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沈渡靠在床头,微微坐起的姿势让腰腹的线条比平躺时更分明。
  不是壮硕,是修长而劲瘦,锁骨平直,肋骨若隐若现,腰侧收进去一道流畅的弧线,小腹平坦紧实,几道浅浅的纹路从肋骨下方延伸向下,随呼吸微微起伏。
  萧衍的目光顺着棉布巾移动,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把棉布巾浸回热水里,拧干,继续往下擦。擦到腰线以下时,沈渡感觉到棉布巾在他胯骨上方停了一瞬。
  那道弧线收得极漂亮,衬得腰更细了。
  沈渡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陛下,可以不用擦了。”沈渡的声音不大。
  萧衍没说话,把棉布巾放进水盆里。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比批折子时快,比上朝时快,比杀人时快。
  两个人谁都没看谁。沈渡盯着帐顶,萧衍看着水盆里晃动的热水。
  寝宫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陛下,我想起那天来杀臣的人,好像是六皇子的人。”沈渡先开了口。主要是太安静了,安静得他浑身不自在。
  “嗯。”
  “周福呢?”
  “杀了。”
  “那些打手呢?”
  “杀了。”
  沈渡愣了一下。“六皇子呢?”
  “圈禁了。”
  “那......”萧衍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不算重,但沈渡到嘴边的话忽然就接不下去了。
  “你先养好身体。”萧衍的声音不高,尾音却微微发沉。
  “那些事,等你好了再说。”
  沈渡张了张嘴,想说“臣已经好了”,又觉得这话说了也是白说。
  萧衍拿起干净的里衣抖开,帮他套上。里衣穿好,系带系紧。
  门外传来福安的声音,压得很低:“陛下,该上朝了。”
  萧衍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他走到铜盆前净了面,福安进了屋递上帕子,他接过去擦了手。福安又端来温水让他漱了口,然后伺候他束发、穿朝服。
  一层一层,系带、玉佩、平天冠,每一样都服服帖帖。
  沈渡靠在枕头上,看着萧衍由着福安一件一件穿戴整齐,从那个衣领敞着头发散乱的人,一点一点变回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萧衍整了整领口,转身看了沈渡一眼。
  “朕去去就回。”声音不高,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些。
  门在身后合上,寝宫里安静了下来。
  沈渡躺在枕头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闷闷地想:天哪,他给我换了衣服……这进度快了吧。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
  过了一会儿,他又想起正事。六皇子虽然被圈禁,心腹未必清理干净,那三十万两赃款也不会自己长腿跑回来。账本在方砚手里,线索不能断,等能下床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方砚。
  困意慢慢涌了上来,后脑的钝痛比刚醒来时轻了许多,只留下隐隐的闷胀。他迷迷糊糊地想着那些账本,手指还搭在被子外面,指尖微微蜷着。
  太和殿上,百官已经列好队。
  萧衍从侧殿走出来,十二旒平天冠的珠子在面前轻轻晃动。
  他坐下的时候,所有人都听见了珠玉碰撞的声音。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沉着脸扫视群臣,也没有让人跪上半天才叫平身。
  身子往龙椅上一靠,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有本早奏。”
  户部尚书出列,捧着折子,说了江南赈灾粮追缴的情况,涉案官员已经全部押解进京,追回粮草折合白银十二万两。
  萧衍听完,点了头:“办得不错。继续追,别松劲。”
  户部尚书愣了一下,连忙应是,退回队列。
  兵部尚书出列,汇报北疆军饷追查进展,涉案郎中已经伏法,追回银子二十三万两,剩余部分正在追缴。
  萧衍听完,摆了摆手:“知道了,抓紧办,别拖。”
  兵部尚书也愣了一下,应声退下。
  刑部尚书、工部尚书、礼部尚书依次出列,萧衍听完,该批的批,该过的过,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一声斥责。
  末了,他补了一句:“还有谁要奏?没事就退朝吧。”
  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急切,让底下几个老臣忍不住偷偷抬头看了一眼。
  王恒站在队列里,不禁笑了一下。
  旁边的官员凑过来小声问:“陛下今天这是怎么了?”
  王恒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沈大人醒了。”
  那官员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也跟着偷偷笑了起来。
  萧衍批完最后一本折子,目光扫过朝堂,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站起来:“退朝。”
  袍角带起一阵风,走得比往常快了许多。
  珠玉碰撞的声音一路从殿内响到殿外。
  跟在身后的福安低着头。
  嘴角偷偷弯了弯,又赶紧压了下去。


第41章 朕亲自去抓人
  萧衍下了朝,没有去御书房。
  他站在太和殿的侧廊停了下来,十二旒平天冠的珠玉还在轻轻晃荡。福安小步跟上来。
  “去。”萧衍的声音不大,“把御书房的折子搬到寝殿来。”
  福安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岔了,抬起眼皮飞快地觑了萧衍一眼。陛下的面色与平日并无不同。
  “陛下,折子搬去寝殿,这不合......”
