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晚上,沈渡在御书房批折子,萧衍难得没来。
  福安说他还在睡。
  沈渡一个人对着堆成小山的折子,忽然觉得有点不习惯。
  以前萧衍在旁边,他虽然紧张,但至少有人陪着。现在只剩自己,反而安静得让人发慌。
  批到一半,一个小太监跑进来:“沈大人,不好了!”
  沈渡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了?”
  “陛下发热了!烧得很厉害!”
  沈渡扔下笔就跑。
  萧衍的寝宫很大,但很空。
  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连幅画都没有挂。
  沈渡跑进去的时候,张仲景正在把脉。萧衍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眉头紧皱,像是在做噩梦。
  “怎么回事?”沈渡问。
  张仲景叹气:“陛下今天在外头吹了风,又没怎么吃东西,身子虚,就烧起来了。老夫已经开了药,让人去煎了。”
  沈渡走到床边,伸手探了一下萧衍的额头,烫得吓人。
  他回头问福安:“陛下以前也这样?”
  福安眼圈红了:“每年今天都这样。陛下白天在御花园待一天,晚上回来就发烧。太医说是郁结于心,外邪入侵。”
  沈渡攥紧了拳头。
  这个人,每年都要折磨自己一次。
  用生病来惩罚自己,用痛苦来纪念过去。
  药煎好了,福安端着碗走到床边:“陛下,该喝药了。”
  萧衍迷迷糊糊的,没反应。
  福安又叫了几声,萧衍还是没醒。
  沈渡接过药碗:“我来。”
  他在床边坐下,轻声说:“陛下,喝药了。”
  萧衍动了动眼皮,没睁开。
  沈渡又说:“陛下不喝药,病就好不了。病好不了,明天就不能上朝。不能上朝,那些大臣就又要吵架。吵架了陛下心烦,心烦了就想杀人。杀人太多,史书上又要说陛下是暴君。陛下想当暴君吗?”
  福安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这是在跟病人讲道理?还是在威胁?
  但萧衍居然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涣散地看着沈渡,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怎么在朕的寝宫?”
  “陛下病了,臣来送药。”
  “不喝。”
  “必须喝。”
  萧衍皱眉:“你敢命令朕?”
  沈渡面不改色:“臣不敢。但陛下不喝,臣就坐在这里不走。陛下什么时候喝,臣什么时候走。”
  萧衍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伸出手,接过药碗,一口气喝完。
  苦得他整张脸都皱起来。
  沈渡从怀里掏出蜜饯,递过去。
  萧衍吃了,表情慢慢舒展。
  “沈渡,”他说,“你口袋里是不是永远装着蜜饯?”
  “对。因为陛下随时可能喝药。”
  萧衍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沈渡帮他盖好被子,说:“陛下睡吧,臣在这里守着。”
  “不需要。”
  “臣知道不需要,但臣想守着。”
  萧衍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没再说什么,闭上了眼睛。
  沈渡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萧衍烧得厉害的时候会说胡话,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但有些词反复出现:母妃、不要走、好黑、怕。
  沈渡听着这些胡话,心里像被人揪着一样疼。
  这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吗?
  这是那个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萧衍吗?
  不。
  这只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在发烧的时候,变回了那个六岁的、失去母亲的孩子。
  天亮的时候,萧衍的烧退了。
  他睁开眼,看见沈渡坐在床边,靠着床柱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条褪色的红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手里拿过去的。
  萧衍盯着沈渡的脸看了很久。
  睡着的时候,这个人不像平时那么欠揍。嘴唇微微嘟着,睫毛很长,眉头皱着,像是连睡觉都在操心。
  萧衍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沈渡的眉心,想把那道皱纹抚平。
  沈渡惊醒,瞪大眼睛:“陛下?您醒了?”
  萧衍把手收回来,面无表情:“你在这里坐了一夜?”
  “臣答应过守着陛下的。”
  “朕没让你守。”
  “臣说了,臣想守。”
  萧衍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沈渡,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样?”
  沈渡一愣:“什么样?”
  “这样……不要命。”
  沈渡想了想:“臣只对值得的人这样。”
  萧衍没问“朕值得吗”,但他看沈渡的眼神变了。
  变得更柔软,也更危险。
  福安端着粥进来,看见沈渡还在,松了口气:“沈大人,您去歇会儿吧,奴才来照顾陛下。”
  沈渡站起来,腿都麻了,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萧衍伸手扶住他,手很凉,但很有力。
  “回去睡觉,”萧衍说,“这是旨意。”
  沈渡笑了:“臣遵旨。”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说:“陛下,那条红绳臣放在枕头底下了。陛下想戴的时候,随时可以戴。”
  萧衍没说话。
  沈渡走了。
  寝宫里安静下来。
  福安把粥放在床头,小心翼翼地说:“陛下,喝点粥吧。”
  萧衍端起粥,喝了一口,忽然问:“福安,你觉得沈渡是个什么样的人?”
