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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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9 09:05:55

  “沈大人,末将的娘,分家了。”
  沈砚看了看那张纸。“不是分家。是写太开了。写近一点。”
  耶律牛又写了一遍,“娘”字挤在一起,左边的“女”和右边的“良”打架了。
  “太近了。”
  “末将不知道写多远。”
  “不远不近。两个字中间留一点空。不大不小。刚好。”
  耶律牛写了十几遍,终于写出了不远不近、不大不小的“娘”。他放下笔,看着那个字,眼眶红了。
  “末将会写娘了。末将能写家书了吗?”
  “能。你写。写完了,臣帮你改。”
  耶律牛开始写家书。他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像在刻碑。
  “娘,你好吗?”
  他写:女马女马,尔女子口马?
  沈砚看着那个“你”写成了“尔”,“好”写成了“女子”,“吗”写成了“口马”。他没有纠正。第一次写,能写成这样,不错了。
  “末将继续写。末将写,末将在北境很好。有饭吃,有衣穿,有官做。”
  他写:末将在木兆土竟艮女子。有亻讠欠口乞,有衣穿,有官亻故。
  沈砚深吸了一口气。
  “末将再写。末将当将军了。管一千个人。”
  他写:末将当扌畺车专了。官一立人。
  沈砚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他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耶律牛,写家书。字丑,但能看懂。娘亲看了,会哭。哭完了会笑。笑完了会跟邻居说,我儿子会写汉字了。邻居不信,她把信拿出来。邻居看了,信了。
  “沈大人,末将写完了。你帮末将改。”
  “不用改。这样就好。你娘看得懂。”
  “真的?”
  “真的。你娘看不懂字,但她看得懂你的心。心写在字里。字丑,心不丑。心不丑,娘就高兴。”
  耶律牛把信折好,装进信封,交给传令兵。“送到北狄,给我娘。她不认字,你念给她听。念大声点。她耳朵不好。念完了,你告诉她,末将很好。让她别担心。担心了睡不着。睡不着身体不好。身体不好没人照顾。没人照顾——”
  “将军,末将记住了。念大声。告诉她你很好。”传令兵拿着信跑了。他怕将军再绕下去,自己要晕了。
  耶律牛站在军营门口,看着传令兵骑马远去。信在他怀里,贴着胸口。他的心也贴在那里。
  “沈大人。”
  “嗯。”
  “末将的娘,会哭吗?”
  “会。”
  “哭完了会笑吗?”
  “会。”
  “笑完了会跟邻居说,我儿子会写汉字了?”
  “会。”
  耶律牛笑了,没有哭。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初四,晴。耶律牛学写字。写“一”,弯的。写“女”,像妖怪。写“娘”,分家了。老奴没写。老奴在扫雪。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耶律牛写家书了。士兵甲问写给谁,周猛写给他娘。士兵乙问写得好吗,周猛说字丑。但沈大人说,娘看得懂。士兵丙问为什么,周猛说因为心在字里。
  沈砚在北境写日记:四月初四,晴。耶律牛写家书。字丑。但娘看得懂。心写在字里。字丑,心不丑。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耶律牛的娘收到信,会不会哭。”李德全说会。萧衍说哭完了呢,李德全说笑。萧衍说笑完了呢,李德全说跟邻居说。萧衍说什么,李德全说我儿子会写汉字了。
  顾放在北境军营门口,看着耶律牛站在夕阳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根木棍。他的手上有墨,脸上也有墨,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他站在那里,看着远方。顾放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第130章 写奏折
  耶律牛学会了写“娘”,高兴了好几天。他每天写一遍“娘”,写完了贴在帐篷里,看着笑。王小虎说他的字像鸡爪挠的,他也不生气。他说,鸡爪挠的也是字。字能看就行。好看不好看,不重要。
  韩忠来找他,让他写一份奏折。不是给萧衍写的,是给兵部写的。兵部要北境的军需清单——需要多少粮草,多少军械,多少冬衣,多少药材。清单要写清楚,数目要对得上,不能多,不能少。多了,兵部不给。少了,自己吃亏。韩忠以前写,写得清楚明白。现在他老了,眼神不好,让耶律牛写。耶律牛接过笔,愣住了。
  “末将不会写奏折。”
  “不会就学。沈大人会,你找他。”
  耶律牛去找沈砚。沈砚正在看麦苗,北境的麦苗比东宫的高出一截,绿油油的,风一吹,像波浪。
  “沈大人,末将要写奏折。兵部要军需清单。末将不会。你教末将。”
  沈砚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走进帅帐。他坐在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这是奏折的格式。开头写‘臣耶律牛谨奏’。结尾写‘臣不胜惶恐,谨具奏闻’。中间写你要的东西。粮草多少石,军械多少件,冬衣多少套,药材多少斤。写完了,署名,日期。”
