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之吻(近代现代)——人掌上的仙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8:33:55

  很快,鞭子便疾风骤雨般打下。他死死咬住牙关,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可每一鞭都是痛痒难忍,叠加在一起,痛觉被无限放大,他似乎又回到在俱乐部被楚先生调教的时候,在痛苦来临时,逃不掉躲不开,只能默默承受来自命运的重压。
  鞭打还在继续,仿佛无休无止。后背肌肉在击打下不断起伏收缩,几乎是下意识的,他闭上眼,手指紧紧扣住椅背,身体努力保持平静,试图用这种方法对抗痛苦——尽管这没什么用。
  林越默数到三十下时停手,江齐的脚底像被泼了一层红油,肿得不像样了。他其实没用多大力气,甚至还故意放松手腕,好让鞭子没有那么凌厉,但脚掌面积有限,伤痛叠加,造成的痛苦不次于一场真正的鞭笞。
  江齐慢慢睁开眼,旋即眼前一花,唇瓣就被吻上。双舌交缠,舌面摩擦,彼此的津液互相交融,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梦幻的夜晚,回到了那个让他们都措手不及的命定时刻。
  直到快窒息时,林越才不情愿地分开,走到窗前,望着夜色,对身后兀自喘息的人说:“下来站好。”
  江齐慢吞吞爬下来,脚底像火烧一样,一沾地面就钻心地疼,身子根本站不直,只能借助椅背,不至于倒下去。
  现在他倒希望能跪在地上了。
  林越不管他,走进厨房做了两碗面端出来,然后示意还在罚站的江齐坐下:“吃吧,已经很晚了。”语气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齐没有拒绝,他也是饥肠辘辘,多年的调教生活让他明白挨打和打人一样,都是力气活。
  “比你做得好吗?”林越快吃完时问。
  江齐愣住,脚底的疼痛让他心不在焉。他认真想了一下,记起那时在林越家里,一日三餐都是他负责,而也正是借着去超市采买食材的机会,他才顺利携款潜逃。
  他知道,刚才的几十鞭子根本不足以抵消林越对他的恨,林越会一点点折磨他,猫捉耗子似的,等玩弄够了再一口吞杀。
  这顿饭,就是两场惩戒之间的中场休息。
  想到这里,他没有任何食欲了。那碗面条好像是断头饭,而上面冒着的丝丝热气就是阎王的催命符。
  “问你话呢。”林越放下筷子,眼角带着些许疲惫。
  他也放下碗,回道:“主人做得好。”姿态尽量放低,也许这样能让林越心里舒服些。
  但他想错了。
  林越仿佛被冒犯到,面部逐渐扭曲狰狞,没好气道:“既然知道我是主人,就该明白我带你来是要干什么,自己去准备。”
  江齐刚扶住桌子站起来就被叫住:“你在张鹤源家里什么样在我这就什么样,你这声主人可不能只嘴上说说。”
  江齐没有任何犹豫,马上跪了下去,四肢着地,爬到卫生间,灌肠用的东西还在以前的位置。他一边弄一边想,刚来林越家时,林越抱着他说,忘掉张鹤源,更不必守他的规矩。
  而现在……
  他看着高肿的双脚勾起唇角,无不嘲讽地想,这样也好,至少不用走路了。
  由于很长时间不做,冷水突然灌入,肠道痉挛抽搐,他一时难受,躺在地上直打滚儿。
  林越听到动静,害怕出事,站在卫生间门口看了一会儿,哼了一声:“这就受不了了,五年时间让你变娇贵了。”
  他捂住肚子跪好,强烈的排泄感让他既羞耻又痛苦。
  “自己弄干净,去床上等。”林越转身折回厨房。
  他先后弄了三四次,直到排出的都是清水才慢慢爬出来,伏在床上闭眼休息。
  林越进来时,江齐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面容平静,如同童话里的睡美人。当初,就是这张脸吸引他,诱惑他,给了他最旖旎的春梦,让他敢于做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最后沦为笑柄。想起江齐做的那些事,他是怒火中烧,很想把人拖到地上扇几个耳光,然后再狠狠操一顿。但深吸几口气后,他忍住冲动,扯条被子把人盖好,坐到客厅沙发上看电视打发时间。
  江齐这一觉睡得很熟,睡梦中他听到些声响,但熟悉的床品气息令他沉醉着迷,不愿醒来。又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客厅里喊打喊杀,听了一阵才意识到是电视里的声音。
  他犹豫着要不要出去,贪恋舒适干爽的大床,可同时也清楚不能一直赖在床上装睡,林越总归是要进屋的。
  最后,他爬下床,来到林越脚边跪好,把头压得低低的,等候主人期间擅自睡觉,这不是一个小错。他刚接受调教时曾犯过类似的错误,楚先生罚他趴在长凳上,用藤条打屁股,整整一个星期他都没法平躺着睡觉。此后,他一直记得那炸裂的痛,再没犯过同样的错。
  现在,他不知道林越会怎么罚,也许就让他这么跪一晚上。
  等了一会儿,他觉得不对劲,稍稍抬头,发现林越早就靠沙发上睡着了。
  这下该怎么办?