  福安想了想:“沈大人是个好人。”
  “好人?”
  “对。这宫里,好人不多。想害陛下的多,想利用陛下的多,但真心对陛下好的,奴才只见过沈大人一个。”
  萧衍低头喝粥,没说话。
  但福安看见,陛下的耳朵尖红了。
  沈渡回到自己的屋子,一头栽倒在床上。
  困得要死,但脑子还在转。
  他想起萧衍说胡话时喊的那些词。不要走、好黑、怕。
  一个怕黑、怕孤独、怕被人抛弃的暴君。
  说出去谁信?
  但沈渡信。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的人。
  前世他一个人住,每天晚上都要开着灯睡觉,因为害怕黑暗。他养了一只猫,不是因为喜欢猫,是因为需要有东西陪着。
  他怕孤独。
  萧衍也怕。
  只是萧衍的孤独,比他大一万倍。
  沈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沈渡,你完蛋了。”
  他真的完蛋了。
  他不再只是想保命了。
  他想要萧衍好起来。
  想要萧衍不再做噩梦,不再每年生病,不再用痛苦来惩罚自己。
  想要萧衍……开心。
  这个念头很危险,但沈渡控制不住。
  就像你看见一个人在黑暗里站了很久,你手里有光,你就没办法不把光照过去。
  不管那个人是暴君也好,是魔鬼也罢。
  你没办法。
  沈渡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一个小男孩,坐在破院子的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根红绳,望着天空,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沈渡走过去,在小男孩旁边坐下,陪他一起看天。
  小男孩转头看他,眼睛很大,很亮,但很空。
  “你是谁?”小男孩问。
  沈渡想了想,说:“我是来陪你的人。”
  “陪多久?”
  “陪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小男孩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跟萧衍偶尔露出的笑容一模一样。
  沈渡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


第8章 第一次看见他笑,感觉世界都亮了
  萧衍病好之后,整个人变了一点。
  说不上来哪里变了,但沈渡就是能感觉到。
  以前萧衍批折子的时候,眉头是拧着的,像有人欠他几百万两银子。现在虽然还是拧着,但偶尔会松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好事。
  以前萧衍说话的语气是冷的,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掏出来的。现在没那么冷了,偶尔还会带点温度,像冬天里被窝刚焐热的那一块。
  以前萧衍看人的眼神是审视的,像在打量一个物件值不值得留。现在看沈渡的时候,那种审视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渡看不懂的东西。
  福安也感觉到了。
  “沈大人,”福安偷偷跟沈渡说,“陛下这几天心情很好。昨天有个太监打碎了一个花瓶,陛下居然没罚他,只说了句‘下次小心’。”
  沈渡愣了一下:“然后呢?”
  福安瞪大眼睛,“那可是先帝留下的官窑花瓶,值几千两银子!放在以前,那个太监早就被拖出去了!”
  沈渡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衍在变好。虽然变化很小,但确实在变。
  而这一切,竟然只是因为有人在他生病的时候守了一夜。
  这天下午,沈渡去城南看图书馆的施工进度。
  赵铁干活确实利索,半个月不到,地基已经打好了,墙体也砌了一大半。照这个速度,再用一个半月就能完工。
  沈渡站在工地上,看着那些工匠挥汗如雨,心里挺感慨的。
  前世他是写代码的,每天对着电脑屏幕,代码跑通了就开心,跑不通就加班。那种成就感是虚拟的,看不见摸不着。
  但现在不一样。他看着一砖一瓦从无到有,看着一座建筑慢慢成型,那种踏实感是实实在在的。
  “沈大人!”赵铁从脚手架上跳下来,满身灰尘,“您来得正好,有个事跟您商量。”
  “说。”
  “木材不够了。之前定的那批松木,供货商说涨了价,要加三成的银子。”
  沈渡皱眉:“合同签了还能涨价?”
  赵铁苦笑:“什么合同?就是口头说了一声。这些供货商都是老油条,看朝廷急着用,就坐地起价。”
  沈渡想了想:“别跟他们扯了,换一家。”
  “换一家也是一样。现在木材紧俏,卖方市场。”
  沈渡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你听说过‘招标’吗?”
  赵铁一愣:“招标?什么叫招标?”
  沈渡解释:“就是放出消息,说朝廷要买一批木材,让各家供货商来报价。谁的价格低、质量好,就用谁的。”
  赵铁挠头:“这不就是货比三家吗?”
  “对,但比货比三家更正式。要写标书、定标准、公开开标,所有人都看着,做不了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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