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他松开沈渡的手,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床被子,铺在床边的榻上。
  “这被子是福安今天才叫人换的。”
  沈渡看着那床被子。“陛下,臣——”
  “盖暖和了,不能着凉。”萧衍头一次帮人理床铺。
  沈渡收拾了一下,走过去在榻上躺下。
  被子很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跟萧衍身上的味道一样。
  萧衍吹了灯,在黑暗中也躺下了。
  两个人在黑暗中躺着,谁都没说话。
  沈渡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个亮亮的方框。
  “沈渡。”萧衍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臣在。”
  “明日早朝,六皇子离京。你怕不怕?”
  沈渡沉默了片刻。“臣不怕。臣怕的是六皇子不走。”
  萧衍没说话。
  沈渡听见他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地响。
  “他不会不走,朕不会给他留下的机会。”
  沈渡侧头看了看萧衍。
  两个人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在黑暗中躺着。
  沈渡把手放在胸口,摸着那块玉。
  玉是温热的。
  “沈渡。”
  “臣在。”
  萧衍没再说话。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的被子上。
  沈渡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第36章 原来是犟驴一个
  天还没亮,沈渡就醒了。
  榻上的被子还带着檀香味。
  他坐起来,发现萧衍已经不在床上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没有一丝褶皱,像是没人睡过。
  门被推开了。
  萧衍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朝服。
  玄色衮冕,金线绣龙,十二旒平天冠抱在手里,还没戴上。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有点干,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好,像是睡足了觉的人。
  “醒了?”萧衍走进来,把平天冠放在桌上。
  “陛下昨晚没睡?”
  “睡了,但也感觉没完全睡着。”萧衍的声音很淡。
  “头一次朕不是一个人在房里睡。”
  沈渡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因为他和萧衍是一样的。
  今日早朝,要宣六皇子离京。这道旨意一下,朝堂上就要见分晓了。
  沈渡此刻把每一个可能跳出来的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福安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两碗粥、一碟小菜、两个馒头。
  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床铺,又看了看沈渡——沈渡穿着中衣,头发没束,站在床前,一看就是刚睡醒的样子。
  福安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若无其事地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
  “陛下,沈大人,早膳。”
  萧衍在桌前坐下,沈渡收拾完在他对面坐下。
  福安退到门口,背过身去,把门轻轻带上了。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两个人面对面吃早饭,谁都没说话。
  粥是甜的,放了红枣。
  “今日早朝,你站在最后排。”萧衍放下粥碗。
  “朕说什么,你听着就行。谁跳出来,你记名字。记在心里,不要写在纸上。”
  沈渡点了点头。
  萧衍站起来,拿起平天冠戴上。
  沈渡注意到——他没有叫福安进来伺候。
  平时这些事都是福安做的,替他梳头、戴冠、整理衣裳。
  福安跟了他很多年,做这些事比任何人都在行。
  但今天萧衍没有叫他。
  萧衍把平天冠举到面前,看了看,自己戴上了。
  十二旒珠在面前轻轻晃动。
  他的手指很稳,但沈渡注意到他调整冠带的动作比福安慢得多,弄了两次才把带子系好。
  “福安呢?”沈渡问。
  萧衍没回头。“戴个冠而已,朕自己会。”
  沈渡没再问了。
  他知道萧衍为什么不让福安进来。
  昨晚他在萧衍寝宫过夜的事,福安看见了。萧衍不想让福安在这个时候进来伺候,不想让沈渡觉得不自在。
  沈渡心里一暖,又有点酸。
  “走吧。”
  卯时,太和殿。
  百官列队,从殿内一直排到殿外。沈渡站在最后排,手里攥着笏板。
  萧衍从侧殿走出来,百官跪拜。萧衍没叫平身,太和殿里鸦雀无声。
  快一盏茶的时间,萧衍才开口。“平身。”
  “今日,朕有一旨意。”
  萧衍从袖子里抽出一本折子,放在桌上。
  “此旨意。六皇子萧启,即日起离京,赴封地青州思过,无旨不得回京。”
  朝堂上炸了。
  不是窃窃私语,是有人直接喊了出来——“陛下!”
  喊话的是礼部侍郎张明。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陛下,六殿下是皇子,是先帝的儿子。无过无错,逐出京城,于理不合。请陛下三思!”
  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
  “张卿,你怎么知道他无过无错?”
  张明愣了一下,萧衍又从袖子里抽出一本折子,扔到地上。
  “你自己看。”
  张明翻开折子,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手开始抖,折子在他手里哗哗地响。
  “陛下,这——”
  “这什么?这不是你写的?”萧衍的声音冷了下来。
  张明扑通跪下,额头贴着金砖。“臣……臣写过。但臣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张明说不出话了。
  萧衍的声音从旒珠后面传出来。“还有谁要为六皇子说话的?”
