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穿越重生)——疏桐栖梧

分类:2026

作者:疏桐栖梧
更新:2026-06-19 09:01:37

  “会头疼。”
  白颂没回答,把手机从台灯底座上拿起来,走进了卫生间。他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摄像头朝上,然后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他听不到沈砚洲在说什么,沈砚洲也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但从摄像头的角度,沈砚洲能看到白颂的侧脸——他吹头发的时候头是低着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有几缕粘在脸上,
  他用手拨开,又粘上,又拨开,如此反复了好几次,像一个人在跟一只有自己意志的小动物搏斗。
  吹了大概五分钟,白颂关了吹风机,拿起手机走出卫生间,回到书桌前坐下来,头发干了,蓬松松的,像一只刚洗完澡的、毛茸茸的、还没梳理好自己就开始玩的小猫。
  “吹干了。”白颂说。
  沈砚洲看着屏幕里那个蓬松的脑袋,“明天几点开始工作?”
  “上午十点,去客户的公司看样品,下午拍视频,晚上写第一版文案。”
  沈砚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也没有挂电话。
  两人就那样隔着屏幕对看着,背景音是彼此办公室里和酒店房间里那些细微的、日常的声响——沈砚洲那边有翻文件的声音,键盘敲击的声音,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
  白颂这边只有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咕噜咕噜的,像一条在地下悄悄流淌的河。
  “沈砚洲。”白颂叫他。
  “嗯。”
  “你吃饭了吗?”
  沈砚洲沉默了半秒。“吃了。”
  白颂看着屏幕里沈砚洲的领带,松了一半,领口敞着,不像吃了饭的人会有的样子。
  他说你骗人,沈砚洲没有否认,嘴角弯了一下,幅度不大。
  白颂想说“你赶紧去吃饭”,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那边好吵”。
  沈砚洲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陈助理在整理明天开会的材料。”
  “你让他小点声。”
  沈砚洲又偏过头看了一眼,“陈助理,小点声。”陈助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闷闷的,听不清说了什么,但大概是“好的沈总”。
  白颂听到陈助理的声音,嘴角弯了一下。“沈砚洲。”
  “嗯。”
  “酒店还不错。谢谢。”
  沈砚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房间还满意吗?”
  “太大了,一个人住有点浪费。”
  “下次两个人住就不浪费了。”
  白颂的手指在鼠标上顿了一下。他看着屏幕里的沈砚洲,沈砚洲也在看着他,目光很直,没有闪躲,像在说一件他已经决定了的事——下次,两个人,一起。
  白颂把目光移开,落在电脑屏幕上的会议记录上,但那些字他已经看不清了,不是因为字太小,是因为他的眼睛在发烫。
  “沈砚洲,你明天是不是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白颂问,话题转得很生硬,生硬到他自己都觉得假。
  “嗯。走不开。”沈砚洲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语速比平时慢了那么一点点,“不然我陪你去了。”
  白颂的手在鼠标上攥了一下。他低下头,把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脸对着屏幕,眼睛看着沈砚洲。
  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光里的那只眼睛是亮的,像盛着一整片星空;阴影里的那只眼睛是暗的,像深夜没有月亮的湖面。
  “你是不是怕我一个人不习惯?”白颂问。
  沈砚洲没有回答。他看着屏幕里的白颂,看了好几秒。“嗯。”
  一个字,声音不大。白颂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我又不是小孩子。”白颂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从布料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出个差而已。”
  “你第一次出差。”
  白颂没有说话。他趴在书桌上,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台灯的光里亮晶晶的,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葡萄,表皮上还挂着水珠,亮得能照出人影。
  “沈砚洲。”白颂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叫一下我的名字。”
  沈砚洲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白颂。”
  “不是这个。”白颂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一点,露出一整张脸,被手臂压出了一道红印子,弯弯曲曲的,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换一个。”
  沈砚洲看着他,沉默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震动从弦上传到琴身,
  从琴身传到空气里,从空气里传到白颂的耳朵里,再从耳朵传到心脏。“颂颂。”
  白颂把脸重新埋进了手臂里。他的耳朵红了,红得像被火烤过一样,从耳廓一直红到耳垂。
  他没有说话,没有抬头,没有动,就那样把脸埋在手臂里,像一只受了惊的、把脑袋藏进沙子里的鸵鸟,以为看不见就是不存在,以为藏起来就安全了。


