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穿越重生)——卡卡不秋秋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47:55

  “臣跟太后没仇,臣只是按律法办事。”
  “按律法办事。”萧启重复了一遍,然后端起酒杯,往沈渡杯子上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好一个按律法办事。大梁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官,何愁不强?来,我再敬你一杯。”
  沈渡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酒液滑过喉咙,甜中带涩,后劲往上涌,舌尖发麻。他把杯子放下,萧启又给他倒满了。
  赵明远在旁边接话,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丝绸。“沈大人年轻有为,陛下器重,前途不可限量啊。陛下身边有沈大人这样的人,真是大梁之福。”
  沈渡转头看他。
  赵明远的脸被烛火映得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往上翘着,但那笑容挂在他脸上像是画上去的,嘴角的弧度跟刚才一模一样,没有变化过。
  王恒坐在对面,一直没说话。他手里端着酒杯,举到嘴边又放下,根本没喝。
  他的目光在萧启和沈渡之间来回扫,像一只老猫蹲在墙头看两只老鼠打架。沈
  渡看过去的时候,王恒的眼皮微微垂了一下,睫毛遮住了一半瞳孔,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杯沿挡住了自己的脸。
  但沈渡注意到,王恒的目光在萧启身边那个少年身上停了一瞬,随即闪过一丝嫌恶,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萧启又凑过来了。
  “沈大人,听说北齐的公主走了?”
  “是。走了几天了。”
  “可惜了,听说那公主长得不错。”萧启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东西,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陛下怎么不留住她?联姻多好,两国太平。”
  沈渡看着他。“陛下的事,臣不敢妄议。”
  萧启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突然他笑了,伸手拍了拍沈渡的肩膀。
  那只手没有马上收回去,而是顺着沈渡的肩头往下滑了半寸,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内侧。
  沈渡浑身一僵,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萧启的手落了空,却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深了。
  “沈大人,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谨慎。你跟陛下说,让他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请诸位喝杯酒,交个朋友。”
  沈渡忍着心里的不适。“臣会转达。”
  宴会进行到一半,萧启忽然站起来,拍了拍手。
  三声,清脆响亮。
  屏风后面立刻转出六个舞女,穿着薄如蝉翼的纱衣,腰肢柔软得像柳条,在大厅中间翩翩起舞。
  音乐响起来,丝竹之声混着酒香,烛火在舞女旋转的裙摆间晃动。
  有人开始划拳,有人开始劝酒,有人拉着旁边的人咬耳朵,正堂里乱成一锅粥。
  沈渡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块礁石。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慢慢攥紧了裤子的布料。
  萧启凑过来,一直给他倒酒。酒液从银壶嘴里流出来,在烛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萧启一边倒酒一边问,语气漫不经心,“沈大人,你一个人在京城,家里还有什么人?”
  沈渡看了一眼杯子里的酒,酒面在微微晃动,映出他自己的脸。“母亲在城里。”
  “哦?住在哪里?”萧启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说悄悄话。他的头微微偏着,耳朵朝向沈渡,等着回答。
  同时,他的手搭在沈渡的椅背上,手指有意无意地碰了碰沈渡的后肩。
  沈渡忍着没有躲开。“城北。”
  萧启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但他给旁边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使了个眼色——右眼微微眯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收了一瞬,下巴往门口的方向轻轻一抬。
  那人四十多岁,瘦长脸,穿着一身深褐色的袍子,站在柱子旁边的阴影里。
  他接收到萧启的眼色,微微点头,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像一滴水融进了夜色里。
  沈渡的脊背僵了一下。
  他把酒杯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六殿下,臣不胜酒力,先告退了。”
  萧启连忙挽留,伸手来按沈渡的手臂。“这才喝了几杯?再坐坐。”
  沈渡不动声色地把手臂往后抽了半寸,萧启的手按了个空。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臣明日还要早朝。陛下说了,不许臣喝多。”
  “陛下管得真严。”萧启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嘴角的弧度往下掉了掉,又迅速弹回去。他的眼睛弯着,但瞳孔里的光冷了一度。
  “行,那你先回去。改日再聚。”
  他站起来,送沈渡到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伸手,在沈渡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这次拍的位置偏下,几乎到了腰际。
  “沈大人,替我向陛下问好。”
  沈渡点了点头,没回头,大步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凉飕飕的,把他脸上的酒气吹散了一些。
  沈渡加快了脚步,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他出了大门,赵猛迎上来。
  “沈大人,没事吧?”
