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关于觉醒成狐妖后被我的白月光大师兄一剑毙命那件事(穿越重生)——丘山非山

分类:2026

作者:丘山非山
更新:2026-06-18 07:45:39

  云稚一边快溜,一边问云瑾:“李家那个小妹妹,李淮,怎么跟李慈那么不像啊?”
  云瑾频频回头,似乎在看什么,跑出一段之后才气喘吁吁回道:“当然不像啦,她是李叩续弦生的!跟李慈又不是同一个妈。”
  云稚恍然大悟:“噢,怪说呢。李叩续弦好像就是蒲家的那个那个……蒲羽蒲商母亲的干妹妹?似乎之前是蒲家门人。是吧?”
  “对。”提到蒲羽,云瑾面色稍霁:“据说她并非蒲家血脉。也不知李叩堂堂李家嫡脉,怎么会看上她呢?”
  云稚摩挲下巴,不认同道:“怎么,不行啊?我告诉你,你就是太狭隘了云瑾。这个呢,就叫作‘千里姻缘一线牵’,说不定啊,你的姻缘也在哪个云家门人那里呢?”
  他是故意气云瑾的,云瑾果然上钩,狠狠锤了一把云稚,道:“去你的!不可能。就是我同意,我爹娘也不会同意!”
  “噢?那你的意思是,换成蒲羽他们就一定同意啦?”
  云瑾脸红如猪血,一蹦三尺高,就要去打他。二人一前一后,你追我躲,嘻嘻哈哈的声音响彻云霄。
  在永昌郡待了几天,终于等到了云瑾兑现承诺的日子。云瑾倒是不食言,说要带他去见识猎妖就带他去。
  学宫先生们布置的课业大家都完成得七七八八,于是李却便放他们自由活动,只要保证安全即可。
  云瑾信守承诺,云稚自然也投桃报李。在课业之余教他不少和女孩子聊天的法子,又透露了点蒲羽的喜好,还特地在这一次私下猎妖中邀约上了蒲羽和蒲商。
  看着云瑾感激涕零的脸,云稚又趁机提出了好些“非分”要求。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云瑾迫不得已只好照单全收。
  敷文学宫规定,未结业的学宫学子是不允许私自猎妖的。当然,若是放假回家由家族长辈带着猎妖,这个学宫是不管的。只要在学宫修行期间,一律不准。
  四人悄悄咪咪地集合,脸上都有种做贼心虚的惊惶。尤其云瑾,他是四人中唯一一个剑修,又是组织者。若是出什么事,他首当其冲。
  竹林里,云瑾认真嘱咐道:“首先,猎妖不是闹着玩的,是很危险的事,大家一定要记住。所以,一切行动听我一人指挥。”
  蒲羽蒲商云稚都郑重地点点头。
  “其次,”云瑾挥舞食指,“我没有下命令,你们三个无论如何不能出手,尤其是你,云稚。你不能用剑。”
  云稚抱紧自己的剑,跟云瑾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然后非常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很好。”云瑾满意点头,接着道:“至于蒲商,还有蒲羽,你们是音修。我说动手,你们再动手。一定一定机灵点儿,别奏太高昂的曲子,会激起妖兽凶性。”
  “好了,还有人有问题么?”云瑾双臂抱胸,趾高气扬地说。
  蒲羽举手,问道:“我有问题。咱们是随便猎妖么?碰到什么猎什么?”
  云瑾点头道:“对,看咱们运气。不过这几天我们外出猎妖已经摸清了,一般的妖兽很多,我们随便猎两只就行。”
  “提问。”蒲商也举手道:“我们能带回一点毛发什么的回家么?”
  “可以。”云瑾点头。
  沉默片刻,直到大家都没问题了。
  云瑾大手一挥:“好了,出发!”
