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的病美人师尊(穿越重生)——昼眠梦君

分类:2026

作者:昼眠梦君
更新:2026-06-19 08:51:59

  “行了,关于本座的伤势恢复问题,之后再行探讨。”
  他挥手将楚沨卷起,冲刘鹭颔首:“我还有点儿事,先带这小子回去,等过两日再来拜访。”
  刘鹭赶忙起身送客。
  回到久违的客栈,楚沨有些怀念地四下环顾一眼,但仍旧紧蹙着眉头:“师父,那么着急走做什么?还能有什么比您恢复伤势更重要?”
  “也不差这几天功夫了,反正刘鹭又不会跑。”
  宫泊在窗边逆着光坐下,修长食指轻扣桌面,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稚童淡淡道:“本座已经见过宫瞬了,下个月月初,金乐门商队将会随来换岗的昆仑宗弟子一同出城,你现在的进度还太慢,身体的形态对你运转灵力、使用法术的影响比你想象中更大。”
  “但人间道的修炼,偏偏又是需要时间的,贸然急着推进,只会对后续晋升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他敲击桌面的动作一顿,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枚闪闪发光的石头递给楚沨。
  它的外形足足有上百个细小的棱面。
  看上去像钻石,又比钻石多了几分捉摸不定的幻彩。
  楚沨接过这块石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宫泊。
  “师父,这是?”
  “每个仙宫据点的镇殿之宝,白玉仙晶。”
  宫泊言简意赅道。
  这也是他冒着伤势加重的风险,去打劫仙宫的最重要目的。
  “它是玉京山的一部分,也是仙宫联络凡界、控制凡界修士的重要道具,不过最重要的是,里面蕴含了一丝时间法则。”
  楚沨默默咽下了推辞的话语。
  这么贵重的宝物,师父既然给了他一块,那肯定有师父的道理。
  果然,宫泊很快挥了挥手,从他的储物戒指里拿出那面摄魂镜。
  他对楚沨道:“将它祭炼进这面镜子里,由本座来操纵幻境,按照百倍的时间流速,一个月时间,顺利的话,应当是能赶上的。”
  楚沨想起第一次被师父用摄魂镜惩罚时的体验,不禁有些脊背发凉。
  但他也知道,师父所说的是最好的办法。
  于是默默地盘膝坐下,开始祭炼。
  但很快,楚沨盯着火焰中纹丝不动的仙晶,额头就渗出了冷汗。
  这仙晶,怎么不会融化呢! ?
  “差点忘了,你的火焰威力纯度都不够。”
  宫泊恍然,抬手帮他加了一把火,“有空得去魔焰门那边走一趟了,你要是炼器,肯定避不开这个的。”
  楚沨的火焰还是从六道宗那边得来的,虽然被宫泊评价品质一般,但他平时用来炼个天阶法宝乃至于低阶灵宝,都还挺顺手。
  没想到面对这小小一块仙晶,竟然起不到半点作用。
  “师父懂得真多,”他由衷道,“本以为您教我的就够多了,没想到只是九牛一毛。”
  宫泊刚要说有空奉承为师,不如赶紧把东西炼好,忽然转过头去,冷眼望向窗外——
  天晴了。
  不是先前间歇性的晴天,在宫泊的神识探测下,一直笼罩在整个昆仑宗周边城池上空的那团阴属性灵气,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散去了。
  对于他来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这场雨从某种意义上讲,其实是一次大型的残酷筛选。
  低阶修士,尤其是像他这样水木属性体质偏阴的修士,能通过雨水中蕴含的少量灵气增进修为;哪怕是有灵根还未踏入修行之道的凡人,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但那些真正的、数量庞大的凡人们,都将会在这场大雨之中,被阴气侵蚀身体,损耗寿元,在病痛之中无知无觉地衰亡。
  这个过程是缓慢的。
  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十几年。
  这些时间,已经足以让大部分凡人成家立业,再诞生出下一代了。
  而这,大概就是正道顶尖大宗门之一的昆仑宗,对所属势力范围内勤恳生活的凡人们,一丝仁慈的恩赐吧。
  凡人群体之中诞生灵根修士的概率,一般都是有定数的。
  宫泊不知道昆仑宗和仙宫为何要强行用外力改变这个定数,但并不妨碍他根据经验判断对方一定没干好事。
  现在,外面的雨停了。
  要是以为他们良心发现,收手不干了,那就太可笑了。
  相反,情况可能更坏——
  他们大概率已经达成了目的。
  “师父。”
  低沉的嗓音唤回了宫泊的思绪。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高大青年,瞳孔微缩,放在桌面上的五指不自觉地收拢。
  宫泊绷紧脊背,开始疯狂思索:这小子究竟是何时来到自己面前的?自己又为何,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接近?
  对屋内另一人的警戒心如此之低,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楚沨似乎是感受到了他混乱的思绪,叹了口气。
  伸出手,轻轻抚平了宫泊拧紧的眉头。
  “师父,”他似乎想说些别的,但最终,只是拿出了那面祭炼好的镜子,“弟子已经完成了。”
  楚沨把摄魂镜轻轻放在桌上,一只手撑在宫泊身后的椅背上,另一只手握住青年蜷缩的手掌,五指插入指根,逼迫着对方向自己打开手掌。
  黑衣青年俯身垂首,潮热的呼吸与宫泊交缠,在雨声消散的寂静室内,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弟子方才消耗了不少灵力……”
  他哑着嗓子,目光幽暗,说着连他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归根结底,不过是想要向眼前久别重逢的师尊讨一个吻。
  宫泊凝视着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唇角抿紧。
  忽然他移开视线,指尖轻弹。
  楚沨的幻形术被强制解除。
  孩童一脸懵地坐在宫泊的腿上,画风一秒从成人限定变回亲子乐园。
  楚沨怔怔地看着宫泊长吁一口气,盯着他,慢慢露出一抹坏笑来。
  “本座可没兴趣跟小屁孩谈恋爱。”
  阎傀仙君如此宣布道。


