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关于觉醒成狐妖后被我的白月光大师兄一剑毙命那件事(穿越重生)——丘山非山

分类:2026

作者:丘山非山
更新:2026-06-18 07:45:39

  “我去你个葫芦!什么东西——”
  饶是云稚这个见惯了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的老狐狸也不由得吓了一跳,一下纵身跳开老远,心有余悸地去看自己小臂伤口。
  那伤口只是一个男人的口齿大小,却隐隐透着黑气,看着极为不详。
  云稚骂了两句娘,心道,不能再跟这三个怪人纠缠,不知他们是什么路数,恐怕要坏事。
  想着,就把内力灌注剑身,挽了一个起手式,正要飞身起剑,脑袋却嗡的一声轰鸣,眼前一片模糊,顿时竟连三个人影都看不清楚了。
  不好!
  云稚立刻咬破舌尖血,试图让自己清醒,然而只有咬破那一瞬的疼痛让他清醒了点,随后更加剧烈的晕眩和模糊哗啦啦如潮水般涌来。
  趁他病要他命。三个身影转瞬就快到他面前了。
  云稚全身阵阵发冷,脑袋发昏,小臂剧痛深入骨髓,眼前的模糊渐渐变为黑暗,眼看就要晕死过去。
  难道他这条烂命又要“休矣”?云稚自嘲一笑,持剑的手抖若筛糠,显见无力。
  而三个瘦长影子却已到他跟前!
  正在此时,忽闻一声清越泠然的箫声幽幽而起,不知从何而来,只觉四面八方均能闻得此箫声。幽咽凄婉,渺渺不绝。
  这箫声一响,立刻止住三条影子的动作。三条影子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霎时失了神智,不知为何要在此处,都迷茫起来。
  随后一道迅捷高挑的影子恰恰从芙蓉花树上飞速掠下。
  其穿花拂柳之态如秋风分水,一萧荡开,磅礴内力汹涌而出,将三个瘦长影子扇开两丈有余。四仰八叉地震翻在地。
  云稚此时眼前已经昏黑一片,几乎看不清楚。不由得心道,这是何人,难道他也走了狗屎运,遇到大能相助了?
  好好好,看来是老天格外开眼!
  云稚凝神,使劲用模糊的眼去看。
  只见来人一身缁衣,青丝如瀑,头戴莲花玉冠,手持一根碧绿萧。背对云稚而立,身姿高挑,体态沉稳。
  不好不好!怎么是他!?
  云稚下意识就想溜,然而腿脚不听话,刚一试图转身,双脚一软就跪坐在地上。云稚双手捶腿,心内恨恨道:怎么又栽他手里了。
  那人却丝毫没把心思放在想要逃跑却未遂的云稚身上。
  他以萧作剑,一个箭步身如闪电,三道碧光闪过。
  三个瘦长身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这迅雷不及之势削成身首分离。三个黑乎乎圆滚滚的头颅落到地上,有一个还骨碌碌越滚越远,正好滚到四肢并用正在努力爬行逃跑的云稚脚边。
  云稚停下,吞了一口唾沫,回头讨好一笑,快速道:“哈哈多谢兄台出手相助今日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日后若能再相见在下一定百倍报偿……”
  那人却温柔一笑,道:“何必日后,今天不行么?”
  说着,就朝云稚缓步行来,直至云稚身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云稚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脸,居然有种自己的伪装竟已被识破的心慌。可是很快转念一想,不可能的,狐族的千颜术没人能够识破。
  于是假意从容一笑道:“我现下身无长物,恐怕今天暂且报答不了兄台呀哈哈哈……”
  那人道:“云稚,你中毒了。”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咔嚓劈进云稚脑中,云稚难掩震惊地看着他。
  四肢发麻,不知是被毒的,还是被吓的。
  “你,你说什么?!”
  云稚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无论从前他和这位学宫大师兄如何关系匪浅,可最后仍是被他一剑所杀。再没心没肺、没头没脑的人恐怕也很难不害怕重新面对一个杀了自己的人。
  李元贞却没搭理这茬,反而从怀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瓶,倒出一颗丹药,蹲下来,趁云稚还在发呆怔忪,顺势给他喂了进去。
  李元贞正色道:“咽了。”
  云稚下意识喉头一滚,把丹药吞了下去。
  而后才反应过来,问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李元贞道:“解毒丸。”
  云稚闭眼,调动内力,几息之后果然眼前清晰,又可视物了。
  李元贞道:“还能走么?”
  云稚转了转脚脖子,觉得麻意在飞速退去,便自己强行撑地站了起来。
  此刻他心里有万语千言,但竟不知从何说起,只是不住地打量李元贞。见他神色如常,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痛恨,仍是一派温和,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绢,安静仔细地擦拭起碧萧上的血迹。
  云稚心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不杀我,反而还救我。难道有别的什么图谋么?”
  云稚也不想哪壶不开提哪壶,既然李元贞不问,那他当然也不会傻乎乎地自己去问那些前尘往事。
  于是郑重施以一礼道:“今日之事,多谢。若不是你,也许我又要再死一次了。”
  李元贞一顿,随后接着擦拭碧萧,道:“不必。应该的。”
  既然李元贞已经认出了他,云稚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把小秋从怀里捧出,再把那颗蚌精的内丹给她喂了下去。小秋在睡梦中咂咂嘴巴,接着沉睡。
  李元贞见他动作,肯定道:“这是云秋。你是从裴家救出她的。”
  云稚道:“是。想必裴家也上报玄门各家了吧。”
  无非是说自己被狐妖袭击,让各家替他出头之类。
  李元贞点头:“你把他的手筋挑断了。”
  云稚耸肩:“他这么对小秋,我没杀了他已经算我心慈了。怎么,你要兴师问罪么?”
  李元贞面色不变,没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道:“蚌精内丹没办法恢复云秋尾巴。云稚,跟我回敷文学宫吧。你也清楚学宫里的丹药作用,是这些妖丹比不了的。”
  这倒是实话,敷文学宫底蕴深厚,像云秋这样的伤放在外面兴许难办,可是在敷文都不是什么难事。
  云稚看着怀里的小秋,除了云瑾等辈,这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最亲的亲人。
  只是略加思索,云稚就做出了决定,道:“好罢,我跟你回去。不过你一定得让她恢复才行。”
  李元贞点头道:“一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云稚不担心李元贞框他,他说一定就是一定。更何况,自己现在绝对是打不过他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也不怕李元贞要如何。
  云稚重新把云秋塞进怀里,笑呵呵道:“那么,走吧,大师兄?”
  听到这个称呼,李元贞足下一顿,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云稚乐道:“我知道,我是敷文的叛徒嘛,本没有资格再叫你大师兄的。”可是他就是犯贱。
  也许是终于被他发现了真实身份,所以反而放下桎梏。云稚有种回到十五年前还在敷文学宫的时候,那时候他就是爱犯贱,大师兄长大师兄短的。
  没想到,如今竟有机会再这样称呼他。


