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他回来了。”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臣听说了。”
  “山体滑坡,路被堵了,马车翻了,人伤了。”萧衍转过身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平的,是冷的。
  “你信吗?”
  沈渡看着他。“臣不信。”
  “朕也不信。”萧衍走回书案后面坐下,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
  沈渡往前站了站,“臣想去六皇子府看看。看他的伤,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许去。”
  “陛下——”
  “朕说了,不许去。”萧衍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臣看一眼就回来。”
  “不许去。”
  “陛下是不是不信任臣?”沈渡的声音带着刺,“臣翻过周恒的墙,查过太后的账,臣不是废物。臣只是想弄明白,心里有底。”
  萧衍盯着他。“朕不让你去,是因为怕你出事。不是因为不信任你。”
  “臣不会出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每次出去都带伤回来。你的膝盖好利索了吗?”
  沈渡没说话,他不是不知道萧衍是为他好,但他就是憋屈。
  萧启在骗人,萧衍知道他在骗人,但没有办法。
  沈渡有办法——他去蹲,去查,去找证据。
  但萧衍不让他做,不是因为他做不到,是因为怕他出事。怕他出事,就把他关在御书房里批折子。沈渡越想越憋屈。
  他不是瓷做的,他没那么脆弱。他觉得他为了萧衍做什么都可以。
  沈渡没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沈渡的眼眶红了,是憋的。萧衍的眼眶也红了,是气的。
  沈渡站起来。“臣先回去了。”
  “坐下。折子还没批完。”
  “臣批不进去。”
  “批不进去也要批。”
  沈渡坐下了。
  他开始批折子。第一本,翻开,批了一个“准”,笔尖戳破了纸。他把那本折子扔到一边。
  第二本,批了一个“嗯”。折子上批“嗯”?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
  萧衍坐在对面,手里的笔没停。
  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沈渡那边扫——沈渡扔一本,他看一眼。沈渡批反了,他知道。
  沈渡把北疆军饷批了“准”,江南赈灾批了“驳”,他没出声。
  他把自己的笔放下,继续批自己的,但眼睛没离开过沈渡手底下那摞折子。
  沈渡又拿起一本,批了“臣已阅”。写完觉得不对——他是臣,折子是写给皇帝的,他批“臣已阅”是什么意思?
  他把“臣”字涂掉,写了一个“朕”字。“朕已阅”?他又把“朕”字涂掉,涂成一团黑疙瘩。
  萧衍伸手把那本折子拿过去,翻开。“这是什么?”
  “批注。”
  “朕看不出来。”
  “那臣重新批。”沈渡嘟囔着。
  萧衍把折子放回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几本折子被他批得面目全非。
  萧衍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一副“这人怎么这样”的表情。他把自己的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盯着沈渡。
  沈渡越批越烦,越烦越批。
  他把笔一扔,笔在桌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弯腰去捡,头撞到了桌沿。
  “砰”的一声。他捂着额头愣了两秒,把笔捡起来。
  萧衍看着他那副样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你说你,哪来这么大的气性。”
  沈渡听见了,没抬头,也没接话。
  萧衍伸手把他面前那摞折子拿走了。“你别批了。”
  “不行,陛下让臣批的。”
  “朕现在不让你批了。”
  沈渡看着他,把笔放下。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御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沈渡站起来。“那臣先回去了。”
  “折子还没批完。”
  “陛下早点休息,臣告退了。”
  说完,沈渡转身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消失了。
  萧衍坐在书案后面,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想着沈渡对自己有时的肆无忌惮,笑了笑,“这人的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他把沈渡批的那摞折子拿过来,一本一本重新看。
  北疆军饷批了“准”,江南赈灾批了“驳”——批反了,他把两个批注都涂了,重新批——“北疆军饷,缓发。江南赈灾,急办。”批完把折子合上,放在一边。
  “真是个犟驴。”他说,声音不大,御书房里只有他自己。
  第二天一早,沈渡没来御书房。
  福安来报,说沈大人一大早去了户部,说不来吃饭了,萧衍“嗯”了一声。
  中午,福安又来报,说沈大人还在户部,方砚给他送了饭。萧衍又“嗯”了一声。
  傍晚,福安急匆匆跑来。“陛下,沈大人一个人往城北去了。没带赵统领。”
  萧衍手里的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福安。“一个人?”
