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沈渡回礼:“周主事客气了。找我有事?”
  周明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沈大人,借一步说话。”
  沈渡心里警惕,但面上不动声色,跟着周明走到旁边的廊下。
  周明开门见山:“沈大人,您今天的折子,在下看了。说实话,您说得对,户部的流程确实该改了。”
  沈渡一愣:“你支持我?”
  “在下支持的是对的事,不针对人,”周明说,“在下在户部干了八年,见过太多因为流程繁琐而耽误的事。赈灾银子批晚了饿死人,军饷批晚了士兵哗变,修河堤的银子批晚了洪水泛滥——每件事说起来都让人心痛。”
  沈渡看着他,心里有了判断,这个人,是真心想做事的。
  “周主事,”沈渡说,“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周明沉吟了一下:“沈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您推行绩效考核,户部肯定会有人反对,而且反对的人不会少。在下在户部干了八年,人头熟,知道谁是真的想做事、谁是混日子的,在下想帮您。”
  沈渡有些意外:“你不怕得罪人?”
  周明苦笑:“怕。但在下更怕,一辈子就这样混下去。在下寒门出身,考了十年才中举,进了户部以为能施展抱负,结果每天做的就是盖章、签字、走流程。八年了,一事无成。沈大人,在下不甘心。”
  沈渡看着周明眼里的不甘,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他也是寒门出身,从小镇考到大城市,进了大厂以为能改变世界,结果每天做的就是改bug、写文档、应付需求变更。十年了,一事无成。最后猝死在工位上。
  “行,”沈渡说,“你帮我。但不是白帮,事成之后,我向陛下举荐你。”
  周明大喜:“多谢沈大人!”
  沈渡摆摆手:“别谢太早,这事不好办。你回去帮我做一件事,把户部近三年的业务数据整理出来,每类业务平均耗时、延误率、延误原因,越详细越好。”
  周明连连点头:“在下明白。”
  送走周明,沈渡继续往工部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来。
  不对劲。
  周明主动找上门来,未免太巧了。
  他一个七品官,刚提出绩效考核,就有人来投靠?剧情都不带这么写的。
  除非,周明是李崇的人,来卧底的。
  或者,周明说的是真话,但有人在盯着他,一旦他跟沈渡走近,就会被李崇盯上。
  不管哪种情况,沈渡都觉得自己像个靶子,四面八方都是箭,只是还没射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走。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前世当程序员的时候,一天到晚被产品经理改需求,不也活过来了?
  到了工部,沈渡找到了负责图书馆工程的郎中赵铁。
  赵铁是个四十多岁的粗犷汉子,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真干过活的,不是在衙门里喝茶看报的那种。
  “沈大人,”赵铁嗓门很大,“你的图纸我看了,没问题。但你给的时间太紧了,三个月就要完工?最少半年。”
  沈渡摇头:“半年不行。冬天之前必须完工,不然书搬进来会受潮。”
  赵铁皱眉:“那你给我加人手,再加两百个工匠。”
  “两百个没有,一百个可以。”
  “一百个不够。”
  “那我就去找别人。”
  赵铁瞪眼:“你——”
  沈渡笑了:“赵郎中,咱俩别吵了。我给你一百五十个工匠,你保证三个月完工,行不行?”
  赵铁想了想,咬牙:“行。但材料你得自己想办法,工部的材料不够。”
  “材料的事我来解决。”
  从工部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沈渡站在宫门口,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累。
  他要做的事太多了,图书馆、绩效考核、批折子、写折子、应付李崇、应付萧衍。
  每一件事都要斗智斗勇,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但最累的,还不是这些。
  最累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他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他不懂那些复杂的官场规则,他随时可能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然后万劫不复。
  但他不能退缩。
  因为他身后没有人。
  不对,身后有一个人。
  那个人是暴君,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但他也是唯一一个会在他熬夜时让人送粥的人。
  沈渡迈步走进宫门。
  夜色四合,宫灯一盏盏亮起来。
  他走过长长的宫道,路过御花园,听见里面传来琴声。
  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琴声很好听,但很悲伤。像一个人在哭,却不让人看见眼泪。
  沈渡知道弹琴的是谁。
  整个皇宫里,只有一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弹琴。
  萧衍。
  沈渡站在御花园门口,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进去。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铺开纸,开始写明天的折子。
  这次写的是“论建立朝廷信息传递标准化体系的必要性与实施路径”。
  翻译成人话就是:怎么让公文跑得快一点。
  写了几行,他停下来,在折子最下面加了一句:
  “陛下,粥很好喝。谢谢。”
  然后吹灯,睡觉。
  隔壁御书房,萧衍放下琴,拿起沈渡今天递的折子,翻到最后一页,看见了那行小字。
  他盯着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福安在旁边假装没看见。
  但心里在想:陛下今天心情不错,应该不会杀人了。
  果然,那天晚上,整个皇宫风平浪静。
  没有惨叫,没有哭号,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所有人都知道,这份安静,跟那个新搬进来的七品小官有关。


第6章 给暴君做心理疏导是种什么体验
  沈渡发现萧衍不对劲,是从一碗药开始的。
  那天晚上他在御书房批折子,福安端了碗药进来,放在萧衍手边。萧衍看都没看,端起来一口闷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渡闻到了那股苦味,隔了三米远都觉得冲鼻子。
  “陛下病了?”他问。
  萧衍擦擦嘴:“老毛病,不碍事。”
  福安在旁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沈渡注意到了,但没当场追问。
  等到萧衍去更衣的间隙,他拉住福安:“陛下什么病?”
