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淙的好天气(近代现代)——秦三见/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8 08:25:46

  但我无所谓。
  习惯了。
  别人想被他阴阳怪气还没机会呢。
  我这么说完,他又说我:“萧放,你是抖M。”
  我只在他面前抖,抖成筛子,希望他使劲儿S我。
  后来我的这种行为在网络上被人称为“舔狗”,行吧,不重要,反正我本来就是个恋爱脑。
  说回我的18岁。
  我在那段为了林子淙操碎了心的日子里,看到了一句对话——
  你是gay吗?
  你是我就是。
  当时我正在看一部叫《美少年之恋》的电影,我发誓,在看之前,我真的不知道这跟同性恋有关。
  看着看着,发现有点不对劲了,可已经来不及收手了。
  当我听到这句对话的时候,感觉天灵盖都被击中了,整个世界“咣当”一声,然后地动山摇。
  “爹的,还能这样。”
  看完那部电影之后,我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而我当时还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之后,每当我回味这部影片,脑子里都会同步浮现出林子淙的样子。
  他冷淡的、疏离的,那副永远都是局外人的样子。
  我想,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已经喜欢他了。
  不是小时候当做弟弟那般疼惜的喜欢,而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充满了占有欲或者说爱欲的喜欢。
  “爱欲”这个词让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从来不好意思和他提起,怕他觉得我矫情。
  可那应该就是爱欲。
  心灵的爱和肉体的欲,在那个时候都已经于我身体里开始萌发,只是我和它们尚未短兵相接,我对自己的感情也尚且没有看清楚。
  我度过了略显浑噩的半个月,整天都在琢磨这些事。
  跟林子淙见面的时候,他问我:“你肾虚吗?”
  有的时候,这个人真的尖锐到让人想对他痛下杀手。
  肾虚这件事,涉及到男人的尊严,我必须第一时间否定他!
  “没有!”我说,“我的肾挖出来,能卖一个小目标!”
  林子淙又在吃面,听到我的话,抬眼看看我,然后他笑了。
  照理说,他笑我是很开心的,但那天他的那个鬼表情是三分讥笑四分薄凉还有一丁点的漫不经心。
  这让我很受伤。
  “你不信?”
  林子淙的回答更让我生气:“无所谓。”
  什么玩意就无所谓啊?
  怎么在他的世界里,我都无所谓了啊?
  我放下筷子,严肃认真地对他说:“下午你有课吗?周六没有吧?跟我去一趟医院。”
  “怎么了?”
  “查查肾。”我气急败坏急火攻心,“免得你再造谣我。”
  这回林子淙是真的笑了,不是讥笑和薄凉,也没有漫不经心。
  他低头,撇撇嘴,看得出是想忍一忍的,但没忍住,笑出了声儿来。
  林子淙一笑,我就习惯性跟着笑,我笑了还得问他为什么笑。
  “你怎么什么事都当真呢?”林子淙抬眼看我。
  他眼睛弯弯的,少有的快活时刻,看得我突然有点紧张了起来。
  我想把眼前这样难得一见的林子淙永恒地留住,或者把他的这个笑容、此刻的这个心情永恒地留住。
  我希望他永远笑着,从青春洋溢到暮年老去,不要再总是苦大仇深的,他得去有阳光的地方走一走。
  “你说的话我就是当真啊。”我想都没想,看着他的眼睛这样回答着。
  吵闹的学校食堂,一切都成了我们世界的背景音。
  林子淙筷子还夹着一块小鸡肉,他没吃,就那么怔怔地看着我。
  多年后,某次我过生日的时候,林子淙主动提起了这一天。
  他对我说:“那一刻其实我有了生理反应。”
  我兴奋地问他:“你那么早就想跟我那个了?”
  但他却说:“不是,我说的生理反应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意思是,那天他听到我的话,冰凉的手指尖都瞬间变得温热了。
  我尝试着去感受那种感觉,原来就是被爱意击中,爱充满血液的感觉。
  林子淙终于再次感受到,有人爱他了。


