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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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8 08:47:55

  百官齐声回道:“万岁万岁万万岁。”沈渡的声音撞进那片声浪里,偷偷轻轻地说了句“新年快乐。”
  又一阵跪拜之后,赞礼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礼成———”
  百官叩首,退下了。
  沈渡跟在队列里,不紧不慢。周围的人都在低声说话,嗡嗡的,听不真切。
  他拐进了侧廊,这条路回寝殿近。
  廊道里人少,脚步声在两侧的红墙之间来回弹。他低头揉了揉膝盖,忽然抬起头,看见了萧衍。
  萧衍站在廊柱旁边,福安弯着腰,手里捧着一封信递了过去。
  萧衍接过信展开,沈渡的脚步停了下来。
  看着他前面两页翻得很快,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停了。
  萧衍没有抬头,但他的手指开始用力,信纸的边缘被他捏出了褶皱,眉头也开始紧皱。
  他转过身,抬头看见了沈渡,两个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萧衍愣了一下快速把信折好,塞进袖口。
  嘴角微微弯了起来。迈步上前,牵起他的手,和他一同回寝殿。
  福安跟在后面,低着头。
  寝殿的门在身后关上了。
  沈渡刚想松开手拉椅子坐下,萧衍一把把他拉回自己怀里。下巴抵在沈渡肩上,额头蹭着沈渡的脖子。
  沈渡站着没动。旒珠的珠子垂下来,冰凉的,贴在他锁骨上。
  萧衍的手环过他的腰,收紧了。
  过了几息,沈渡感觉到萧衍的嘴唇贴上了他的耳廓。
  声音不大,沉沉的。“新岁如意,阿渡。”
  沈渡愣了一下,他从萧衍肩窝里抬起头。
  沈渡看着那双眼睛,认认真真的说:“新年快乐,陛下。”
  顿了顿,又道,“陛下,咱们出去走走?今天街上热闹。”
  萧衍慢慢直起身。
  他看了沈渡一眼,没有皱眉,没有像平时那样说“你又乱跑”,只等了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开口:
  “听你的。”
  沈渡愣在原地。
  他以为萧衍会拒绝,至少会犹豫,会皱着眉说“你又想乱跑”。
  “你……怎么没第一时间拒绝我?”沈渡脱口而出。
  萧衍笑着看着他,没有说话。伸出手,在沈渡头顶拍了一下。不重。
  沈渡从萧衍怀里退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玄色衮冕,十二旒平天冠,金线绣的龙纹在光下反着光。
  “陛下,您这样可出不去。”
  萧衍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朕哪里不能出去了?”
  沈渡张了张嘴,他想说“您是皇帝”,想说“您穿成这样走在大街上,整条街都得跪下”。但话到嘴边换了一句:“我想想......”
  福安叩了三下门。
  “进。”
  他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茶盘,把茶盏放到桌上,退后一步,正要退出去。
  沈渡看了他一眼:“对了,福安公公,帮我准备两套便装。不扎眼的,普通一点的就行。我想带陛下出去转转。”
  福安的手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从沈渡脸上移到萧衍脸上,又从萧衍脸上移回来。
  声音压得很低:“沈大人,今天街上人多,陛下这会出宫怕是不妥。”
  豆丁整理  福安的话没停:“往年这时候,陛下从不出去。奴才不是拦您,就是怕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沈渡想了想,转头看了萧衍一眼,“咱们不去了吧......”
  “去准备吧。”萧衍开口了,眼睛看着沈渡。
  福安的话被截住了。他看了萧衍一眼,又看了沈渡一眼,弯了弯腰。“是。”
  不一会儿,福安捧着两身衣裳回来了。
  第一身是深褐色的棉袍和灰蓝色的棉袍,沈渡接过来抖开,在萧衍身上比了比,皱了下眉。
  “这个不行。”
  福安接过去,出去了。
  这一次去了很久。
  沈渡在殿里转了两圈,走到窗前看了一眼廊下的灯笼,又走回来坐下。
  萧衍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不急不慢。
  门被叩了几下。
  福安手里捧着两身衣裳。一件白色棉袍和一件青色棉袍,叠得整整齐齐。他把衣裳放在桌上。
  沈渡站起来,拿起那件白色的对着萧衍比了比,又拿起青色的在自己身上比了比。
  “这件行。”他把白色的递给萧衍。
  萧衍从屏风后面出来,白色的棉袍穿在身上,腰身笔直。
  沈渡也换好了青色的棉袍,系好布带,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
  青色的棉袍剪裁合身,腰身收得利落。
  他在镜子前转了个身,又转了个身,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又看。总感觉缺了点什么。
  “福安公公。”
  福安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沈大人。”
  “有没有扇子?”沈渡回头看他,“就是那种书生拿的折扇,拿两把来。”
  福安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他捧着两把折扇回来了。扇骨是竹制的,素面白纸,没有题字,干干净净。
  沈渡接过来,一把塞到萧衍手里,一把自己拿在手中。
  福安看了看,退了出去。
  沈渡退后两步,把折扇展开,摇了摇。扇出来的风把额前的碎发吹起来,他合上,换个姿势,再展开,摇两下,再合上。
  镜子里的人穿着青色的棉袍,腰身笔挺,手执折扇,眉目清秀。
  沈渡越看越满意。他把扇子举到胸前,慢慢展开,对着镜子里的人点了点头。
  “嗯。”他说,“这一看就是饱读诗书的读书人嘛。”
  萧衍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那把折扇,一直看着沈渡在镜子前面转来转去,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沈渡转头想问萧衍的意见。萧衍的目光正好落在他身上,从领口往下,在腰上停了一瞬。
  “确实好看。”
  沈渡的耳朵一下子烫了,低下头手指在布带上摸了一下。“是不是歪了?臣再系系......”
