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关于觉醒成狐妖后被我的白月光大师兄一剑毙命那件事(穿越重生)——丘山非山

分类:2026

作者:丘山非山
更新:2026-06-18 07:45:39

  李愚和李却对视一眼,左手各掐了个诀,准备慢慢移步到少年面前把他弄晕。然而他们刚一移步,那少年就猛地回转头来。原本一双风流的桃花眼此时一片金红,全身沾满湿漉漉的血液,双手正捧着一块蛇肉大嚼特嚼。好像那是什么珍馐美馔。
  饶是李却这辈子猎妖无数,也不禁后背生起一股恶寒。
  李愚轻声道:“云稚,是我。你大师兄呀。不认识了么?”
  金红眼睛的云稚闻言歪头,辨认了一下眼前人,旋即龇牙咧嘴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似狗非狗的低吼。双手死死抠弄地面,抓出十道深深的爪印。
  李愚继续道:“来,到大师兄这儿来。”
  云稚犹犹豫豫地盯着他,发出“呜呜”的声音,似是在疑惑。
  李却却根本不给他犹豫的机会。趁此时机,一个箭步上前,眼疾手快,左手结印一下点在云稚额头中央,低声道:“着!”
  云稚一定,竟没有如李却所愿倒下!却是像被抽了魂儿似的,呆呆地盯着李愚瞧。
  李却不由得惊了:“这都不晕?!什么情况?”
  李愚走过去将状若痴傻的云稚揽在怀里。
  洞内彻底恢复了死寂。
  二人给另三人喂下解毒丹药,将他们暂且放平在地,等待丹药起效。此刻已是卯时,过不了多久天就亮了。李却给学宫老师们发了信,让他们卯时三刻来接。
  看着满地狼藉,李却思考着,不禁自言自语道:“元贞啊,难道真是他独自杀了这两条巴蛇么?可这、这、这不可能啊……不合逻辑……”
  李愚正脱下自己外袍,给云稚穿上。闻言冷静道:“恐怕是。三叔,云稚他虽没有内力,可是看刚才表现……”
  李却忽然一挥手打断他,眸色深沉,思索了许久,方道:“元贞,今日之事,我们对谁都不要提起。对外只说是他们四人合力斩杀的,明白么?”
  多年相处,这还是李愚第一次见李却这么严肃认真的表情,怔愣一下,道:“我明白。”没人会相信云稚独自杀死两条巴蛇。更何况,他还以那样诡异的姿态生吃蛇肉,说出去反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李却却摇头,看着睁着大眼睛的云稚,冷肃道:“不,你不明白。”
  二人对视,李愚从他三叔的眼中看到一种隐隐的忌惮和担忧。心念一转,立刻心领神会,道:“云稚的身体有问题。”
  这是一句陈述而不是反问。少年李愚已察觉到其中有什么禁忌。这禁忌连他一向无所顾忌的三叔都三缄其口。
  李却高深莫测地摇摇头,不愿再说,明显对这个话题讳莫如深。
  李愚在脑海中疯狂搜寻看过的书籍,同时小心地擦云稚的脸。满是血污的脸经过擦拭又恢复到一片玉白。
  忽然,他福至心灵,目光如炬地看向李却,口出惊人,道:“他不是人。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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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一个骂街的词汇审核没过我居然现在才发现啊啊啊啊啊……只好删掉重来