  “一个人。”
  萧衍放下笔,盯着桌上那摞折子,沈渡没批完的那摞,还堆在那里。
  他看了两秒,把笔放下,双手交叉搭在桌上,手指慢慢攥紧了。
  “让赵猛带人跟上去。跟紧了,别让他靠近六皇子府。他在外面蹲就让他蹲,别露面,别让他发现。”
  福安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没有动。
  手指在桌上轻轻叩着,叩了两下,停了。又叩了两下,又停了。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这屋里。他盯着门口,没有人进来。他看了看窗外,城北的方向。
  “这人……真的是一点都不听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又走回来坐下。
  拿起笔,又放下。拿起一本折子,翻开,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合上扔到一边。又拿起一本,翻开,又合上。
  “等他回来,看朕怎么收拾他。”语气不像威胁,更像是一个拿人没办法的人在跟自己赌气。
  过了很久。
  福安进来了,低着头。“陛下,赵统领跟上沈大人了,沈大人在六皇子府对面的巷子里蹲着,没靠近。”
  萧衍的手指停了。“他蹲了多久了?”
  “快三个时辰了。”
  萧衍沉默了片刻。
  “让他蹲。蹲够了就回来了。”
  福安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萧衍坐在书案后面,盯着桌上的油灯。他没有批折子,就那么坐着。
  他在等沈渡回来,等那个人灰头土脸地从城北回来,等他站在自己面前,然后他要把心里那股火发出来——但他知道,等沈渡真的站在面前了,他可能又发不出来了。
  “犟驴。”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语气不一样。
  带着点无奈。
  又带着点说不上来的东西。


第37章 冷战
  沈渡在六皇子府对面的巷子里蹲了三天三夜。
  头一天他卯足了劲,从日出蹲到日头偏西,腿换了七八回,什么也没等着。
  赵猛赶到时,带了两个干粮。
  沈渡问你咋来了,赵猛说陛下让臣来的。沈渡没再吭声,裤腿上蹭了两块泥,袖口挂了一根枯草。
  亥时,子时,丑时。
  沈渡的腿从疼变成麻,从麻变成没感觉。
  突然,对面的大门终于开了。
  不是门缝,是整扇门豁然打开。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穿石青色袍子,头上束冠,左臂没有吊绷带,两只手都好好的,全身上下看不出一点伤痕。
  是萧启!
  他站在门口,往后看了一眼,另一个人跟了出来,黑色斗篷,帽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两人站在门口说话,声音太低,听不清内容。
  但沈渡看见萧启的手在动,指着远处,比划着什么,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受伤的样子。
  沈渡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确认了没受伤。
  他站起来,腿麻得失去知觉,身子晃了一下。赵猛一把扶住他。“走,回去。”
  回到宫里已经快卯时了。
  沈渡路过御书房,灯灭了,萧衍应该睡了,他没敲门,直接回了屋子。
  把册子掏出来写道:六皇子府,寅时三刻,萧启自府中走出,左臂无绷带,活动自如。与一黑衣人在门口交谈约半盏茶,身份不详。
  写完合上册子,揉了揉膝盖。袖口全是泥,还挂着两根枯草。他把枯草摘掉,拍了拍,没拍干净。
  他想了想,拿着册子出了门,走到福安的值房门口。
  “福安公公。”
  福安开门,看见沈渡一身泥,愣了一下。“沈大人?”
  “这本册子,麻烦转交给陛下。臣今晚不方便去御书房了。”沈渡把册子递过去。
  福安接过,看了一眼。“沈大人不自己送?”
  “太晚了,陛下应该睡了。”沈渡转身走了。
  福安拿着册子,站了一会儿,往御书房走去。
  卯时,太和殿。
  百官列队。
  沈渡站在最后排,眼下青黑,三天没睡好。萧衍从侧殿走出来,眼下也是青黑,三天也没睡好。
  两人的目光在殿中碰了一下,萧衍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问:你昨晚把册子送来,人却不来,什么意思?沈渡低下头,没接。
  “今日,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太医院院正陈明远从队列里走出来,跪下。“陛下,六殿下的伤情,臣等已仔细诊治。肋骨裂了两根,左臂骨折,需要静养。臣等建议,六殿下至少需要休养两到三个月,期间不宜舟车劳顿,否则恐有后患。”
  沈渡攥紧了笏板,陈明远在撒谎,萧衍也知道他在撒谎。
  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六皇子的伤,就按太医说的办。好好养着。”
  张明从队列里走出来,跪下。“陛下,六殿下受伤,臣等忧心。臣斗胆,请陛下恩准六殿下留在京城养伤,待伤势痊愈再议离京之事。”
  萧衍沉默了片刻。“准。”
  张明又开口。“陛下,六殿下一个人在府中养伤,身边无人照料。臣请陛下从太医院选派太医,每日前往六皇子府诊治,以便随时掌握伤情变化。”
  萧衍又沉默了片刻。“准,就派陈明远去。”
  沈渡站在最后排,攥着笏板的手指收紧了。
  全准了?张明要什么,他给什么。沈渡不理解,但没在朝堂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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