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作者:卡卡不秋秋
更新:2026-06-18 08:47:55
《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作者:卡卡不秋秋 简介: 沈渡,996猝死的程序员,一睁眼穿成了三天后就要被杖毙的炮灰小官。 原主写了篇《论陛下丧心病狂之十大罪状》
“为什么?”沈渡张了张嘴,“臣已经好了,不能总占着陛下的床。”
“榻硬,睡久了腰疼。臣回自己屋里睡,陛下就不用睡窄榻了。”
“朕不疼。”萧衍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他脸上,眼尾微微下垂,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沈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臣看见您扶腰了,批折子的时候、穿朝服的时候。”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声音也越来越小声。
萧衍没有接话。
房里安静了几息,只有炭盆里火炭噼啪的轻响。
“朕睡榻。”萧衍还是那句话,语气比刚才强硬了一些。
沈渡忽然觉得有点想笑。两个人就这么耗着,他说回自己屋里睡,他说睡榻;他说榻硬,他说不疼。
绕来绕去,谁也不肯先说出那句“一起睡床”。
“臣回自己屋里睡。”沈渡站起来,把账册抱拿在手里,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萧衍坐在桌前,身子微微前倾,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握着折子,一只手轻轻叩着桌面,叩了两下又停住。
“臣走了。”沈渡说。
“嗯。”萧衍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目光却一直黏在沈渡身上,没有移开。
沈渡推开门,身后传来萧衍的声音。
“沈渡。”
他停下来,没有转身。
背后安静了两息,然后萧衍说:“没什么。”
沈渡攥紧账册,没有回头,走进夜色里。
门合上了。
萧衍坐在桌前,手里还握着那本折子,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垂下眼盯着沈渡坐过的那把椅子,站起来走到窗前。
低声说了一句:“你不想朕睡榻,可若朕说同榻,你会惊着吗?”
沈渡走在宫道上,灯笼在风里晃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走得不快,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怎么就“嗯”了呢?
太和殿上,百官列队。
沈渡站在最后排,手里攥着笏板。萧衍从侧殿走出来在龙椅上坐下,目光扫过朝堂,在最后排停了一瞬。
沈渡抬起头,对上了那道目光。只一瞬,萧衍移开了。
“有本早奏。”
户部尚书出列,捧着折子:“陛下,北疆军饷的奏报。镇北将军赵恒上折,说今冬匈奴犯边,边军缺衣少粮,请求朝廷再拨银五万两。”
朝堂上安静了片刻,去年北疆军饷被克扣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户部的账目到现在还没完全理清。萧衍接过折子看了一遍,没有说话。
沈渡攥紧了笏板。
又是北疆,六皇子的赃款,西域商人的香料铺子,流向不明的银子,那条线越来越清晰。
萧衍把折子放在一边:“北疆的事,容后再议。”
户部尚书愣了一下,退回队列里。
退朝,百官鱼贯而出。
沈渡走到门口,福安从廊柱后面出来,“沈大人,陛下请您去御书房。”
御书房的门开着。
“来了?”
“臣来了。”沈渡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昨夜睡好了吗?”萧衍低沉,说完抬头看着他。
沈渡抬起头,“还行,陛下呢?”
“还行。”
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两个人谁都没说实话,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对方眼下那层淡淡的青黑上,又各自移开。
萧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折子,推过去。
“赵猛今早送来的,你看看。”
沈渡翻开折子,目光落在那几行字上。他的眉头慢慢皱紧,又慢慢松开,念出声来:
“康明远,西域商人,三年前来大梁,在城西开香料铺子。”
他抬起头看着萧衍:“这就是那个西域商人的名字?”
“赵猛查到了。”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下,“铺子已经关了,人半个月前就不见了。伙计只说东家出远门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赵猛还在追查他的下落。”
沈渡盯着折子上那几行字,脑子里飞快地转。
“康明远...香料铺子...虚增成本...”
他想起昨日去户部查账时方砚说的那些话,想起那笔“进货五千斤、出货两千斤”的胡椒差额。
“陛下,臣昨日去户部,方主事已经核实了康明远香料铺子的账目,进价比市价高三成,卖价比市价低两成。但银子的去向还没查清楚。”
萧衍嗯了一声。“今日再去。看看有没有新进展。”
沈渡把折子合上,“臣这就去。”他起身要走。
“沈渡。”萧衍叫住他。“今日早些回来。”
沈渡嘴角上扬,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户部度支司里,方砚正埋在一堆账册里。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地拨,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睛亮了。
“沈大人!”