  福安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胃病。陛下常年饮食不规律,有时候一天就吃一顿,有时候半夜饿了就随便垫点。太医治了两年了,断不了根。”
  沈渡皱眉:“他一天吃一顿?为什么?”
  福安苦笑:“陛下忙。每天批折子批到深夜,早上起来又要上朝,哪有时间好好吃饭?”
  沈渡想起自己前世也是这样。
  忙起来忘了吃饭,饿了就吃点零食顶一顶,最后胃病找上门,去医院做胃镜,疼得死去活来。
  他太知道胃病的滋味了。
  萧衍回来后,继续批折子,像没事人一样。
  但沈渡注意到,他偶尔会用手按一下胃部,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人看见。
  沈渡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批折子。
  第二天,他去找了太医。
  太医院院正张仲景(对,就叫这个名,沈渡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三国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医术据说很好,但脾气很怪。
  “沈大人来找老夫,所为何事?”张仲景头都没抬,在捣药。
  沈渡开门见山:“陛下的胃病,能治好吗?”
  张仲景手上动作停了,抬头看了沈渡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帮他。”
  张仲景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陛下身边的人,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他们只关心陛下什么时候发脾气、什么时候杀人,没有人关心陛下的身体。”
  沈渡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仲景叹了口气:“陛下的胃病,说好治也好治,说难治也难治。药方老夫开了无数张,但药治不了根本。”
  “根本是什么?”
  “吃饭。按时吃饭,好好吃饭,比什么药都管用。但陛下不肯。不是不想,是顾不上。”
  沈渡明白了。
  萧衍的问题不是胃,是生活方式。
  一个每天睡四个小时、吃一顿饭、承受巨大精神压力的人,身体能好才怪。
  从太医局出来,沈渡去了御膳房。
  御膳房的管事太监叫刘安,是个圆滚滚的中年人,看见沈渡来了,笑得像尊弥勒佛:“沈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沈渡也不客套:“刘公公,我想请你帮个忙。”
  “沈大人尽管说。”
  “从今天起,陛下每天的膳食,你按这个单子做。”
  沈渡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
  早餐:粥、面点、小菜(清淡、易消化)
  午餐:主食、一荤一素一汤(荤素搭配、少油少盐)
  晚餐:汤羹、面食(容易消化、不油腻)
  加餐:午后和睡前各加一顿小食(水果、糕点、羹汤)
  刘安看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沈大人,这……一天五顿?陛下能答应吗?”
  “你不用管陛下答不答应,做就是了。送上去陛下不吃,那是我的事。但不做,就是你的问题了。”
  刘安缩了缩脖子:“行,就按沈大人说的办。”
  沈渡拍拍他肩膀:“谢了。事成之后我请你喝酒。”
  当天中午,福安端着一个食盒进了御书房,放在萧衍面前。
  萧衍皱眉:“朕没让人送膳。”
  福安赔笑:“是沈大人让御膳房准备的。沈大人说,陛下该吃午饭了。”
  萧衍看向沈渡,沈渡正在批折子,头都没抬,假装没听见。
  萧衍盯着那个食盒看了几秒,推开:“不饿。”
  沈渡头都没抬:“陛下不饿,胃饿。胃饿了就会疼,疼了就得喝药,喝药苦的是陛下自己,又不是臣。”
  萧衍:“……”
  福安在旁边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萧衍又看了沈渡一眼,沈渡还是那副“我在批折子别打扰我”的样子。
  沉默了片刻,萧衍打开了食盒。
  清蒸鲈鱼,清炒时蔬,一碗米饭,一碗鸡汤。
  沈渡偷偷瞥了一眼,心里松了口气,刘安这老小子还挺靠谱,做的都是养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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