  “没事。走,回宫。”
  翻身上马,打马就走。赵猛带着人跟在后面,马蹄声在夜空中传出很远。
  沈渡骑在马上,脑子里全是萧启最后那个眼神——笑容还在,瞳孔里的光冷了。
  还有他搭在肩上的手、碰在后腰的手指、那个清秀少年低垂的眉眼。
  六皇子风流的名声,他不是没听说过。太后在时压着,不敢造次。
  如今太后倒了,便开始肆无忌惮了。
  沈渡攥紧了缰绳,夹紧马腹,马跑得更快了。
  回到宫里已经亥时了。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沈渡推门进去,萧衍正坐在书案后面。
  他手里没拿折子,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书,但他没在看。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却像是穿透了纸面,看着别处。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瞳孔里映进烛火的光,从涣散聚拢起来——那是从出神回到现实的瞬间。
  “回来了?”
  沈渡走到他对面坐下。“回来了。”
  萧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脸扫到衣领,从衣领扫到袖口。
  “喝酒了?”
  “沾了两口。没喝。”
  “他问你了?”
  “问了。问臣母亲住在哪里。臣说了城北。”
  萧衍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叩得很轻,但沈渡注意到他叩完之后把手收回去,攥成了拳头放在膝盖上。
  “他动不了你母亲。”萧衍的声音很平,但沈渡听得出底下压着的东西。
  “城北的庄子有朕的人守着。但你母亲不能住在那里了。”
  沈渡愣了一下。
  萧衍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大柜子前,拉开最上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把铜的,走回来递给沈渡。
  “城东有一处宅子,离皇宫近。三进的院子,有花园,有水井,围墙高一丈。你明天把你母亲接过去住。”
  沈渡看着那把铜钥匙,没接。“陛下,那是——”
  “朕的宅子。空着也是空着。”萧衍把钥匙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钥匙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沈渡拿起钥匙,攥在手心里。铜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但他心里是热的。
  “谢陛下。”
  萧衍坐回去,靠在椅背上,“你替朕挡了那么多事,朕替你做一件,应该的。”
  御书房里安静了片刻。窗外有风,吹得窗棂哐当响了一声。
  萧衍的目光从沈渡脸上移到桌上的烛台,又从烛台移回来。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渡。”萧衍的声音不紧不慢。
  “过两日六皇子还要请你。”萧衍说。
  沈渡愣了一下。“臣不知道——”心里还在想,六皇子说的改日再聚,竟这么快。
  “朕知道,帖子明天到。”
  萧衍抬起头看着他。沈渡看见他的眼珠颜色很深,烛火在里面跳了一下。
  “朕也去。”
  沈渡彻底愣住了。
  六皇子,究竟是要搞什么?


第35章 他,失控了
  六皇子府的灯笼一次比一次亮。
  沈渡跟在萧衍身后穿过那条甬道,总觉得哪里不对。
  萧启站在正堂门口,穿了一件大红色锦袍,腰间系着金带,头上束着金冠。
  排场比前一次都大,门口两排侍女捧着香炉,龙涎香的味道浓到发腻。
  萧启看见沈渡,笑着迎上来。
  那张脸在灯火下白得发亮,不是涂脂抹粉的白,是天生底子好、由内而外的白里透一点红。
  眼睛又大又圆,眼尾微微往下垂,看人的时候总像带着一点无辜,像山里刚睁眼的小鹿,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嘴唇薄,颜色却深,没涂任何东西,天生就是红的,像咬破了什么果子染上去的。
  整张脸没有一处是锐利的,眉眼鼻唇都是温吞吞的好看,不扎眼,但耐看,看久了就移不开。
  萧启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太久了。
  从眉毛看到眼睛,从眼睛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像在丈量什么,又像在确认什么。
  沈渡被他看得后背发凉,不自觉地往萧衍那边靠了半步。
  萧衍没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进了正堂。
  沈渡跟在后面,萧启跟在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沈大人今天气色不错。”
  沈渡没接话。
  “长得也好看。”萧启又补了一句。
  沈渡的脚步顿了一下,萧衍的脚步也顿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顿了那么零点几秒,然后继续走。
  没人注意到的是萧衍的眉头紧皱,步子垮得越发重了些。——他压着火。
  正堂里这一次不是五张圆桌,是一张长桌。
  主位空着,萧衍坐了上去,沈渡在他左手边坐下。
  萧启没有坐萧衍右手边,而是绕过长桌,走到沈渡旁边,一屁股坐下了。
  椅子不是搬过来的,是原本就摆在那里的。
  六皇子府的管家布置席位的时候,把萧启的座位放在了沈渡旁边。
  这个细节,沈渡进门的时候没注意,萧衍可能也没注意。
  等三个人都坐下了,沈渡才发现——萧启的椅子离他的椅子不到半尺,两个人的手肘几乎要碰到一起。
  沈渡把自己往萧衍那边倾了倾,让肩膀离萧启远一点。
  但他的手肘还是会碰到萧启的手肘。
  萧衍的目光扫过来,看了一眼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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