  把人捅醒,还是就这么等,抑或偷偷溜走……
  屋里有些冷,他打了个喷嚏。
  沙发上的人动动身子,没有睁眼。
  也许……
  他佯装咳嗽。
  林越被惊醒,揉着眼睛看着他,神情有些恍惚,随即想起之前的事。他本打算好好操一顿的,连姿势都想好了,可是现在却没了欲望,只觉得累得慌,想好好躺床上睡一觉。他对跪着的人摆手:“穿上衣服走吧,以后周五晚上来我家周日再走,其余时间你自己过。”说完打着哈欠进卧室睡觉去了。
  江齐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连忙穿上衣服,双脚勉强挤进鞋里。他忍住疼,扶墙慢慢走几步,逐渐适应之后,又看一眼卧室,关门走了。
  他们两家离得很远。所幸,虽然是午夜,路上车却不少,他口袋里还有上次林越给的钱,狠心花一百元打辆出租车回家了。
  第二日,他一瘸一拐地去学校,路上有学生看见,问他怎么了,他微笑着说脚崴了。
  素描课马上就要考试了,老师给他摆的姿势很别扭,没一会儿工夫就累得不行,但为了挣这二百元他不得不保持静止状态。
  好在,两个小时的时间并不难熬,他有很多事可供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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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虐身~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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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江齐伤还没好,张鹤源也不想刻意虐待,在有欲望时直接开车去俱乐部找乐子,并且还贴心地邀请林越一起去。
  林越婉言谢绝了,他对酒吧不感兴趣,也不喜欢露水情缘,倒不是他有多么高尚的道德情操,只是单纯地觉得两个陌生人因为欲望而纠缠一起实在是不卫生,就算戴套也觉得恶心,天知道对方有什么传染病。
  不过医学世家出身的张鹤源对此却没觉得有什么。维纳斯俱乐部的奴隶都很干净,保证身体健康,哪怕只是感冒都不会出来接客,张鹤源如是说。
  不过林越还是不想去,他心里想着另一个人。
  这些天借着给江齐上药的机会,他们相谈甚欢。他惊讶于江齐的知识丰富,文学音乐,科学经济均有涉猎,对一些时事也有着独到见解。
  而且,江齐很会聊天,无论是接话还是提起新话题,都很自然,不尴尬不冷场,令人极度舒适。
  通过交流,他得知江齐并非一直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只是在张家祖宅时才会暴露身体,成为一个毫无尊严的性奴。住在张鹤源在市内的公寓时——那里离张鹤源工作的实验室很近——他的穿衣打扮正常得多,甚至还经常陪同主人到朋友家做客。
  并且可以看出来,在大多数时候,张鹤源还是很喜欢江齐的,总把他带在身边,像个宝贝似的炫耀。在某些场合,甚至会顾及江齐的感受,给他留有些许体面和尊严。
  在普通朋友或同事眼中,江齐就是张鹤源爱护有加的养子,只要见到,永远是父慈子孝。
  而这段时间之所以一直住在郊区祖宅,是因为市中心的那套公寓附近正在修路,夜里总是叮叮哐哐,吵得很,张鹤源无奈之下只得带着江齐搬回祖宅。
  如今,在宽阔的别墅里住习惯了,张鹤源懒得再搬回去。
  林越很难想象江齐所谓的正常生活是什么样的,因为单从他和张鹤源的主奴关系来看,无论外表看起来多正常,其内在实质都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他还记得张鹤源为他介绍江齐时,那面带微笑、漫不经心的语气。
  一个小奴……
  他震惊于现代社会竟还有奴隶存在,更震惊于对方稀松平常的态度,而当跪在地上的人慢慢抬起头时,对前两样的震惊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江齐的美丽才是最震撼的,足以让他泯灭良心,顺着张鹤源的思路想下去,若不是奴隶身份,这样耀眼的人怎么会跪在地上臣服。
  此时此刻,看着侧躺在床上闭眼假寐的人,林越想,如果江齐真的能有正常的生活,现在一定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造化弄人,他不知不觉叹口气。
  江齐睁眼,不解:“先生为什么叹气?”
  他柔声道:“没事。你后面还疼吗?”
  “好多了。”
  “很快就会痊愈。”
  “谢谢您。”
  “你已经谢了我好多回了。”
  江齐看着林越,心思涌动。这句话充满了暗示,言外之意像是在反问,谢了很多次却没有实质表示吗。
  瞬间,他想明白了。
  他撑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没别的能答谢先生,只有这副身子,先生要是不嫌弃,我伺候您,我什么都会。”说着,手伸出去。
  林越睁大眼睛,见鬼似的站起来,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冷冷地说:“你就如此下贱,还要上赶子伺候别人?”
  “我本就卑贱,比不得先生和主人,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江齐说得理所当然,可那眼中又暗含别样的委屈,声线细微,令人心醉又心疼。
  “别把我想得和你一样龌龊肮脏,我只是看你可怜想帮你而已,你太高看自己了。”林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猛地打开盥洗室的门,把头伸到水龙头底下。
  冷水顺着发丝倾斜而下,湿了头脸和衣衫,也浇灭了怒火和欲望。
  看着镜中湿淋淋的人,他狠狠打了自己一嘴巴,心道,林越啊你真是混蛋,被说中了心事还要骂别人不要脸。
  可他能怎么做呢,江齐是张鹤源高价买来的,他要是动了,以后还怎么跟人相处。
  ***
  又过几日,江齐的伤彻底好了,在这期间,林越再也没来过。
  许是嫌他脏,也可能是他真的揣测错了,江齐胡思乱想,又很快释然,不再纠结于此,他和林越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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