第70章 
  楚沨觉得,自己大概是受到了师父仙姿逸貌的近距离冲击。
  ——以致于脑子都坏了。
  他一时转不过弯来,大脑疯狂思索着宫泊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谈恋爱?
  师父在跟谁谈恋爱?
  是谁在跟他说谈恋爱! ?
  楚沨呼吸急促,漆黑双眸睁到最大,一眨不眨地盯着宫泊。
  仿佛不想错过青年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
  但宫泊除了最开始表现出了些许不自在外,这会儿倒没觉得多尴尬。
  怀着几分自暴自弃、几分挑衅的心态,他歪着头望向楚沨,想看这小子怎么接招。
  如果楚沨露出一副震惊表情,或者直接矢口否认的话……
  宫泊和善地微笑起来:
  他阎傀仙君纵横乾坤大陆多年,偶尔眼神不好,收了一个英年早逝的徒弟,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楚沨并未察觉到宫泊在短短几息间,心态已经成功从“完蛋怎么就直接说出口了”的懊悔,转变到“日他仙尊的说就说了这小子敢不答应吗”的阴晦恼怒。
  甚至稍有不慎,就连他的小命都处于危在旦夕的边缘。
  他只是怔怔看着宫泊,心脏疯狂鼓噪起来。
  良久,楚沨用力闭了闭干涩的双眼,艰涩开口:“师父,您……”
  是认真的吗?
  这件事他不是没有想过。
  在驾驶着蛟龙辇车御风而行,回首望向日光下闭目小憩的宫泊时,楚沨想过;
  在双修云雨的激情散去,安静注视着怀中宫泊潮湿泛红的眼尾时,楚沨也有想过。
  或者还要更早些。
  在那个月夜,宫泊带他驾驶着青羽舟,扶摇直上,眺望万里云海,长风将那三千青丝送到唇边,落下一个若即若离的轻吻时。
  他在潜意识里,就已经在想着这些大逆不道之事了。
  只是每一次,都戛然而止在“如果……”
  便再没有了后文。
  楚沨曾觉得,宫泊像一盏灯。
  正因为见多了那些可悲又可笑的飞蛾,即便燃尽己身,也要义无反顾地扑向那豆烛火。
  他才会克制地约束自我,避免深思下去,堕入再无挽回余地的深渊。
  他提醒自己:
  无论何时,都不要被那一瞬间的炫目光亮迷惑。
  师父很好。
  但为了那惊天动地的一瞬,赔上自己的整个人生……
  如果这是一场交易,那听上去并不值得。
  理智和过往的经验,已经清晰地告诉了楚沨冲动的下场。
  以他的性格,当下的位置便是最好了。
  自己已经是宫泊唯一的徒弟,牢牢占据着师父身边最亲近的位置,但又适当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师父需要他,他也需要师父。
  不需要那一瞬间。
  仅仅是长久地、静静地守着这盏灯火,汲取些温暖和光亮,对他来说,便已足够。
  若是再进一步,拥抱那盏光亮的话……
  楚沨忽然微微睁大双眼。
  在无数踟蹰不前的借口之中,他终于察觉到了,自己埋藏在心底的、那一丝旷日已久的恐惧。
  奇怪,他想。
  如果当真有那么一瞬间,需要他在自己和师父之间做出选择,以楚沨现在的性格,他绝会毫不犹豫地为了宫泊去死。
  而除了死亡外,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叫他害怕的呢?
  楚沨定了定神,眼眸中倒映着宫泊逐渐莫测的神情,缥缈恍惚的目光终于彻底沉淀下来。
  他想,他知道自己的答案了。
  “师父,我们……”在一起吧。
  话音未落,忍耐许久的宫泊终于听不下去了。
  他径直打断楚沨未说完的话,语气冷淡:“小子,本座不过开个玩笑而已,至于当真吗?”
  楚沨瞳孔微缩,脸色霎时苍白起来。
  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急切地抓住了宫泊衣襟:“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宫泊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
  抬手就捞起了放在桌面上的那面摄魂镜,庞大灵力灌输其中,动作间,还带着一丝慌不择路的意味。
  刹那间镜面光华大放。
  楚沨只来得及最后急匆匆地向宫泊投去一瞥,神魂便彻底沉入了幻境之中。
  寂静屋内,只余下宫泊一人。
  再一次。
  宫泊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将神识沉入镜中,操控幻境。
  说他迁怒也好,恼羞成怒也罢。
  反正,他现在是不太想见到那臭小子的。
  虽然宫泊很清楚,这并不是楚沨的错。
  他垂眸望向镜中的那一团暗红色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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