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有时候等到了,有时候等不到。
  沈渡闭上眼,眼角有点湿。
  那种感觉,他懂。
  饿着肚子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不敢哭,因为哭了会更饿。
  等着有人来,但等来的只有黑暗和寂静。
  沈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完了,他真的心软了。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心软的。
  但现在心软了,就收不回来了。
  第二天早朝,沈渡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站在最后排。
  赵谦问他:“又没睡好?”
  沈渡有气无力:“嗯。”
  “批折子批太晚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沈渡想了想,说:“在想一个人的事。”
  赵谦八卦之魂燃起来了:“谁?哪个姑娘?”
  沈渡看了他一眼:“不是姑娘。”
  赵谦愣住,然后瞪大眼睛:“你……你不会是……”
  沈渡知道他误会了,但懒得解释:“闭嘴,上朝。”
  萧衍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朝服,看起来精神不错。他扫了一眼朝堂,目光在沈渡身上停了一下,看见沈渡的黑眼圈,眉头微皱。
  沈渡假装没看见,低着头,心想:完了,待会又要被问“怎么又没睡好”。
  早朝开始了,今天讨论的是北疆军饷的事。
  户部尚书陈明说国库没钱,军饷发不出来;兵部尚书刘武说军饷不发士兵要哗变;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萧衍坐在龙椅上,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渡站在最后排,安静地听着。
  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
  陈明和刘武吵了足足一盏茶时间,萧衍终于忍不住了:“够了!”
  朝堂上瞬间安静。
  萧衍的声音冷得像冰:“军饷的事,三天之内给朕一个方案。给不出来,你们两个一起滚。”
  陈明和刘武吓得脸都白了,扑通跪下:“臣遵旨。”
  沈渡心想:这就是萧衍解决问题的方式,用恐惧。
  短期内有效,但长期来看,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退朝后,沈渡跟着萧衍去了御书房。
  萧衍坐在书案后面,脸色还是不好看。
  沈渡倒了杯茶递过去:“陛下,喝口茶消消气。”
  萧衍接过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沈渡说:“军饷的事,臣有个想法。”
  “说。”
  “国库没钱,但民间有钱。那些富商、地主,家里堆着银子没处花。陛下能不能向他们借钱?”
  萧衍皱眉:“借钱?朕是皇帝,向臣民借钱,成何体统?”
  “不是借,是募,”沈渡说,“陛下可以发行一种‘国债’,让富商购买。买了国债的人,每年可以获得一定的利息。几年之后,陛下再还本金。”
  萧衍愣住:“什么是国债?”
  沈渡解释了一遍。
  萧衍听完,沉默了半晌:“你这个法子,又是从哪学的?”
  沈渡眨眨眼:“臣自己想的。”
  萧衍看着他,表情复杂。
  “沈渡,”萧衍忽然说,“你昨天没睡好?”
  沈渡一愣:“啊?”
  “黑眼圈那么重,当朕看不见?”
  沈渡心虚地摸了摸眼睛:“臣……认床,还没习惯宫里的床。”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拆穿。
  但沈渡知道,萧衍不信。
  换谁都不会信,都住进来七天了还认床?
  但萧衍没追问,只是说了一句:“今晚早点睡,不许批折子超过亥时。”
  “臣遵旨。”
  沈渡从御书房出来,站在廊下,长长地吐了口气。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抬头看天,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这个世界,虽然破事多,但好像也没那么糟。
  至少,有个人会注意到他没睡好,会记得他喜欢喝粥,会在他熬夜时让人送吃的。
  虽然那个人是个暴君,杀人不眨眼。


第7章 原来你不是天生的暴君
  沈渡搬进皇宫的第十天,终于见识到了后宫的真面目。
  起因是他去御花园找萧衍。
  说是找,其实是福安托他去的。萧衍今天没上早朝,说是身体不适,但福安觉得陛下只是不想见人。
  “沈大人,您帮奴才去看看吧,”福安愁眉苦脸,“陛下一个人在御花园待了一上午了,不吃不喝,谁劝都不听。”
  沈渡问:“又胃疼了?”
  “不是胃,是……日子不对。”
  “什么日子?”
  福安压低声音:“今天是淑妃的忌日。”
  沈渡愣了一下。淑妃,就是萧衍六岁到九岁期间抚养他的那个妃子,说是抚养,其实就是关在小屋子里,每天送一顿饭,有时候忘了就不送。
  “陛下每年今天都不上朝,”福安叹气,“一个人待着,谁也不见。去年有个不懂事的宫女进去送茶,被陛下罚去洗衣局了。”
  沈渡想了想,还是去了。
  御花园很大,他找了半天,才在最深处的一个荒废院子门口找到萧衍。
  院子很破,墙皮剥落,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萧衍坐在门槛上,背靠门框,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沈渡站在远处,犹豫要不要过去。
  萧衍先开口了:“谁让你来的?”
