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穿越重生)——昼眠梦君

分类:2026

作者:昼眠梦君
更新:2026-06-19 08:51:59

  那代表着楚沨的神魂,现正不停闪烁着,彰显着对方神魂上的震颤。
  怎么,知道本座的心意,就这么让他难以接受吗?
  宫泊自嘲地勾了下唇角。
  但却并不后悔今日的主动挑明。
  在看到楚沨的异样沉默时,他反而还有种尘埃落定,松了口气的感觉。
  短短五个月的时间,对于他们这等修为的人来说,和眨眼一瞬间也没什么区别。
  但宫泊却发现,自己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楚沨。
  好几次赶路时遇到有意思的人或事,他都会下意识扭头,想要和楚沨调侃两句。
  待看到空荡荡的身侧,这会才怔然想起,对方现今并不在自己身边。
  一开始宫泊觉得,或许是因为两人相处时间太久。
  骤然分开,才会如此不习惯。
  可他又想到了含轩。
  曾经他们相伴游历大陆的时间更为漫长,彼此也知根知底。
  熟稔到有时甚至都不必开口,就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但当含轩主动与他告别,回到玉京山时,宫泊明知自己飞升或许九死一生,此生可能与含轩再无相见之日,却从未有过……像这一百多天中所体验到的,如此怅然若失的感觉。
  这是爱吗?
  对一个性别相同、无论修为年岁阅历都只有自己零头的年轻人。
  甚至他还是自己的徒弟。
  还是说,仅仅只是身为穿越者的同病相怜,让他误把这份情感当成了爱?
  宫泊也不太清楚答案。
  数百年漫漫岁月,早就磨平了他对于爱情的一切渴望。
  连宫泊自己都觉得,仅凭这十几年的相处,像他这样的人,还能再对另一个人产生一些正面的情感,已经算是个奇迹了。
  但他从前宽慰自己的话语,什么哪怕是直男也会有生理反应,双修只是单纯的修炼功法云云,在面对这样由心底发生的动摇时,都再也起不到半点作用了。
  “唉……”
  宫泊握着摄魂镜,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
  好麻烦。
  果然思考这些腻歪东西不适合他,宫泊烦躁地想。
  相比之下,他宁可去找仙宫打一架!
  “主人,你快看镜子!”
  青竹笔灵忽然偷笑了两声,出声提醒他。
  宫泊回过神来,诧异低头,沉默地看到镜子里的光点突然开始飞快地游走,快到几乎形成了残影。
  楚沨在镜子里四处乱窜,最后似乎摸索出了漂移路径,干脆用神魂给他写了五个大字:
  “师父,对不起!!!”
  也不怪宫泊误会,他想。
  是自己沉默太久了。
  后知后觉的狂喜涌上心头,楚沨这会儿想到记忆中宫泊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咬牙觉得,自己的表现简直像个混蛋,差劲到了极点。
  让师父主动提这种事也就罢了,居然还叫师父误会自己不喜欢他,是个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天地可鉴啊,他一直以为师父才是那个睡完就不认账的。
  早知如此……算了,现在就不说这些了。
  总之,他楚沨作为阎傀仙君的唯一亲传弟子,衣钵传人,为了师父什么不能干?
  身为直男,不过就是弯一弯嘛,又不是多大事。
  也不看看他弯的对象是谁!
  宫泊端着镜子,看着楚沨努力在镜子里用这种奇奇怪怪的方式跟自己沟通,即使累得写一会儿停一会儿,神识消耗颇大也丝毫不肯放弃。
  他就像是恨不得把方才缺席的甜言蜜语,一箩筐地砸到宫泊头上,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心意。
  “啧,”宫泊嫌弃地把镜子拿远了些,嘴角却悄无声息地勾起了一抹弧度,“就这点出息。”
  关于这小子究竟是害怕了还是想通了,他并不打算深究。
  至于原因嘛……
  宫泊抚摸着手上那枚银戒,看着上面多出的几道细微裂痕,神情渐渐平静下来。
  这五个月,他最大的收获,其实并不是那几块仙晶。
  也并非是从仙宫之中获得的各种珍稀灵石资材。
  而是宫泊通过与仙宫的交手,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用尽一切办法逃避的宿命,最终,仍旧会以不同的姿态降临,逼迫着他再度做出选择。
  待到那时,自己会如何?楚沨又会如何?
  宫泊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留给自己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在此之前,”宫泊叹息着敲了敲摄魂镜,将神识探入其中,为楚沨构建起一个真实而漫长的幻境,“为师还是再给你加层保险吧,多学着点,提升点实力,否则别到时候被人撵成丧家之犬了。”
  就跟他当初一样。
  宫泊不希望楚沨走自己的老路。
  但肉眼可见的,他即将自身难保。
  对于自己这个徒弟,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那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第71章 
  无聊。
  无聊透顶了。
  宫泊打了个哈欠,趴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盯着楚沨发呆。
  闭目躺在床上的少年,如今模样已有十六七岁。
  睫毛浓密,鼻梁挺翘,五官轮廓已经初具凌厉棱角。
  乍一看,倒像是个高中生。
  比宫泊第一次见他时要稍稍稚嫩些,但身高已经快与他齐平了。
  宫泊不爽地啧了一声,用毛笔在楚沨脸上又画了一笔,凑齐了一对熊猫眼。
