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产(近代现代)——长风佩水

分类:2026

作者:长风佩水
更新:2026-06-19 08:56:02

  赤诵才瑾挑眉。
  “感觉,很久没这样安心过了。”宋洛说完,自己觉得这个说法有点傻,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去看自己的鞋尖。
  赤诵才瑾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低头吻住了他的额头。
  “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赤诵才瑾的声音低低的,嘴唇贴着宋洛的额头,震动从皮肤传到宋洛的头骨,再传到他的心脏。
  宋洛的睫毛颤了颤,伸手搂住了赤诵才瑾的腰。
  赤诵才瑾的腰很硬,没有一丝赘肉,搂上去像搂着一棵树干,结实得让人有安全感。
  他把脸埋在赤诵才瑾的胸口,蹭了蹭,听到他的心跳声,强而有力的,砰砰砰砰的,一下接一下。
  “老公。”
  “嗯。”
  “你心跳好快。”
  赤诵才瑾没有回答,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花房外面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鞋底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赤诵昭推开花房的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表情淡淡的,把纸袋放在躺椅旁边的桌子上,说:“蝴蝶酥,新出的口味。”
  宋洛从赤诵才瑾怀里探出头来,看到纸袋上印着他常去的那家甜品店的logo,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松开搂着赤诵才瑾腰的手,小跑到桌子旁边,打开纸袋,里面的蝴蝶酥还热着,散发着黄油和糖的甜香,金黄色的酥皮上撒着杏仁片,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他拿出一块蝴蝶酥,咬了一口,酥皮在嘴里碎裂,黄油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嚼了两下,眼睛弯成了月牙形,整个人看起来幸福得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赤诵昭看着他吃东西时那副满足的样子,脸上冷意淡了下去。
  他走过去,伸手把宋洛嘴角沾到的一点酥皮碎屑擦掉,然后很自然地把沾了碎屑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舔了一下。
  宋洛看着他的动作,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害羞得不敢看人了。他又咬了一口蝴蝶酥,含混地说:“小昭,你今天不是有课吗?”
  “逃了。”赤诵昭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洛愣了一下,“逃课不好吧?”
  “想你了。”赤诵昭说,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语气,但说出来的话让人心跳加速。
  宋洛的耳朵尖红透了,低下头继续吃蝴蝶酥,不敢看赤诵昭,也不敢看赤诵才瑾。
  他能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深沉而温柔,一道锋利而灼热,像两张网一样把他罩在中间,无处可逃。
  赤诵才瑾靠在花房的玻璃墙上,双臂环在胸前,看着赤诵昭和宋洛的互动,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在赤诵昭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了宋洛身上,看着他低头吃蝴蝶酥的样子,眼底浮现出一丝柔软。
  “过来。”赤诵才瑾说。
  宋洛抬起头,嘴里还含着蝴蝶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他看了看赤诵才瑾,又看了看手里的蝴蝶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赤诵才瑾伸手把他拉到身边,拿过他手里剩下的小半块蝴蝶酥,自己咬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太甜了。
  但看到宋洛期待地看着他,他还是把那一口咽了下去,说了一句“还行”。
  宋洛笑了,从他手里拿回那半块蝴蝶酥,继续吃,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巴上沾满了酥皮碎屑。
  赤诵昭走过来,站在宋洛另一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手感软糯得让他舍不得松手。
  他捏了一下又一下,直到宋洛被他捏得“唔唔”抗议,才松开手,但松开以后又忍不住摸了摸那团被捏红的脸颊肉,像是在安抚。
  宋洛被父子俩一左一右地夹在中间,觉得自己的脸烫得能煎鸡蛋。
  他想往旁边挪一步,但赤诵才瑾的手搭在他腰上,赤诵昭的手搭在他肩上,两个人的手臂像两道栏杆一样把他圈在中间,根本动不了。
  他只好认命地站在中间,把最后一口蝴蝶酥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用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酥皮碎屑。
  赤诵昭看着他的舌头从嘴角扫过,眼神暗了暗,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宋洛的嘴唇上还沾着蝴蝶酥的甜味,赤诵昭的舌头舔过他的唇瓣,把那点甜味卷进自己嘴里,然后撬开他的牙齿,探进去,缠住他的舌头。
  宋洛被吻得“唔”了一声,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赤诵昭的衣领,整个人软了一下,被赤诵昭搂着腰才没滑下去。
  赤诵才瑾站在旁边,看着儿子吻着自己的老婆,表情依然淡淡的,但搭在宋洛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
  赤诵昭吻够了,放开宋洛,看着他那张被亲得红扑扑的脸和微微红肿的嘴唇,眼底浮现出一丝餍足的满意。
  “不够。”赤诵昭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暗哑。
  宋洛的脑子还是懵的,眨了眨眼,含混地问:“什么?”
  赤诵昭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直直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侵略性。
  赤诵才瑾把宋洛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让他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口,下巴搁在他的头顶上,看着赤诵昭,声音低沉而平静,“适可而止。”
  赤诵昭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退缩,也没有说话。