  声音不大,但很冷。
  沈渡硬着头皮走过去:“福安公公说陛下没吃饭,臣来送饭。”
  “不饿。”
  “陛下每次都说不饿,然后半夜胃疼。”
  萧衍没接话。
  沈渡走到他面前,才看清他手里拿的东西,一根红绳,很旧了,颜色褪得发白,像是很多年前的东西。
  “这是什么?”沈渡问。
  萧衍低头看着红绳,声音很轻:“母妃给朕的。她死的时候,朕六岁,这根红绳系在朕的腕上。她说,戴上它,就像母妃一直在身边。”
  沈渡喉咙发紧。
  六岁的孩子,失去母亲,唯一留下的念想就是一根破红绳。
  萧衍把红绳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像是怕它飞走。
  “淑妃死的时候,朕九岁,”萧衍慢慢说,“她不喜欢朕,但朕还是哭了。因为她是那个每天给朕送饭的人。虽然有时候忘了,但至少她还记得朕的存在。她死了,就真的没有人记得朕了。”
  沈渡在他旁边坐下来,跟他一起看着那个破院子。
  “这里就是淑妃住的地方?”沈渡问。
  “嗯。朕在这里住了三年。”
  沈渡想象一个六岁的孩子,被关在这个破院子里,每天等着那顿不知道会不会来的饭。天黑了没人点灯,生病了没人请太医,哭了没人哄。
  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父母离婚后,他跟奶奶住。奶奶身体不好,有时候病得起不来,他就自己做饭。第一次做饭把手烫了,疼得直哭,但没人听见,因为奶奶在睡觉。
  那种孤独感,像一根针,扎在心里,不会要你的命,但会一直疼。
  “陛下,”沈渡说,“臣小时候也饿过肚子。”
  萧衍转头看他。
  “臣的父亲死得早,母亲改嫁了,臣跟奶奶住。奶奶身体不好,有时候起不来床,臣就自己弄吃的。但那时候太小,不会做饭,就啃冷馒头。有时候连冷馒头都没有,就喝水。喝水喝饱了,就不饿了。”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在可怜朕?”
  “不是可怜,是感同身受,”沈渡说,“臣知道那种感觉——饿着肚子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等着天亮。因为天亮了,就有希望了。”
  萧衍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院子,吹动那些枯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朕有时候想,”萧衍忽然说,“如果母妃没死,朕会不会不一样?会不会不那么……暴躁?”
  沈渡想了想:“也许吧。但陛下就是陛下,不管有没有母妃,陛下都是陛下。”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过去的事改变不了,但未来的事可以。陛下以前过得苦,但以后可以过得好一点。”
  萧衍嘴角扯了一下:“好一点?怎么好一点?”
  沈渡指了指天上:“陛下看,今天的太阳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这就是好一点。”
  萧衍抬头看天,阳光落在脸上,他眯了眯眼。
  “沈渡,你这个人很奇怪,”萧衍说,“别人跟朕说话,都是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个字。你倒好,什么都敢说。”
  “臣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你说你饿过肚子,说你在可怜朕。”
  “臣说了不是可怜。”
  “朕听见了,”萧衍顿了一下,“但不讨厌。”
  沈渡心里一暖。
  萧衍这个人,嘴硬心软,说的话要反过来听。他说“不讨厌”,其实就是“喜欢”。他说“一般”,其实就是“挺好”。他说“你找死”,其实就是“别走”。
  学会这套翻译规则之后,沈渡跟萧衍的沟通顺畅多了。
  两人在门槛上坐了很久,谁也没说话。
  太阳慢慢移到头顶,照得人懒洋洋的。
  沈渡从食盒里拿出一碗粥,递给萧衍:“陛下,该吃东西了。”
  萧衍看了一眼粥,没接:“朕不饿。”
  “刚才说了,感同身受。陛下不吃东西,臣也吃不下。臣陪陛下饿着。”
  萧衍皱眉:“你在威胁朕?”
  “臣不敢。臣只是陈述事实。”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接过粥,喝了一口。
  粥是甜的,放了红枣和蜂蜜。
  萧衍喝完,把碗还给沈渡,说了句:“比上次的好喝。”
  沈渡笑了:“臣让御膳房改进的配方。”
  萧衍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那天下午,萧衍破天荒地没去御书房批折子,而是回了寝宫睡觉。
  福安差点跪下来给沈渡磕头:“沈大人,您真是活菩萨!陛下每年今天都不吃不喝不睡,您来了,陛下喝了粥,还去睡觉了!您让奴才怎么谢您?”
  沈渡摆摆手:“别谢,举手之劳。”
  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举手之劳。
  这是萧衍终于愿意让一个人走进他的世界了。
  哪怕只是一条缝,也足够光照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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