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关于觉醒成狐妖后被我的白月光大师兄一剑毙命那件事(穿越重生)——丘山非山

分类:2026

作者:丘山非山
更新:2026-06-18 07:45:39

  云稚在门口踱步徘徊许久。倚靠在门口招揽客人的姑娘也观察他良久。
  终于忍不住娇媚笑道:“这位客官,不进来玩玩么?”云稚仍旧没出声。
  姑娘见过太多这种又想又怕的人,热切地迎上来,把他往里推,道:“进来试试吧!客官,我们这儿什么玩法都有。包您满意!”
  云稚半推半带,还是走了进来。
  只见里边楼高不知几层,好似宝塔,每一层皆有各种各样的博戏,堂中几根粗壮梁柱裹着金粉,雕芙蓉花纹,栩栩如生。各层博徒蒲客各个满面红润,眼放精光,无比专注地盯着赌桌,恨不能要把桌上的牌九盯出一个洞。
  “这位客官,您想玩些什么?六博樗蒲,牌九马吊,我们这里应有尽有,您想玩什么?”带他进来的女子笑眯眯道。
  云稚低声笑道:“那些太小了,没意思。我听说你们这里有更大的赌局,甚至可以赌上天材地宝、名器妖丹,我要玩那个。”
  女子脸上笑容变都没变,恭敬道:“那么,我带您去。”
  云稚跟着女子一层层走了上去。说来也怪,从底下往上看层层叠叠没有尽头,从上往下看却觉得离地面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
  云稚心道,这是迷人心魄的法子,专让赌徒有进无出的。
  层层行进,不知过了多久,待行到最上一层,两扇巨大无匹的屏风隔在云稚面前,上面依旧雕绘芙蓉纹。
  女子摸出一张面具,云稚挑眉接过。好巧不巧,这正是一张半面的火红狐狸面具。
  女子解释道:“来这里的客人都不能露脸,您劳驾戴上。”
  云稚戴上狐狸面,屏风两侧的小童将屏风缓缓拉开,一个与底下截然不同的世界展现在云稚面前。
  有别于底下几层铺张装潢,这里面倒是空旷清雅,除了桌边几株水芙蓉,不知用什么手段长开不败,摇曳生姿,并无别物。一股若隐若现的幽香扑鼻,又似花香,又似药香。
  八张方桌分属八个方位,有的桌子已经坐满,有的却还虚位以待。
  云稚挑眉,问带路的小童道:“这是什么玩法?”
  小童道:“您随意找空位坐下,稍坐片刻,待这八张桌子都坐满了,也就开局了。凡一上桌,祸福自担,骰子落定,言语无用。这您可记好。每一局玩什么,都由咱们芙蓉花仙说了算。每局内各桌客人,输得最多的那个就自动离场,剩余三人接着玩,玩到各桌只剩一人就重新坐一张桌子。直到最后,满场只剩,四人为止。”
  小童伸出四根纤细的指头,道:“这四人再玩最后一局,谁赢谁拿彩头。”
  云稚道:“那么这一把的彩头是什么呢?”
  小童一指遥遥摆放的一张快比人高的小案。
  这房间又大又空,那小案离人遥远,没点内力还真看不清楚。小案上面供着一个彩漆木盒,盒子是打开的,一颗光华流转的彩珠放在其中。
  “这是东海千年蚌精所产,仅此一颗。”
  云稚心道,他刚说来金馆碰碰运气,立刻就有个千年蚌精的内丹。真是瞌睡碰上枕头,饥时遇上炊饼。
  “客官,您请就坐吧。不必担心,茶资玩完了出来再付就成。”
  云稚突然转头问道:“我要是赢得了彩头,是不是就不必付茶资?”
  小童一怔,展颜一笑道:“自然。祝客官博得好彩啦。”
  云稚随意找了张桌子落座,这一坐下,才发现桌上坐了两个熟人。他心里嘿嘿一笑,心道:刚才正想他们,现在就出现了。
  虽然带着面具,可云稚熟悉两人久矣,只需看下半张脸就能认出。
  这两人正是李却的一对双生子,李江李河。虽为双生子,二人长相却迥异,唯一一致的,就是从少年时期就不相上下的淘气。没想到直到现在也还是如此。
  八张桌子一坐满,房间内的芙蓉花轻轻颤动,一缕香风从重重花瓣中幽幽升起,香气轻柔如雾,升至半空,竟缓缓形成了一副骨牌模样。
  好些第一次来的客人都目瞪口呆,连声赞其新奇雅致,直言不愧是金馆。
  坐在云稚对面的李江主动跟他搭话道:“兄台,第一次来吧?怎么样?是否大开眼界?”
  云稚微笑道:“的确是不同凡响,清新脱俗。”
  如果他眼力不错,这几盆芙蓉花并不是什么花仙,而是已有灵识的花妖。植物成精怪,比动物更难。李却为了这个金馆倒是花了不少心思。
  李江打量他胸前鼓鼓囊囊的一团,指着笑道:“兄台,这是你养的狸猫么?”
  云稚淡笑道:“小狗妖而已。”
  李河诶了一声,对李江道:“这你有所不知吧,现在的修士时兴养这个玩。”
  八副骨牌由小童呈上来,整齐铺排在八张方桌上。
  云稚摸上骨牌,熟悉感透过牌面穿到手指尖上,好似又回到了十五年前跟李江李河在外胡天胡地的时光。
  一声金铃响起,八张桌子开牌。
  云稚虽已有十来年未曾摸过骨牌,但一坐上桌,依旧是驾轻就熟,旧技未疏。手下运指如飞,行云流水。骨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一局结束,那个云稚不认识的男人便率先出局了。
  李江调笑道:“兄台赌技不赖啊!有没有兴趣下来跟咱们单独玩玩?”
  云稚回以微笑道:“一定。”
  又是几番连战,云稚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李河也退了出去。
  剩下的人重新凑满几张桌,哗啦啦一响起,一双双手又开始在桌上搅弄风云。
  李江依旧与云稚在同一张桌。
  打出一张骨牌,李江突然道:“兄台,你的手法跟我的一个故人真像。”
  云稚不动声色,道:“是么?可能赌徒之间都是如此吧。”
  三把过去,云稚几乎毫无悬念地拔得头筹,同桌另外两名客人都颇为不满地看着他,眼中隐隐有些凶光。
  李江摸摸下巴,哈哈一笑道:“恭喜兄台啦!小弟技艺不精。不过,要是我那个故人还在,估计就是他夺魁首啦!”
  云稚闻言,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两名小童依规矩将彩漆木盒交给云稚,都笑意盈盈道:“客官,今日您可随意玩,金馆分文不取。”
  外头几层依旧人声鼎沸,人人耽于其中不知日月。
  云稚道:“那倒不必,我还有事,先走啦。”
  他可不能在这儿久待。赢得魁首已经很显眼,何况此处李家的桩子众多,万一不慎被看出了破绽,再被李家人抓住,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云稚飞速离开金馆,一走出,这才发觉外面天光大暗,竟已近黄昏了。
  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在金馆待了一整天。
  云稚加快脚步往城外密林中行去。甫一出城门,便隐隐觉得有好几道明显内力的影子跟随自己一同出城,想来是觊觎妖丹的贼人。
  这对在金馆拔得头彩的客人是常事。金馆有规矩,在金馆内,没人敢出手,可一旦人出了金馆,那就成了众矢之的。
  云稚状似并无察觉,脚下一拐,拐进了密林深处,又带着这几道影子在树林里左转右转,最后再凭借轻灵的身法回到了城里。
  果然,几条影子都纷纷跟丢了。
  他找了个僻静巷落,把脸上的狐面丢了,不敢再耽误时间,打算先给小秋服下那颗内丹。
  小心掰开狐嘴,正要将蚌精内丹给她服下,只听两侧高墙顶上传来一阵细微得恍如无声的拨弄瓦片之声。
  好似有什么鬼祟在瓦上行走。
  云稚足下一点,人已在十丈开外。
  同一时间,三道细瘦影子却恰恰落在刚才云稚站立的地方。这三道影子高挑细长,好似三根竹竿,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覆着面。手上竟然空空如也,什么兵器也没有。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都死死盯着云稚。
  云稚眯起眼睛,他竟看不出这三人师从何派。是为了内丹么?有这个可能。云稚心道,这三人的内力绝非出城时跟踪自己的人能比。
  不知为何,他有种直觉,这三人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