第65章 今天还没加分
  沈砚洲看着那两只红色的耳朵,轻笑一声。
  “颂颂。”沈砚洲又叫了一声。
  白颂从手臂里抬起头来,脸还是红的,耳朵还是红的,连脖子都红了。
  他看着屏幕里的沈砚洲,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拿起手机,手指按在挂断键上。
  “我也挂了。”白颂说。
  “嗯。”
  “那我们明天再打。”
  “好。”
  白颂按了挂断键,屏幕暗了下去。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把脸埋进手心里,手心是烫的,脸也是烫的,烫到分不清是谁的温度。
  他趴在书桌上趴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抬起头,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在最下面加了一行字——“今天+1分。”
  他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脑继续写会议记录。
  写到客户品牌理念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想起了沈砚洲刚才叫他的那一声“颂颂”。
  颂颂。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块被握了很久的玉石,温的,润的,有光泽的。
  白颂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把它关进了心里最深处的一个抽屉里,
  那个抽屉以前是空的,现在有了一把钥匙,钥匙在沈砚洲手里。需要他去填满。
  周五上午,白颂和大刘去了客户的公司。客户的办公室在云城开发区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装修得很用心。
  墙壁是浅灰色的,家具是原木色的,到处都摆着他们自己做的香氛产品,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说不清是哪一种花的香气,像是很多种花混在一起,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杂乱。
  白颂闻了一下,觉得有点像沈砚洲车里的味道,但沈砚洲车里没有放香氛,是他自己的味道。
  白颂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客户的介绍。
  下午拍视频,大刘掌镜,白颂在旁边看。拍的是香氛产品的制作过程,从原材料的挑选到精油的萃取到最后的灌装,每一个步骤都需要用画面和文字去呈现它的美感和温度。
  大刘拍得很认真,一个镜头拍了七八遍,也一直很有耐心。
  白颂在旁边写旁白稿,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定稿的版本只有两百多个字,但他写了将近两个小时。
  因为他总是不满意,总觉得还可以更好一点,更准一点,更接近他心里想的那种“让人安静下来”的感觉。
  收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大刘约客户方的团队一起吃晚饭,问白颂去不去。
  白颂说“不去了,我回去改稿子”,
  大刘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大概觉得白颂是一个不太喜欢社交、但工作很拼的人。
  他的判断不完全对——白颂不是不喜欢社交,他是不想把晚上用来社交。他晚上有别的安排。
  回到酒店之后,白颂洗了澡,换上浴袍,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他没有改稿子,
  他打开了和沈砚洲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今天还没加分。”
  发完之后他觉得这句话太像在撒娇了,想撤回,但沈砚洲已经看到了。
  沈砚洲回了一条语音,白颂点开,沈砚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点点笑,笑得很轻,像深秋的树叶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
  “那现在我应该怎么得分呢。”
  白颂打了四个字:“看你表现。”
  沈砚洲又回了一条语音,白颂点开,这次只有三个字——“颂颂乖。”
  白颂把手机扣在桌上,脸又烫了。他趴在桌上趴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
  “颂颂乖。”三个字,总共不到两秒,但他听了两遍,然后第三遍,然后第四遍,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电脑开始改稿子。
  稿子改了四十分钟,改完之后他发给了林老板。林老板秒回了三个大拇指。
  白颂关上电脑,躺到床上。床很大,总统套房的床,比他住过的任何一张床都大,但一个人躺在上面显得很空。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沈砚洲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下午的飞机。”
  沈砚洲回:“我去接你。”
  白颂打了两个字“好”。
  沈砚洲没有再回。白颂以为他忙去了,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
  黑暗中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沈砚洲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办公桌的一角,桌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那幅画,画的是白颂在煤油灯下吃排骨的样子。
  沈砚洲把画洗了出来,放进了相框里,摆在了办公桌上。
  白颂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软的,凉的,但他的脸是烫的,烫到枕头都被他捂热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就回去了。
  周六下午,飞机落地A市。白颂走出到达口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沈砚洲。
  他站在接机的人群里,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和白颂脖子上那条是同一个颜色,像约好的。
  他的头发向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在接机大厅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突出,像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等人来认领的行李。
  白颂走过去,在沈砚洲面前停下来。仰头看着他,沈砚洲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围巾上,又从围巾移回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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