  似乎是感觉到了脸上微凉的触感,楚沨的眉头微微蹙了蹙,但又很快放松下来,嘴唇轻轻嚅动了一下,无声地唤了一句“师父”。
  宫泊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
  看起来,这小子在幻境中经历了不少。
  人间道的修炼进度,会诚实地反应在修士的年岁上。
  摄魂镜中的幻境本就有放慢世间流速的效果,虽然还达不到真正物理意义上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但再加上蕴含着一丝时间法则之力的仙晶,足以将这外界短短一个月,拉长至几十甚至是上百年的时间。
  宫泊给楚沨制造的幻境中,包含了他数百年修道时目睹过的人间百态,也就是说,内容基本都来自于他的记忆。
  但自打几天前,他开始跟刘鹭探讨炼傀夺舍的可能性后,宫泊就把神识从幻境中抽离,将这个任务外包给了青竹笔灵。
  青竹笔灵拍着胸脯……好吧它没有胸脯,总之是信誓旦旦地向他发誓,一定会好好给这小子安排一份“大礼”,叫他在幻境中实现脱胎换骨的成长。
  宫泊对此表示怀疑。
  但事实证明,似乎效果还不错?
  叫他都有点儿好奇,青竹笔灵究竟在幻境里给楚沨都看了些什么了。
  他百无聊赖地拿起摄魂镜,刚要将神识探入其中,青竹笔灵忽然就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在屋里跟只无头苍蝇似的乱飞。
  宫泊微微眯起双眼。
  不对劲。
  他盯着镜面上自己的倒影,忽然笑了一下,故意拉长声音问道:“魔镜啊魔镜,谁是天底下最好最帅最厉害的师父?”
  青竹笔灵闪烁了两下,安静下来,主动飘到他面前,谄媚地掐着嗓子回答:“是您,主人!”
  宫泊从它的语气中听出了一股奸宦的气质。
  看来是背着朕干了不少好事啊。
  他心中冷笑,不再理会这小东西的百般阻拦,径直将神识探入了摄魂镜中。
  ——他倒要看看,这一个逆徒和一个逆子,合起伙来都干了什么好事!
  短暂的混沌后,视野中天光大亮。
  宫泊望着四周熟悉的山脉植被,微微一愣:
  这不是在六道宗附近吗?
  人间道的修炼,必须要全身心地沉浸体悟。
  因此在幻境正式开始后,宫泊就暂且封印了楚沨关于修仙的全部记忆。
  也就是说,楚沨现在只记得自己前世是个穿越者,但他穿来这个世界后,却不具备任何灵根。
  只能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再活一世。
  但幻境中出现这样的画面,只能说明两点——要么是这小子的潜意识冲破了封印,要么就是青竹笔灵在故意捣鬼。
  宫泊冷哼一声,神识顷刻间便锁定了幻境的唯一主角。
  十几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麻衣,背着装满柴火和药材的竹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雨后的泥泞山坡上。
  这条路线,宫泊瞧着也十分熟悉。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楚沨就来到了那片山崖前的空地上。
  他把背篓放在一旁,坐在一块大石上,抹着汗休息。
  气息比起炼气时要紊乱急促许多,毕竟如今的楚沨,只是一介毫无修为的凡人。
  宫泊耐心等待了一会儿。
  楚沨勉强喘匀了气,从怀里掏出半块干饼。
  他就这么艰难地一口口往下吞咽,连口水都没得喝。
  片刻后,他抬头看了看又逐渐阴沉起来的天色,眉头皱了皱,不敢停留太久,只匆匆往嘴里塞了两口饼,就重新背起背篓准备下山去。
  但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的婴儿哭声就让他止住了脚步。
  楚沨慢慢转过身,惊疑不定地走到崖边低头张望。
  在看到那陡峭崖壁上的山洞入口时,他的表情霎时一沉。
  为什么会有孩子被丢在这种地方! ?
  先不提光是下去就要冒着生命危险,凭他现在的能力,养活自己都已经很艰难了,若是再多一张嘴,恐怕……
  楚沨艰难地站在崖边,挣扎许久。
  直到第一滴雨落在额前,他被那冰凉刺激得抖了一下,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最终,楚沨还是没办法做到见死不救。
  他咬牙卸下背篓,攀着藤蔓,踩着陡峭崖壁,一点点爬了下去。
  这就是凡人和修士的差别了。
  宫泊冷眼瞧着楚沨艰难攀岩的动作,心道要是进入六道宗后的楚沨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会怀疑这是异兽或是其他魔修故意设下陷阱,毫不犹疑地调头就走。
  但现在,他只是位于这个世界最底层、独自挣扎求生的凡人。
  对于凡人来说,在勉强解决温饱的前提下,最致命的,就是孤独……等下,这孩子怎么这么眼熟! ?
  宫泊睁大双眼,看到襁褓中婴儿熟悉的眉眼,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
  然后他就被气笑了。
  好啊,怪不得那小东西这么心虚!
  原来是因为这个!
  对宫泊怒气一无所知的楚沨,费尽千难万险,终于带着孩子脱险了。
  但也因此,被从天而降的大雨淋了个湿透。
  听着怀中婴儿的提哭声,十几岁的少年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把襁褓往怀中拢了拢,自言自语道:“你可别生病了啊,我连自己都活不起了,才没钱给你买药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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