  “搬。”尾音微微一沉。
  福安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应了一声是。
  冬日的寒风从廊下灌进来,钻进朝服的袖口,冷得人骨头缝里发酸。萧衍顾不上这些,他心里只想着寝殿里那个人。大步踏在青石板上,袍角被风掀起,猎猎作响。
  推开寝殿的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炭盆里烧着银丝炭,火光明灭,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窗户支开了一道缝,透进一缕细细的冷风,把炭气吹散,屋里不至于闷。
  沈渡还在睡。
  侧躺着,脸朝外,额头上缠着白布,被子蹬到了胸口,一只手搭在外面,手指微微蜷着。睫毛又长又翘,嘴巴还嘟着一点,像是在梦里跟谁置气。
  萧衍在床沿坐下,看着那张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想起前些日子还跟他生气,批折子把笔扔了、头撞了桌沿,犟得像头驴。现在安安静静躺着,跟个小孩似的。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沈渡露在外面的手臂。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
  福安推门进来,侧身让到一边,小李子、小顺子跟在后面,一人抱着一摞折子,正往里迈步。
  “小声。”萧衍的声音压得很低。
  福安脚步一顿,回身冲两个小太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三个人踮着脚走进来,小李子把折子往书案上放的时候,木底碰着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又赶紧顿住,缩了缩脖子。折子摞在书案上,摞得整整齐齐,福安把笔墨砚台、朱砂、笔洗一样一样摆好。
  萧衍在书案后坐下,拿起最上面那本折子翻开,是北疆军饷的例行奏报。他批了一个字:“准。”笔尖落在纸上,墨迹洇开一小团。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折子,落在床上。沈渡没有动,呼吸还是那么轻。萧衍低下头,翻开第二本。
  翻页声,停顿,笔尾叩在桌面上,笃、笃。
  沈渡迷迷糊糊睁开眼,环顾了四周,脑子顿了一下——还在萧衍的寝殿里。
  侧过脸。
  萧衍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面前堆着两摞折子。沈渡愣了一下,心里疑惑着:“怎么把折子搬到这里来了?”
  他的视线顺着往上,落在萧衍的侧脸上。眉头拧着,嘴唇抿着,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半天没落下去。
  沈渡忍不住了。
  “陛下,什么折子让您眉头都挤在一起了?跟两条打架的毛毛虫似的。”
  萧衍抬起头,目光落过来,眉头还拧着,“吵醒你了?”
  “没有。”沈渡撑着手肘坐起来,伸手拍了拍身边的被褥。“来,臣和陛下一起批。”
  “躺下。”萧衍的声音不大,语气不留一点商量的余地。
  “臣已经好了。”
  “太医说没好。”
  “太医说快好了。”
  萧衍盯着他看了一会,声音放软了些。“你躺着,朕批。”
  沈渡没接话,目光追着萧衍的背影,落在那两摞高高的折子上。他眼珠一转。
  “陛下,臣能不能看看今天的折子?就看一眼,不摸。”
  “不能。”
  “臣保证不批,就过过眼瘾。”
  “不能。”
  沈渡叹了口气,往枕头上一倒,盯着帐顶的五爪金龙,嘴里嘟囔:“臣在屋里躺着,什么都不知道,跟个废人似的。”
  萧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本来就该躺着休息。”
  “那陛下给臣念一段呗,让臣知道知道外面的事。”
  “不能。”
  沈渡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陛下,您就不能多说几个字吗?”
  “不能。”
  萧衍的笔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心里想,朕还治不了你了?
  接下来几日,沈渡的话更多了,萧衍批折子的时候他就盯着看,批完一本他就问一句。
  “陛下,今天有没有北疆的折子?”
  “没有。”
  “六皇子那边呢?赵统领有没有新消息?”
  “没有。”
  “那个......”
  “没有。”
  沈渡靠在枕头上,盯着帐顶的五爪金龙,心里憋得慌。什么都问不出来,什么都不知道。案子查到哪一步了?方砚那边有没有新发现?他满脑子都是这些。
  他忽然想,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一个消息发过去,方砚直接回了,什么都知道了。可惜没有。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了。“陛下,臣能不能请方主事来一趟?”
  萧衍抬起头看着他。“来做什么?”
  “之前那笔账,有个数字对不上,臣想当面问他。”沈渡说得挺认真,但心里知道那个数字根本没问题,他就是想找个人问问进度。
  萧衍抬眼看了看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点了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方砚在户部待了二十三年,对不上的数字他自己会查。查完了会写折子递上来。折子到了朕批完了,朕告诉你。”
  沈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彻底不挣扎了。
  傍晚,张院正来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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