第16章 敷文学宫
  敷文学宫地处潇湘允州,恰在潇湘二水交汇之处。
  潇湘之野,有山曰明明。山上有修篁万顷,漱玉飞潭。从允州城中远远看去,明明山峰峦叠嶂,隐于云海。又因潇湘多雨,因此终年岚雾缭绕,隔绝尘世,恍若仙山。
  敷文学宫便建在这座云山雾海的明明山上。
  时隔十五年,再次踏上明明山的山野小径。这里的一切仿佛毫无变化,云稚却心绪翻涌。他强行压下那股复杂的情绪,跟着李元贞一路行去。
  到了山门,两名守卫查验过李元贞的手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学宫。
  山路由青石板铺就,蜿蜒上行。因刚下过雨,湿滑清凉。四周乃是遮天蔽日的高耸竹林,水汽与竹香交融,沁人心脾。
  云稚不禁问道:“大师兄,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回敷文学宫的路上,云稚就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一定不是因为这张脸,难道是自己使出的剑法么?
  李元贞稳步而行,头也没回,笑道:“你猜。”
  我猜你个葫芦我猜!云稚心中骂道。
  正走着,前方小路出现一道高挑倩影。眉如远山,目似朗星,一身白衣更衬得肤色雪白。与李元贞一身黑不同,这女子却是一身白。气质清冷又透出一股凌厉英气。
  云稚一下就认出了她。这是李元贞的堂妹,也就是李家老二的大女儿,李慈。
  要说当年李家年轻一辈的翘楚,除了李元贞,便是李慈。李元贞是大师兄,李慈是大师姐。只要有他二人在场,其他人就只有沦为陪衬的份儿。
  李慈冷目视之,见云稚一身灰扑扑的布衣,身上也无兵器,不禁疑惑道:“元贞,这位是?”
  李元贞微笑道:“一个朋友,身上有伤,我带他回来看看。”
  李慈显然对这位衣衫褴褛,貌不惊人的朋友很是怀疑,不过李元贞亲自带回来的人,她也不会多言,只朝云稚略点点头以示一礼,便飘然离去。
  云稚跟在李元贞身后,小声蛐蛐道:“大师姐还是这般仙风道骨啊。”
  李元贞回望他一眼。
  云稚立刻作投降状:“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是感慨下。”
  之前云家聚会,从众人口中云稚已猜到李元贞如今在敷文学宫授课。凡敷文学宫的先生,在学宫中皆有一栋自己的住处。李元贞想必也不例外。
  云稚亦步亦趋,绕过众位学子听课的地方,很快来到一处之前上学从没有到过的清幽所在。
  此处唯有一条小径通达,一栋小小竹楼屹立,四周皆是森森竹林,绿影幕幕。清风拂过,竹影摇曳,沙沙作响,好似涛声。
  一片绿意中,唯有竹楼门前一棵高大的芙蓉花树,娇嫩欲滴。
  云稚不由脱口而出道:“还是这里啊。不过,这芙蓉花比原来高多了!”
  进了竹楼,里面风格简单,大多为竹制,却陈设精致,连小案上摆的胆瓶,瓶身都绘着粉红芙蓉。粉红对幽绿,别有一番味道。
  云稚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扫视一圈,啊了一声,不禁叫道:“你看!当初我就说你这屋子全是绿油油的,多无趣,应该摆些红色粉色作点缀。”
  看见自己当年的提议最终还是被李元贞采纳,云稚心情更好了。负手在李元贞这栋小楼里左看看右摸摸,不停把玩李元贞的各种小物件。
  李元贞转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一个小瓶,倒出瓶里丹药,递给云稚道:“给她服下。”
  云稚接过,给云秋服下,指指身下竹榻问道:“我能坐吗?”
  “自然。”
  李元贞取出茶具,行云流水地开始泡茶。
  云稚则半躺半倚在竹榻上,百无聊赖地拨弄胆瓶里供着的芙蓉花,把那可怜的花瓣揪得东倒西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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