  “不用。”萧衍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头唇轻轻印在沈渡脸上。
  沈渡愣了一瞬,抬头唇线微微一弯,伸出手,拽住萧衍的衣领,把人往下一拉。
  萧衍没有防备,沈渡仰起头,嘴唇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起。
  停了两息,才慢慢分开。
  他松开萧衍的衣领,嘴角弯着,眉眼挑着。“走吧。”
  萧衍饶有趣味的看了看他,喉结动了一下。“嗯。”
  从侧门出去的时候,福安站在门口。
  他的身体微微躬着,两手交握在身前,目光追着那两身衣裳包裹的背影。
  白色的那件走得不快不慢,脊背挺直。青色的那件走在他旁边,步子轻快,偶尔偏头说什么,衣角被风掀起来。
  福安看了几息。
  他侧过脸,压低声音:“去,找赵统领,让他派几个人远远跟着。别惊扰陛下。”
  身后的小太监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福安又朝廊道阴影里抬了抬下巴,另一个小太监从柱子后面走出来,低着头站到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巷子往前走。
  正月初一的京城,两边的屋檐下挂着红灯笼,门上的春联还透着墨香。
  街上行人稠密,有挎着篮子的妇人,篮里装着几包点心,有牵着孩子的老人,孩子手里举着风车,跑两步停两步,有结伴而行的书生,边走边说着什么。
  空气里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腊梅的冷香,还有远处零星炸响的爆竹味儿,混在一起,反倒让人走不动路。
  沈渡走在前头,步子轻快,东张西望,什么都新鲜。
  拐过街角,人少了些,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凑到萧衍旁边,压低声音。
  “陛下,臣想了想,在外面不能叫您陛下了,万一被人听见......”
  萧衍偏头看了他一眼。
  “要不,咱换一个?”沈渡试探着说,“您叫臣阿渡,臣叫您……什么好呢?”
  萧衍没接话。
  沈渡想了想,试探着叫了一声:“阿衍?”
  萧衍也没有应,但他的耳朵尖动了一下,像是那个字钻进了耳朵里。
  “那就这么定了。”沈渡自己拍了板。
  “阿衍?”
  萧衍没理。
  “阿衍?”声音大了些。
  还是没理。
  沈渡弯起嘴角,正要叫第三声。
  “闭嘴。”声音不大,说完他的耳朵慢慢泛了红,在冬日的薄光里格外分明。
  沈渡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冲着萧衍做了个鬼脸,眉毛挑得高高的,嘴咧着,那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然后忽然往跟前凑了半寸,没碰到,堪堪停在呼吸交缠的距离。
  萧衍的后背绷紧了。
  沈渡侧着把嘴唇贴在他耳廓边上,用气声说了句:“阿衍。”说完,退后弯着个眼睛看着他。
  萧衍的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拽住沈渡的袖子,把人往街边人多的方向带了过去。
  “走。”
  他步子迈得又大又快,沈渡被他拽着踉跄了一步,脸上全是笑意。
  走着走着,沈渡在一个捏面人的摊子前蹲了下来。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手指粗糙,指甲缝里嵌着各色面团,正低头捏一匹马。
  马身已经成型了,摊主用竹签挑马鬃,一根一根地挑,细得像头发丝,马尾甩得跟真的似的。
  沈渡看得眼睛发亮,眼珠子跟着那根竹签转来转去,嘴里不自觉地冒出一句:
  “这玩意儿要是放以前,直播间不得满屏的666啊……”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闭了嘴。
  舌头打了个转,脑子飞快地转了一下,朝着萧衍干巴巴地笑了笑:“……这手艺,溜得很,溜得很。”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溜”字,萧衍看了他一眼,把目光移回了摊子上。
  摊主把那匹马递过来,沈渡伸手接了,翻来覆去地看,借着手里的动作把那点心虚压下去。
  萧衍站在他身后半步,他的目光越过沈渡的肩头,扫过斜对面的茶楼。
  二楼窗边坐着个穿灰布短褐的男人,低头喝茶,茶碗举到嘴边却不喝,碗沿刚好遮住半张脸。
  楼下卖糖炒栗子的摊子旁边站着另一个,棉袄领子竖得老高,手里没拿栗子,眼睛也盯着这边。
  又往远处移了一些。鼓楼下,一个穿深蓝棉袍的人正背着手看墙上的告示,身形比旁人壮了一圈。
  那人像是察觉到什么,偏了偏头,帽檐下露出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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