已经浓得可以当墨用了。
  “将军,您脸色不太好,”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叫太医?”
  “不用,”顾放有气无力地说,“我这是老毛病了。”
  “什么老毛病?”
  “失眠。”
  李德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将军,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顾放看了他一眼:“李公公,你觉得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德全一愣:“殿下……英明神武,仁德宽厚。”
  “如果他有一天跟你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你会怎么想?”
  “什么奇怪的话?”
  “就是……”顾放斟酌了一下措辞,“比如说,他说他喜欢你。”
  李德全差点把手里的拂尘掉在地上。
  “将军,”他压低声音,“殿下跟您说了什么?”
  “没什么!”顾放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就是随便问问。”
  李德全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将军,殿下对您确实不一般。老奴在东宫伺候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殿下对谁这么上心。”
  顾放心跳又加速了:“怎么个上心法?”
  “殿下让御膳房每天给您做不同的菜,全是您爱吃的。殿下让人把偏殿重新布置了三次,就为了让您住得舒服。殿下每天早朝前都会问老奴‘顾将军起了吗’‘顾将军吃了吗’‘顾将军昨晚睡得好吗’——”
  “行了行了,”顾放打断他,“我知道了。”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觉得萧衍对他好得过分。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可能是萧衍在“弥补”前世的过错,不一定是真心。
  但李德全说的那些事——记住他的口味、布置他的房间、每天关心他的起居——这些事,如果只是为了弥补,是不是做得太细致了?
  顾放不敢想了。
  再想下去,他就要得出一个让自己害怕的结论了。
  早朝。
  顾放站在武将那一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但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昨天的“一拳打死野猪”事件,已经传遍了整个朝堂。
  “听说了吗?顾将军一拳打死了野猪!”
  “他不是说他体虚吗?”
  “体虚的人能一拳打死野猪?”
  “所以说他在装啊!”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顾放面不改色,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萧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一个官员站了出来。
  顾放看了一眼——又是钱多。
  “殿下,臣有本奏!”
  “讲。”
  钱多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臣弹劾顾放顾将军!他在朝堂上装病卖惨,欺骗殿下,欺瞒朝廷!且昨日在围猎场一拳打死野猪,证明他身体强健,根本没有什么‘体虚’之症!这是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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