  虽然叫后山,可是永昌郡后山离镇上有段距离,中间还隔着一个小山包。当地人多把自家先祖遗骸葬在这个小山包上。真正妖兽出没得多的地方,是小山包后面巍峨连绵的群山山脉。
  云瑾带他们穿过小山包,行过竹林,跨过溪水。四个少年少女脚程都快,没一会儿功夫就进了这片幽深神秘的大山。
  正值初夏,又是正午,红日高悬。按说会让人微微出汗。
  然而一行人甫一进入,便觉一阵阴凉袭来。
  蒲商双手搓脸,小声道:“这山里还有点冷呢。”
  云稚道:“妖属阴,有妖兽聚集之地多比外界清凉。”
  云瑾听见他们说冷,侧头问蒲羽道:“你冷么?”蒲羽摇头,嘲道:“不冷。我哥就是虚的,别理他。”
  几人走了一段,便看见树林丛中隐隐有个庞大身影,正低首垂颅,慢条斯理啃食着山间灵草。四人忙蹲下身,躲在大树背后窥视。
  它身形魁梧如山,遍体青苍无角,只有一足却能悠然站立,转着圈地吃草。皮毛隐绕淡淡雷光,别有一股沉凝威严的气息。偶一抬首,低鸣震彻山谷。
  云稚在脑海中一回想,立刻知道这是什么了。便低声道:“这是夔牛,咱们要动手么?”
  夔牛虽然伤人,却不食人,因此少有人猎。据传它出入水中能引风召雨,是种能引发天地异象的妖兽。
  三个非剑修人士都眼巴巴地看着云瑾,等他拿主意。都牢记云瑾说的:一切行动都听他指挥。
  云瑾想了想,低声道:“算了,它又不吃人。咱们小心、慢慢地离开,别被它发现了,它脾气不太好。”
  怕什么来什么,三人跟着云瑾才走出去几步。最后的蒲商高叫了一声,他的衣服被树枝挂住,以一种滑稽的姿态纠缠着。
  蒲羽无奈白眼,意思是她的哥哥就是这么傻。
  他这一喊,直把夔牛叫得怒吼一声,立刻朝他们几人冲来。
  “还不动手吗?”蒲羽叫道。
  云瑾一把撕开蒲商的衣服,在他“我这可是蜀锦啊啊啊”的叫声中将他往前拽开,正正好躲开夔牛的攻击。
  “别动手,咱们先跑吧!它耐力不好,应该能甩开!快跑!”云瑾大声喊道。
  其实云瑾不愿动手最大的原因是他从未猎杀过夔牛,甚至这也是他第一次得见。空能纸上谈兵,真遇上了还是有点犯怵。倒不是怕死,怕的是马失前蹄,在蒲羽面前丢了面子。因此他不愿草率动手。
  三人只好跟着他仓皇逃窜,不一会儿,身上衣服就挂烂好几处,胳膊腿上被粗糙树枝刮破皮肤,变成一道道血印子。
  跑了好一阵子,云稚喊道:“好了,它没再追我们了。”
  另三人回头看,果然已没有夔牛身影,不禁都长舒一口气。个个叉腰大喘气,休息起来。
  “轰隆——”天边一道惊雷忽地炸开,紫芒闪过。
  哗啦啦的雨水浇头盖脸地倾倒下来。这雨大得吓人,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两息功夫就把四人淋成落汤鸡。
  云稚抹了把脸,啐道:“一定是那只夔牛入水了!”
  蒲商叫道:“先别猎妖了,先找个地方避雨吧!咱们这是跑哪儿来了?”
  四人茫然四顾。不用说,刚才一顿乱冲,现在没人知道这是哪里。
  蒲羽少见地赞同道:“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雨,这雨太大了!连路都看不清!”