“方主事。”沈渡在他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康明远的折子,“西域商人的名字查到了。康明远。”
方砚接过折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随即从一堆账册底下抽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下官正要跟您说这事,昨日咱们发现的那笔胡椒差额,去年八月,进货五千斤,出货两千斤,三千斤的差额,不是孤例。下官往前翻了两年,类似的账目还有好几笔。每年七八月,都会有一笔进货多、出货少的差额。数字不大,每次三五千两,但年年都有。”
沈渡的眉头皱起来。“加起来多少?”
方砚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数字。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低了:“下官粗略算了一下,近两年通过这种虚增成本手法流出去的银子,大概在一万两左右。加上昨日查出的那笔,约一万三千两。”
沈渡的手指顿了一下。
一万三千两。
不算多,但这是通过一个香料铺子流出去的。六皇子的赃款肯定不止这些,李崇私账上那笔五万两军饷。加起来六万多两。
一张看不见的网,从京城一直撒到关外。
“银子去了哪里?”沈渡问。
方砚从纸堆里抽出一张图,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
“下官顺着这个账目往下查,发现了一个规律。每年七八月那笔虚增成本的银子,在账上都记作“转售北疆”买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名。”
他的手指落在那张图上一个圆圈里,里面写着两个字:“康家”。
“康家?”沈渡念了一遍。
“北疆的一个马队。下官托人打听过,这个马队专门跑关外到京城的线,名义上做皮毛生意,暗地里替人运货,什么都运,只要给得起银子。领头的也姓康。”
方砚顿了顿,压低声音:“康明远姓康,这个马队的领头也姓康,下官怀疑……”
“是一家。”沈渡接上他的话,“康明远在京城的香料铺子做幌子,他本家的马队在边关接应,把银子换成黄金运出关外。”
方砚点了点头,又指着图上另一处标注:
“下官还查到,康明远的香料铺子,三年前开张的时候,本金是五千两。”
“一个西域来的商人,在京城没有别的生意,哪来五千两开铺子?”
沈渡冷笑一声,笔尖在纸上点了点。“哼,六皇子……”
他把方砚画的那张图折好,塞进袖子里,脑子里那条线越来越清晰。
“方主事,康家马队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康明远的账目,继续查,每一笔都要核对清楚。重点查每年七八月的“转售北疆”记录,看能不能找到康家马队的具体信息。”
方砚郑重点头:“下官明白。”
傍晚。
沈渡从户部出来,把账册裹在怀里。福安已经候在门口了,微微弯着腰:“沈大人,陛下让奴才来接您。”
沈渡愣了愣,跟着福安往回走。
他不禁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今天让人来接,这人就这么怕我晚回去?”
御书房里,萧衍坐在书案后面。
沈渡推门进来,眼尾弯弯,藏不住的兴奋全都写在脸上了。
他抬起头,看了沈渡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查到了?”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掏出方砚画的那张图,摊开。
“陛下,臣查到了。康明远的香料铺子,每年七八月都会有一笔“转售北疆”的记录,买家是北疆的一个马队,叫康家马队。领头的也姓康,臣怀疑跟康明远是一家。”
“康明远在京城的铺子作幌子,康家马队在边关接应,把银子换成黄金运出关外。近两年通过香料铺子流出去的银子约一万三千两,加上李崇私账上那笔五万两军饷,六万多两白银已经从大梁流出去了。”
萧衍看着那张图,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
“康家马队,赵猛提过,在北疆边境活动,往来关外,朕让他去查。”萧衍顿了顿,看着沈渡,“你在京城继续查账,不要乱跑。”
沈渡点头,“臣知道。方主事还在整理近三年的“转售北疆”记录,明日臣继续核对。”
萧衍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沈渡脸上。
沈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回避着眼神。
“今日辛苦了。”萧衍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软。
沈渡听到这句,抬眼看他,挑眉,把“接”字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臣不辛苦,陛下忙了一天的朝政,还惦记着臣什么时候回来,特意让福安来接——”
萧衍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得逞的弧度,盯着他。
“朕是怕你又查得忘了时辰。”
沈渡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飞快地移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账册的封皮,声音闷闷的:“臣……哪里会忘时辰。”
萧衍没再说什么,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借着杯沿挡住唇边那点弧度,放下杯子才唤福安摆膳。
两人坐下,两碗米饭,几碟小菜,跟往常一样。只是萧衍还是一个劲的给沈渡夹菜。
饭毕,福安换了新茶。
沈渡翻开来时从户部带回的账册,萧衍拿起搁了一天的折子。
御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翻纸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炭盆烧得正旺,火光在墙上晃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萧衍忽然搁下笔,从手边那摞折子里抽出几本,推到桌案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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