  没人吭声。
  萧衍等了片刻。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这么定了。六皇子萧启,三日内离京。退朝。”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
  百官跪送,沈渡额头触地,金砖凉凉的,但他的心跳得很快。
  散了朝,沈渡站在太和殿门口。
  赵谦从后面走过来,压低声音。“沈兄,张明那本折子写了什么?”
  “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在御书房天天批折子,你不知道?”
  沈渡看了他一眼。“陛下的折子,不是每一本都给臣看。”
  赵谦想了想,没再问了。
  王恒从太和殿里走出来,看见沈渡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过来,站在沈渡旁边,看着远处的宫道,贴着沈渡小声的说,“那本折子,是张明弹劾六皇子的。”
  沈渡愣了一下。
  “张明弹劾六殿下?他不是六殿下的人吗?”
  “所以才要弹劾。”王恒的声音很低,“他在六皇子手下做事,知道六皇子太多事。六皇子倒了,他第一个跑不掉。他先递折子弹劾,把自己摘出来。这是投名状。”
  沈渡看着王恒花白的头发,心里忽然明白了。
  “沈渡,你以后要小心张明。这种人,今天能背叛六皇子,明天就能背叛陛下。”
  王恒走了。
  六皇子离京那天,他站在宫墙上,远远看着那列车队出了城门。
  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一下,帘子掀开一角,露出半张脸。
  萧启望着皇宫的方向,停了几秒,帘子放下了。
  马车出了城门,消失在官道上。
  沈渡看着那列车队从视野里消失,转身下了宫墙,往御书房走。
  说起来,让萧启离京,不单单是因为他对沈渡的态度让萧衍不舒服,那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真正的原因,是萧启在京城一天,他的人就有主心骨。
  张明、周崇文这些人,之所以敢在朝堂上蹦跶,是因为背后站着六皇子。他在,他的党羽就抱成一团,牵一发而动全身。
  萧衍想动张明,张明就去找萧启诉苦;萧衍想查周崇文,周崇文就去六皇子府上递折子。
  所有的线都拴在萧启身上,不把他弄走,根本动不了他手下的人。
  动了,萧启就会跳出来喊冤,说皇帝容不下他,说皇帝要逼死他。
  朝堂上那些老臣,那些三朝元老,最吃这一套。
  他们会跪下来替萧启求情,说什么“兄弟手足”“骨肉相残”,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萧衍再有理,也架不住满朝文武的道德绑架。到时候不但动不了萧启的人,反而会让萧启博得同情,让他的人更加死心塌地。
  所以必须先把萧启从京城支走。走远了,他的人就没了靠山,慌了,散了,一个一个冒出头来。到那时候,萧衍才能一个一个收拾。
  这是萧衍的计划。
  沈渡知道,王恒也知道。
  御书房的灯亮着。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折子,嘴角弯着。
  “走了?”萧衍头都没抬。
  “走了。出城门了。”
  萧衍放下折子,靠在椅背上。
  “从明天开始,你帮朕把户部的账从头到尾过一遍。朕要知道,哪些人是靠六皇子的关系上来的。一个一个查,查清楚了一个一个动。他不在京城,他的人没了主心骨,该露头的都会露头。”
  沈渡在他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他这几日陆陆续续记下的名单。
  “臣已经开始查了。这是第一批。”
  萧衍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大了些。
  “你倒是比朕急。”
  “臣急,臣急着把这些蛀虫都清出去。六殿下在京城一天,他的人就抱成一团。他走了,这团就散了。散了就好办了。一个一个揪出来,谁也别想跑。”
  萧衍看着他,伸手把名单放在桌上。
  “不急。他刚走,他的人还不敢动。等他们以为安全了,以为朕不会追查到他们头上了,再动手。”
  沈渡点了点头。
  三日后。
  沈渡正在户部查账,赵猛从外面冲进来,脸色铁青。
  “沈大人,六皇子没走成。”
  沈渡手里的笔顿住了。“什么?”
  “车队出城不到百里,遇到山体滑坡,路被堵了。六皇子的马车翻了,人受了伤,被送回了京城。现在在六皇子府养伤。”
  沈渡放下笔,站起来。
  他看了方砚一眼,把册子往怀里一塞,大步往外走。
  赵猛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户部。
  他跑进御书房的时候,萧衍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福安站在门口,朝他使了个眼色。
  “陛下。”
  萧衍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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