  父子俩对视了几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宋洛夹在中间,感觉到了这种张力,不安地动了动,小声说:“你们……别这样……”
  赤诵才瑾低下头,嘴唇贴着宋洛的耳朵,声音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和儿子对峙的男人,“别怕,老公在。”
  赤诵昭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摸宋洛的另一只耳朵,指腹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揉捏着,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笑意,“我也在。”
  宋洛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前后都是温热的体温和强而有力的心跳,脸已经红透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一只被夹在面包片中间的热狗,动弹不得,又热又软。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样……”宋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的羞耻,“我、我好热……”
  赤诵才瑾和赤诵昭同时低头看着他,一个深沉如古井,一个锋利如刀刃,但眼底深处都藏着同一种东西——那种叫“占有欲”的、浓烈到几乎要溢出来的东西。
  赤诵才瑾伸手把宋洛的卫衣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白嫩的脖子和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
  他的指尖在那道最深的痕迹上轻轻按了按,声音低低的,“这里,是我留下的。”
  赤诵昭也伸出手,指腹蹭过宋洛脖子上另一道痕迹,“这个,是我。”
  宋洛被他们两个人这样一唱一和地炫耀自己的领地,羞耻得几乎要原地蒸发。
  他把脸埋进赤诵才瑾的胸口,闷闷地说:“你们够了……”
  赤诵才瑾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淡很淡,但带着一种满足的、温柔的、只有面对宋洛时才会流露出来的柔软。
  “够了?”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笑意,“怎么会够。”
  赤诵昭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握住了宋洛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拇指在他的手背上慢慢摩挲着,一下,一下,又一下。
  宋洛被两个人这样夹在中间,脸埋在赤诵才瑾的胸口,手被赤诵昭握着,整个人被一种从未有过的、铺天盖地的安全感包裹着。
  他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烤炉里的面包,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热量把他烤得又软又暖,几乎要融化在两个男人的怀抱之间。
  他想,这就是他从这段关系里得到的最美好的礼物。
  是赤诵才瑾的温柔和宠溺,是赤诵昭的占有和依赖,是他们三个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在一起的爱与羁绊。
  他从赤诵才瑾的胸口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赤诵昭,又看了一眼赤诵才瑾,然后笑了。
  笑容很灿烂,看起来圆润又可爱,像一颗被太阳晒化了的棉花糖。
  “我饿了。”宋洛说。
  赤诵才瑾和赤诵昭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同时移开。
  “想吃什么?”赤诵才瑾问。
  “红烧排骨,”宋洛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还有玉米蛋挞,草莓蛋糕,提拉米苏……”
  赤诵昭听着他报菜名一样报出一长串甜品名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吃得下这么多?”
  宋洛抿了抿唇,小声说:“吃不下……但是到时候有你俩帮我吃。”
  赤诵才瑾低头看着他,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掌心里是那种让他上瘾的柔软触感,虽然比从前薄了一点点,但依然软糯得让人舍不得松手。
  “好,洛洛想吃什么,老公都给你弄出来。”赤诵才瑾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宋洛踮起脚尖,在赤诵才瑾的嘴角亲了一口,亲完以后又转过身,在赤诵昭的嘴角也亲了一口。
  两个吻,给的不同的对象,却有一样的温柔。
  赤诵才瑾和赤诵昭同时看着他,两个人的眼神不一样,但眼底深处翻涌着同一种情绪——那种叫“爱”的、浓烈到几乎要把人淹没的情绪。
  宋洛亲完以后,脸又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小声说:“走吧,去吃饭。”
  他转过身,朝花房的门口走去。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过头看着两个人。
  阳光从玻璃屋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暖洋洋的,米白色的卫衣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圆润的脸上带着一点害羞的笑,眼睛亮亮的。
  “你们不跟上来吗?”宋洛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被爱包裹的、安心的、不再害怕被抛弃的笃定。
  赤诵才瑾和赤诵昭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两个人的目光里没有了那种微妙的张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声的、默契的、关于某个人、关于未来的共识。
  赤诵才瑾先迈出了步子,赤诵昭紧随其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向宋洛,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走向一个共同的、确定的、不需要再有任何犹豫的未来。
  宋洛站在花房门口,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些白嫩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他的头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脸颊肉圆润饱满,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像一颗刚出锅的糯米团子,又软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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