  山中密林阴郁,一下大雨,不禁坡面湿滑,还渐渐起雾。
  四人从没遭遇过这么狼狈的雨,又怕在大雾中走散。于是手拉手,在磅礴大雨中小心翼翼地往前行进。
  雨太大了,云稚甚至担心这雨会把斜坡冲垮。
  刚一这么想,只听最前方的云瑾骂了一声娘,随即一股大力袭来,四人你脱我我拽你,像一连串入锅汤圆似的滚落下去。
  云稚被拖得往前一栽,重重摔倒在地,摔得他眼冒金星,手腕剧痛,撒开了前面蒲商的手。
  “我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顺着湿滑倾斜的山坡一路往下翻滚。
  云稚只来得及用双臂护住自己的头脸,身体像滚轴似的不停滚动,途中不知道被多少尖锐石头撞击。他尽量让自己蜷起来,减少骨头的损伤。
  一边滚落,一边听到远处分散几个同样痛苦的尖叫声。然而他自身难保,只能任凭山坡把他带到不知什么地方。
  嘭的一声响,云稚终于滚到谷底。那几道尖叫声也猝然停止了。
  他蜷缩在地,头疼欲裂,全身筋骨像是被人生生打断了似的痛入骨髓。
  呻吟两声,云稚躺了好一会儿,才极缓慢地从地上撑起来。他先是好好检查一番自己的伤势。
  额头破了在流血。肋间疼痛不止,一动就痛。估计断了一两根肋骨。手腕生疼,应该也是脱臼了。还有全身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口,大雨冲刷下,血很快蔓延到泥土里。
  云稚心道:还好还好,伤的是左手腕,还能用剑。伤口都是皮外伤。肋骨是最严重的,不过,只要不遇上凶兽,慢慢走动应该也还好。
  他坐在原地倒了好几口气,终于觉得好些了。才慢慢爬起来,捡了根树枝做拐杖,像个老头似的拄拐慢行。
  蒲商蒲羽都摔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个个浑身是血,伤口比衣服上的花纹还多。
  尤其蒲羽,为了护着她的脸,后脑勺狠狠撞了条口子,往外汩汩冒血。
  “云瑾呢?”云稚摸着肋间,问,“我找了一圈没找到他。”
  蒲商龇牙咧嘴,轻轻按压自己的腰腹:“应该在前方吧。娘的,就是他踩空了才把我们都拉下去的!嘶——好疼!”
  “好了,别怪他。如果不是我提出要来猎妖,也不会勉强他。”云稚沉声道,心里不无愧疚。
  蒲羽吃下云稚给她的止血丹,摸了摸后脑勺的血,连声道:“好啦好啦,别自责。也是我们要一起来的,大家都有错。别说了。去找云瑾吧。”
  蒲商大腿划了条长口子,他那件蜀锦料的外袍算是彻底毁了。蒲羽则是后脑勺开了口,虽然血止住,可仍是嗡嗡的疼。云稚呢,则是肋骨断了两根。
  三人互相搀扶,一人一根树枝拐杖,一瘸一拐地找起云瑾来。
  “在那儿!”蒲羽眯眼叫道。
  一棵大树下,云瑾仰面躺着,人事不省。
  云稚连忙掏出大还丹给他服了一颗,又喂了几颗止血调息的丹药。好半晌,云瑾才悠悠转醒,看见三张担忧的脸,骂道:“娘的,疼死我了……”
  “先别骂娘了,快坐起来,来。想想怎么出去。”蒲商道,把云瑾小心扶起。
  天色渐晚,林雾又起。这山里不知有多少千奇百怪的妖兽,要是走不出去他们就完了。
  云瑾搓搓额头,一脸烦闷焦躁。
  原本是想要在蒲羽面前表现的,现在倒好。不用镜子他都知道自己有多狼狈。
  “这样吧,咱们别在这儿耗着,这里雾气太重,又阴冷。先往进来的方向走。”云稚严肃道。
  “说得容易。进来的方向是哪里?”云瑾恼火道。
  他们进来之后转了好几个方向,又是一阵狂奔再加上从山坡跌落,摔得七荤八素的,哪里还能寻到出去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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