第15章 芙蓉一面
  云稚微微一笑,道:“各位兄台,不知会一声就动手。不体面吧?”
  三条瘦影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云稚的身形,似乎是在找他的破绽。
  这三个人给云稚的感觉非常怪异,内力昏淤,全没有一般修士内力的灵气生动,何况三人都没有武器。
  云稚心知将会有一场恶战,为不伤及周围,索性身形一飘,极快地离开这一片民居。
  三个瘦长影子果然飞快跟上来。
  这三人不仅长得怪,轻功也不同一般的诡谲。既不空灵飘逸,也不迅猛凌厉,好似在贴地飞行似的,将身子压得极低,几乎贴近地面。
  云稚纵起轻功,飞离凡人众多的民宅,落到临近城外的一处空院落里。
  这处宅子应是被人遗弃多年,房倒墙塌,蛛网密布,地上老厚的一层灰。唯有庭院中央一棵芙蓉花树因无人照管,反而生得拔地参天,枝繁叶茂,树上的木芙蓉开得正盛,圆姿绰态,摇曳生辉。
  云稚先发制人,趁三人还未反应过来率先如离弦之箭闪至三人面前。一剑哗然刺出,寒芒先到,正中其中一人肩头!
  顿时伤口处溢出红汩汩一串。云稚猛地收回手,往后荡退。剑拔出,鲜血霎时喷涌而出,落到灰地上,激起一片猩红。
  云稚这一剑用了八成力,这裴家的剑本身平庸无奇,在他手下竟也似神兵一般发着银光。
  另外两个影子丝毫没管受伤的同伴,一左一右,默契无比地朝云稚夹击而来。云稚这才瞧见,他们双手指甲奇长无比,竟快有手指那么长,闪着黑亮的光,犹如五柄尖刃直奔云稚颈边。
  云稚往后一仰,身子柔软似猫,后空翻躲过四只尖锐无比的爪子。
  两个影子毫无停顿,一上一下又朝云稚袭来。那个受伤的影子则贴地而至,眨眼之间就到云稚身后。
  腹背受敌,云稚却无半点惊慌,足尖一点,身体刁钻地从三人合围的缝隙中穿出,反手一剑,登时削掉其中一人半边肩膀。
  然而那人却像不知道疼似的,打蛇随棍上,因失了半边肩膀的平衡向一边歪去,反而像更自在了似的,借力贴上云稚的长剑。另两个身影也立刻默契地围了上去,试图堵住云稚退路。
  云稚正要动手,却见那个失了一半肩膀的身影,身躯竟似一条丝带似的快速游动,眨眼间就贴至云稚面前!
  云稚立刻后退,然而后面两个瘦长身影又至。他只好抬起双臂准备抗下这一击,谁料那半边肩膀却突然冲着云稚诡秘一笑,露出一口尖锐似石子的牙齿,趁云稚面露惊诧,一口咬在云稚小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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