第25章 
  我这人爱攀比。
  林子淙说过我:“我怀疑你和我谈恋爱,也是因为在跟戴贺川攀比。”
  他这话让我痛不欲生,倒地不起。
  然后他冷冷地又丢给我一句:“开玩笑的,不要再演了。”
  我们俩在一起之后的日常生活就是他整天说地狱笑话,而我整天配合着他耍宝耍怪。
  不过林子淙也有撒娇的时候,像只黏糊糊的猫。
  关于这一点,我俩在一起之前我就已经有幸见识过。
  大二那年放寒假,我怎么劝林子淙,他都不肯跟我回家。
  他跟我说自己有事,必须回老家。
  他这个人性子拗,我劝不动他,只能就此作罢,先各回各家,等过阵子我再去找他。
  当时我想好了,就算他寒假不来我家,过年也总得来吧。
  我们全家都不可能留他一个人在那里孤零零地过春节。
  没想到,回家后,我是一天都待不住。
  在家五脊六兽的,抓心挠肝,第三天一大早就买了车票,去找林子淙了。
  走之前我妈还跟我开玩笑:“这小淙要是个小姑娘,你还不得扛着咱家全部存款上门提亲啊!”
  怎么说呢?
  我妈还是懂我。
  虽然那会儿我跟林子淙还八字没一撇,但她已经看出了门道来。
  只不过后来,当她得知我跟林子淙真的爱上了对方,她也属实崩溃了好久。
  那天冬天特别冷,林子淙老家比我家这边还低个五六度。
  我下火车的时候,羽绒服都差点被吹透了,脸上跟刀子在刮似的。
  我直接打车去了他家,结果他没在家,我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
  当时我深受韩剧毒害,幻想了一下我不畏寒冷等在他家楼下,直到他回来的感人场面。
  但我毕竟不是个真傻子,放弃了这种会被林子淙吐槽到天荒地老的荒唐行径,跑到他家小区外的便利店,买了一桶泡面,买了三根烤肠,就这么边吃边等他。
  我吃得热火朝天,林子淙什么时候站我面前的我都不知道。
  我们俩隔着便利店的大玻璃窗,温暖的室内和寒冷的室外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这两个极度反差的世界让那层玻璃窗上了薄薄的哈气,我都不知道只是路过的林子淙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我来的。
  当我注意到外面有人杵在那里时,林子淙好像已经站了好半天。
  我抬头看向他,看不真切,但觉得应该是他。
  于是我抬手,用手掌擦了擦眼前的那块玻璃。
  林子淙的轮廓逐渐清晰,他穿着和我同款的白色羽绒服,背着一个黑色双肩书包,手插口袋,就那么看着我。
  下一秒,我已经跑了出去,手里抓着我刚刚放在身边凳子上的毛线围巾,见了面就给他围上了。
  “多冷啊!”我一边给他系围脖,一边倒吸着真正的凉气。
  林子淙定定地看着我,脖子围上我厚实的围脖后,只露出两只眼睛来。
  “是不是喘不了气儿了?”我琢磨着,别闷着他。
  于是,我又伸出了罪恶的手,在他鼻子的位置给扣了个窟窿出来。
  林子淙被我逗笑了,站在路边,鼻子冒气儿,笑得很大声。
  “你怎么来了?”他问我。
  “想你了呗。”那个时候,我还没对他告白。
  其实当时的我也在矛盾。
  经历了并不算长的情感启蒙阶段,那时我已经开始意识到,我或许有点喜欢林子淙。
  我用的是排除法。
  我不喜欢别人,但唯独想跟林子淙总是在一起。
  我知道这么说有些荒谬,可我荒谬的排除法,做对了这道题。
  面对我直白的“告白”,林子淙已经习惯了。
  所以说,其实跟太熟悉的人谈恋爱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因为很多在情侣之间应该怦然心动的瞬间,俩熟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然,林子淙那个时候并没有把我的话当告白。
  毕竟这种话,我常说。
  只穿着一件卫衣的我冻得直哆嗦,在这种事情上没有自虐倾向的我搂着林子淙脖子就把人往便利店里带。
  但他脖子被我的围脖缠得太厚实了,搂起来怪怪的,我灵机一动,干脆挽住了他的胳膊。
  林子淙疑惑地看向我。
  我想逗逗他,故作娇羞地说:“哥哥,陪我玩玩呀!”
  然后林子淙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反手一掰,我就地求饶了。
  那天之后我就知道了,林子淙这人,轻易调戏不得的。
  他啊,一点情趣都没有。
  后来我俩在那什么的时候,他那点花活,都是我教的。


第26章 
  林子淙问过我一个问题:“咱俩的关系,就是他们说的你走99步,我只迈一步。你闷头往前走的时候,就不觉得累吗?”
  “那累啥。”我的回答是,“你不往后退,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俩从感情萌芽到爱得深沉,就像他说的,一直都是我在死命往前走。
  林子淙绝大部分时候都站在原地不动,遥遥地望着我。
  其实我没说谎,以他的性格,不往后退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说明,他其实对我是有点感情在的。
  否则,他绝对会闪得比谁都快。
  举例:戴贺川。
  那年冬天我去找他,我们缩在他家小区外的便利店,吃了泡面,吃得热乎乎的,额头都出了汗。
  那会儿我才知道,他非要回来其实真是有原因的。
  他找了个家教的活儿,回来赚钱来了。
  我不明白:“你爸妈不是给你留了不少钱吗?”
  尽管我知道不应该提他爸妈,伤心事能不说起就不说起,可我嘴比脑子快。
  林子淙但是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可能这么几年过去,他真的已经接受现实了。
  其实就算不接受也没办法。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再拥有一些新的爱和希望。
  林子淙吃完泡面,瞄了一眼我手边已经有点凉了的烤肠。
  我把烤肠给他:“想吃就说呗。”
  林子淙别过脸,还跟我玩矜持。
  我把烤肠塞他嘴里:“别跟我装啊,你什么人我不知道啊!”
  然后他就瞪了我一眼,但还是吃了我的烤肠。
  可能因为吃人嘴软,他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不想花他们留下的钱。”
  林子淙是个很要强的人,这一点从他考大学这事儿就能看出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