  耶律牛看着那张纸,看了半天。字他认识大半,但组合在一起,他就不懂了。“臣耶律牛谨奏”——他懂,“臣”是他,“耶律牛”也是他,“谨奏”是什么?他不懂。沈砚教他,“谨奏”就是恭恭敬敬地写。写奏折要恭敬,不能随便。对殿下不恭敬,殿下不高兴。殿下不高兴,不给粮草。不给粮草,士兵饿肚子。饿肚子打不了仗。打不了仗,守不住边疆。
  耶律牛觉得沈砚绕得对,他信了。他拿起笔,开始写。他写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像在刻碑。
  “臣耶律牛谨奏。”他写:臣耶律牛牛亻堇奏。多了一个“牛”,少了一个“忄”,多了一个“亻”。
  沈砚看着那个“牛牛”,深吸了一口气。
  “末将继续写。粮草,一千石。”
  他写:粮早,一千石。“粮”写成了“粮”少一点,“草”写成了“早”。一千石写对了,因为“一”他学会了,“千”他也学会了,“石”他昨天刚学的,写得很端正。
  沈砚看着那个“粮早”,深吸了第二口气。
  “军械,刀五百把,弓两百张,箭五千支。”
  他写:车千欠,刀五百扌巴,弓两百长,箭五千攴。“械”写成了“车千欠”,“把”写成了“扌巴”,“张”写成了“长”,“支”写成了“攴”。
  沈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他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耶律牛,写奏折。粮草写粮早。刀五百把写刀五百扌巴。弓两百张写弓两百长。箭五千支写箭五千攴。错字多,但能猜。猜得到意思,就能批。能批就能发。能发就能到北境。能到北境就能用。
  耶律牛继续写。冬衣,一千套。药材,五百斤。他写:冬衣,一千亻衣。药材,五百斤。沈砚看着那个“亻衣”,又沉默了片刻。
  写完了,耶律牛放下笔,看着自己写的奏折,很满意。“沈大人,末将写好了。你帮末将改改。”
  “不用改。兵部看得懂。”
  “真的?”
  “真的。兵部的人,看多了各种字。你的字,不是最丑的。比你丑的还有。”
  耶律牛笑了。他让人把奏折送出去,送往京城兵部。
  兵部收到奏折的时候,侍郎王大人正在喝茶。他展开奏折,看了一眼,茶喷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
  “北境送来的军需清单。耶律将军写的。”送信的士兵低着头,不敢看王大人的脸。
  王大人看了又看,终于看懂了。“粮早”是粮草,“车千欠”是军械,“刀五百扌巴”是刀五百把,“弓两百长”是弓两百张,“箭五千攴”是箭五千支。他叹了口气,拿起笔,在奏折上批了“准”字。
  “发。粮草一千石,刀五百把,弓两百张,箭五千支,冬衣一千套,药材五百斤。照数发。”
  送信的士兵拿着批好的奏折,跑了。他怕王大人反悔。
  消息传到北境,耶律牛高兴得又写了一份奏折。这次是写给萧衍的。他写:“殿下,末将的奏折兵部批了。粮草一千石,刀五百把,弓两百张,箭五千支,冬衣一千套,药材五百斤。末将谢谢殿下。末将一定守好北境。不让敌人过来。过来一个抓一个,过来两个抓一双,过来十个抓五双,过来一千个抓五百双。”
  沈砚看了这份奏折,沉默了很久。他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耶律牛,写奏折给殿下。内容通顺,错字少。进步了。五双十双的账,算得对。有进步。肯学就能学会。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初五,晴。耶律牛写奏折。粮草写粮早,军械写车千欠。兵部批了。老奴没写。老奴在扫雪。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耶律牛写奏折了。士兵甲问批了吗,周猛说批了。兵部看得懂。士兵乙问字丑吗,周猛说丑。但比更丑的好。士兵丙问谁更丑,周猛说不知道。
  沈砚在北境写日记:四月初五,晴。耶律牛写奏折。错字多。但兵部看得懂。进步了。肯学就能学会。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耶律牛下次写奏折,会不会把殿下写成殿下。”李德全说不会。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他会写“殿”了。
  顾放在北境军营门口,看着耶律牛趴在桌上写奏折。他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像在刻碑。顾放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自己当年写奏折的时候。也是趴在桌上,也是一笔一划,也是写得像鸡爪挠的。他笑了。一代一代,都一样。


第131章 官威
  耶律牛当上将军之后,韩忠说,将军要有将军的样子。不能像小兵一样,天天站岗、巡边、自己打饭。将军要坐在帅帐里,发号施令。让下面的人去做。耶律牛听了,觉得有道理。他坐在帅帐里,坐了一上午,坐不住了。屁股疼,腰酸,脖子僵。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站起坐下,坐下站起,像个弹簧。
  “将军,你坐不住?”王小虎站在旁边,看着他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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