第32章 偶得机缘
  十天后,云稚在云家大宅中醒来。
  睁开眼,头顶拔步床的流云纹月白纱幔轻轻摇曳。流云纹栩栩如生,微风吹拂,好似真的白云,随风飘荡。
  见他睁眼,旁边守了不知多久的下人瞌睡全无,立刻请来了家主。
  云稚记得很清楚。他舅舅见他醒来,第一个动作就是狠狠给了他一记巴掌。声音威严又怒气冲冲地质问云稚答应过他什么。
  云稚自知理亏,无话可说,羞愧万分地道歉,就差跪下磕头。所幸云瑾比他早醒来好几天,李却也告诉说是四个孩子一起商量私自猎妖,合力击杀了巴蛇。虽然犯戒有错,念在他们如此年幼便能协力猎妖,也能算是一段英雄事迹。学宫向来赏罚分明,私自出行有过、猎杀巴蛇有功,两相抵扣,四人都被放了一马。
  于是这事就被学宫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云稚被罚打扫了云家半个月庭院,待到伤好,就与云瑾一道重新回了敷文学宫。
  云稚和云瑾一回学宫,立刻受到了大家——尤其是那些低学年学子,山呼海啸、铺天盖地的欢迎和拥戴。二人被奉若英雄,头一天晚上被簇拥着讲了整整一夜的“杀妖事迹”。少年们围拢挤在榻上,挤不下的就蹲在地上,纷纷两眼放光,聚精会神地问道:
  “云稚师兄!您能详细说说那巴蛇长什么样儿吗?”
  “是不是真的有蹴鞠那——么大的脑袋?
  “师兄师兄!你们被咬之后什么感觉?书上说普通修士撑不过两息,你们撑了多久?”
  “师兄,听说你们是因为吃了巴蛇蛋才被咬的。巴蛇蛋好吃么?”
  云稚云瑾坐在床榻最中心处,手边放满年轻学子们给两人带的果脯肉干,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敷文学宫发生这样一件大事不寻常。平日里最常听见的新闻就是李元贞李大师兄的猎妖事迹,可是大家都不敢搅扰李愚。好不容易逮到云稚云瑾,都围得水泄不通。
  云稚云瑾一件件回答道:是有蹴鞠那么大的脑袋,尖牙似刀,被咬之后伤口疼痛难忍,好像被火烧烂了似的。他们撑了还算久的,起码有十息吧。
  当然,这个十息是云瑾自己夸张的,云稚觉得最多三息就已经晕了。但他倒也没有揭穿他。接着道,巴蛇蛋吃起来也无甚特别,就比鸡蛋鲜嫩上一点点。
  众学子听得津津有味,问题层出不穷。一个问,那他们四人究竟是怎么击杀两条巴蛇的。两条巴蛇不会配合么?既然他们被咬,那最终是怎么杀的?
  这个问题让云瑾有点心虚。说实话,他只记得自己被咬了,然后很没出息地晕了,至于怎么醒来之后就被李却告诉两条巴蛇都已经死了,还是他们四人一起杀死的,他是完完全全没有印象,更不可能知道是怎么杀的。其实他心里有个怀疑,毕竟当时他晕倒前唯一一个还有意识的就是云稚。可是,云稚也被咬了。
  总不可能是他杀的吧?
  至于云稚,更是不知所谓。他只记得自己当时血液炙热、全身经脉剧痛,然后就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也面临着与云瑾一致的说辞。可是他分明记得自己当时应该是已经不行了才对。
  云瑾和云稚对视一眼,这个问题他们事先对过,都认为是有世外高人路过,碰巧救了他俩。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提醒着把这个编造好的故事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一直讲到亥时一刻,大家才恋恋不舍地睡去,并都希望自己当时也在现场。
  云稚也躺下闭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话讲多了给自己讲兴奋了,他始终睡不着,觉得全身痒酥酥、热乎乎的。
  睁眼看了眼时辰钟,已经子时了。身旁的云瑾陷入熟睡,叽里咕噜地说着梦话。
  云稚推了推云瑾的肩头,轻声喊道:“怀瑜,怀瑜。”
  云瑾被他推醒,半醒不醒地不耐烦嘟囔:“干吗?”
  云稚摸了摸自己额头,不确定地说:“我好像特别热,是不是发烧了?你摸摸?”
  云瑾翻了个身,似是呓语回道:“我……吃点你自己研制的小药丸。”
  有道理。
  云稚蹑手蹑脚爬起来,吞了颗自己研制的伤寒药。还是觉得全身不爽快,索性披衣外出,趁着月色正浓,独自溜达到学宫大门。想了想,还是翻墙而出。
  穿过竹林,一路行到湘水边。遥遥却听见一道凄清哀婉的洞箫声,伴着水声月色,远远传来,别有一番雅情。
  此处已不是学宫范围。云稚心想:夜色已深,莫非是哪个镇上乡民同他一样,也无心睡眠么?这样好的月色再伴着洞箫吹来,此人倒是个风雅之士。我要去一睹尊容,结识结识。
  云稚故意收敛脚步声,从竹林背后悄声钻出。刚一出林,箫声便停了。
  传来一把熟悉的清雅嗓音:“是哪位仁兄夤夜至此?何不一见呢?”
  云稚笑道:“大师兄,怎么是你。你也睡不着么?”
  李元贞瞧见是他,脸上笑容未改,声音更加温柔道:“此时已是宵禁,你是翻墙出来的吧?按照规矩可是要罚的。”
  云稚哈哈大笑,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面对滔滔江水,道:“大师兄你不也违反宵禁了么?咱们大哥不说二哥,就算了吧。”
  他知道李元贞对这一类事自有他的评判。若是真的十分严重,他断然不会这么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早就出手了。
  李元贞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淡笑道:“怎么,睡不着么?”
  云稚笑笑,道:“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热。”
  李元贞笑道:“快到夏天了,潇湘夏天总是很热的。”
  云稚见李元贞手中玉箫,莹莹似承月华。心中一动,脱口道:“大师兄,你的箫,哦不是,你的剑,能借我使使么?”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一个心愿,今天找着二人相处的机会,终于问出口。
  李元贞有点意外,略微迟疑片刻,即道:“自然。小心,它很利。”手中光芒一闪,玉箫立刻变成一柄如月莹润的长剑。
  云稚接过,闲闲一笑道:“放心,我从小练剑的。”
  他将问天出鞘,长剑如虹,虽没有内力灌注其中,却能仅凭剑招舞得江风簌簌,翩然若飞鸟。
  越舞,他就越觉得这剑有一股诡异的作用。好似渔夫撒下一把鱼钩,在不停勾动着他体内的什么东西。让他全身血液又痒又热。
  终于,当啷一声,长剑脱手,云稚猛一下跪倒在地,双手努力支撑地面,脸憋得通红。
  李元贞见势不对,早已飞掠至他身边,把他一下摆弄成打坐的姿态,伸手一探脉门。一向挂着春风化雨淡笑的白净脸上也出现一个惊诧的表情。
  “大师兄,我怎么了?”云稚问道。他全身酥痒,疯了一样想伸手去挠,硬生生被李元贞拉住,那滋味好似血管里爬满了蚂蚁,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元贞语气沉沉,严肃道:“你在结丹,抱元守一。别有杂念,别抗拒它,忍过去。”
  “什么?!”云稚大吃一惊,眼睛差点没掉出来。
  他在结丹?!
  这四个字的冲击力不亚于当年他刚刚得知自己父母双亡,差点双手一软摔倒在地。
  “坐好,快。我给你护法。”
  有李元贞的轻言细语,云稚心头不安少了一大半。连忙听从他的指令抱元守一,忍着骨子里的麻痒,感受那种既陌生又令人兴奋的气息在他血管里快速流动。
  约莫几刻钟后,血管里灼热流淌的感觉渐渐平复,云稚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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